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竞］我的AD在搞事》