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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7、13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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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等院凤凰结束和家人的视频通话,伸了伸腰,走进家庭健身房,开始了今日份的力量训练。
距离那个漫长的梦境已经过去了半个多月了。
当时他七条命没用完,所以受到的精神损伤不算大,但也养了一周。精神刚好转,他便开始了验证,虽然过程琐碎,也算是有些收获:梦境里莉莉娅丝情绪波动越强烈,意识活跃度会有较大概率提升。
可以是由于他的挑动,也可以是受原生记忆的影响,但前者非常困难且伴随生命危险,后者多出现于血猎阶段——莉莉娅丝虽然封印了情感,但吞噬同族灵魂后,灵魂间的碰撞依然会给深层的情绪带来影响,虽然遇到c型态莉莉娅丝的概率太大,基本都是高难本,死亡率也不低,但所幸他逐渐总结出和人机莉莉或者疯批莉莉的相处之道,加上刷脸多了,莉莉娅丝也或多或少对他有些印象,死亡率也在稳定降低。
与此相反,响应率和意识活跃度在缓慢地上升着,虽然慢,但也看得见成果。
10也提供了许多帮助,除了数据分析,也会给他的梦境探索提供一些相对精准的时空坐标。
只是,时间也不多了。
5月21号,距离他给自己定下的6月14号的期限,不到半个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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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平等院凤凰高频进出血猎阶段的记忆,自然也是黑塔常客。几十年的时光里,他看着骑士团那些年轻的面孔换了一批又一批,见过风华正茂的研究员变成白发苍苍的老人,见证过混血背叛搅乱黑塔的秩序,也参与过镇压血奴的失控,甚至有旁观过黑塔权力的更迭……
莉莉娅丝身在局中,大多是时候却像一个旁观者,将大部分琐碎的工作交给黑塔,有条不紊地执行着自己的复仇计划,用一张冷脸和绝对的实力应对外界所有的揣度、利用甚至控制……唯一例外的是德尔塔。
平等院凤凰一次次入梦,也拼凑出了德尔塔的人生轨迹。
在真实的历史里,德尔塔没有遇到过什太大的危险。莉莉娅丝妹妹这个标签本身就是一种保护,她在丽塔缜密的安排下,流转在黑塔的各个部门积攒资历,也出过一些危险性小的外勤任务,期间她有过数段感情,最终和和一名姓费尔南德斯的骑士缔结婚约,并孕有一女一子。如无意外,她将顺利跻身高位,成为一名手握实权的管理者。
但在生下第一个孩子之后,德尔塔放弃了那条已经铺就的坦途,转身投入到了心理学和精神领域的研究,用了二十几年的时间,攻克了抹除精神烙印时的会带来巨大精神损伤的难题,将副作用降低到原有的十分之一,解放了许多混血被囚禁的灵魂,与此同时,她的心理疗愈与血仆社会化课程,也让更多封闭的灵魂找到了自己。
没有人知道她是否解开了自己身上的精神烙印,但在那之后,她和莉莉娅丝见面的次数确实屈指可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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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等院凤凰也曾数次坠入过莉莉娅丝沉睡期间的梦中梦。
大多是那四十四年沉睡时光的切片。莉莉娅丝孤身一人,行走在那条漫长的传承之路上,穿过先祖留下的考验,在一座又一座的记忆宫殿里苦修,利用梦境,拉长自己的时间,以消化那些千万年积淀而来的知识,来获得直面古老血族的能力。偶尔,平等院凤凰还有机会见证她与残魂之间的碰撞,战斗、镇压、封印……但并非所有的残魂都入卡莱纳和赫菲斯那般充满攻击性,反而对死亡颇为坦然,甚至愿意主动敞开自己的记忆宫殿,给莉莉娅丝提供指导,传承知识。当然,过程也并不轻松。
这是一场漫长的苦旅,而平等院凤凰只能当一个沉默的见证者。
极少数的时候,他会踏足莉莉娅丝年少的光阴,曾经觉得无聊的游学时光,在此时变得无比珍贵。年少的莉莉娅丝还未走上那条复仇的道路,好奇着那些未知的领域,探寻着自己的道路。他也会在这样的记忆里略做休息,放松自己紧绷的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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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等院凤凰一落地,还没来得及看清环境,便闻得几声撕裂空气的锐响,分别攻向他的四肢和面门,轨迹熟悉到闭眼都能躲过去。身体条件反射一般侧身,藤蔓扫过飞刃,却没有将其卷起,只略改变了轨迹。
是个硬茬,初步判断为C型态,但理智尚存——否则飞过来的是猎杀六件套了。
也在这个间隙,他看清这是五把手术刀。
没有来得及继续思考,飞刃变幻了轨迹,杀意却已消退,却没有攻向他的要害处,只是封住了他的闪避空间,前、后、左、右、上,一处不留。
平等院凤凰很识趣地放松姿势,表明自己的无害,慢慢转过身去。视线首先触及的是一身白色研究服的莉莉娅丝,短发和标配的冰块脸,C型态无疑。
而她身后……
一个女人懒洋洋地支着半个身子,半卧在石台,漂亮的脸因为手部的挤压微微变形,却丝毫不减其姿容;熔金色的长发披散在身上,如同最上等的绸缎,半遮半掩地盖住了那柔软又健美的曲线,她的姿态舒展自然,唇角甚至慢慢勾出一抹笑意,于是海蓝色的眼睛化作两片温柔的海。
他微微一愣,旋即收敛心神,将注意力集中在莉莉娅丝那双暗红色的眼睛上。
艾尔薇拉·芙蕾雅,莉莉娅丝的姐姐,在刺杀卡莱纳时曾提供过一份情欲祝福,平等院凤凰在不久前的某次梦境之旅里和她有过一面之缘,是个美得有些魔性的女人。
“安静待着,别打扰我,有多余的动作,后果自负。”莉莉娅丝挥手,手术刀依次飞回,随着几声清脆的叮当声,整齐地落在石台旁的小摆台上。
“不给我介绍一下这位客人吗,莉莉?”芙蕾雅红唇翕动,吐出悦耳的声音,音色清润,如同山间清泉敲击玉石,带着某种让人放松的韵律。
“朋友。”莉莉娅丝语的目光凝聚在芙蕾雅的胸口,“刚才说的第十三根肋骨上的旧伤,属于锐器伤痕,只要将增生的骨质结构抹除,配合蛇杖的治愈,完全可以修复,彻底解决能量脉络偏移的问题。”
“哎——“芙蕾雅坐起来,伸了个懒腰,长发瀑布一般流淌,反射出细碎的光,“被当时的恋人捅了一刀,快四百年了,都习惯了,留着当做纪念吧。”
说话间,她身下的垫布蠕动、分解,化无数发光的金红丝线。丝线有生命一般,飞快地缠绕、编制,须臾间,便化作了一条简洁又飘逸的长裙。
“你的这位朋友……或者准确来说,爱慕者。”最后一个音节落下,芙蕾雅忽然从原地消失,闪现在平等院凤凰面前——他甚至没有看清对方的动作。
他下意识地想回避,但目光相接的瞬间,他恍惚了一瞬,便再也动不了了。
芙蕾雅抬起手,在他面门上轻轻一挥,甚至没有触及他的皮肤。紧接着,他脸上的胡茬脱落,随风而散;风吹日晒下略显粗糙的皮肤,也仿佛被注入了一股生命力,变得细腻紧致;不知何处飘来的红色发带在他的金发间穿梭、梳理,最后半扎成一个马尾,整个人一下清爽起来。
上次来这里,他也经历过这样的改造。
芙蕾雅有着一套近乎任性的审美标准,倒不是那种完美,更像是一种最佳的状态,如果出现她神国的客人精神疲惫、仪容不整,她也不介意亲自动手改造。
“这才像点样子嘛,额头疤痕需要我替你抹除么?”芙蕾雅凝视着平等院凤凰额头的疤痕,笑盈盈地轻拍他肩膀。一股暖流涌来,不仅驱散了那种迟滞感,精神也格外清明舒展。
“不用。”
“好,你应该有很多话相对莉莉说吧,我就不打扰了。”话音刚落,她整个人化作浅金色雾气消散,只留下一点雨后森林般的芬芳。
静默了片刻,平等院凤凰率先开口:“莉莉,又见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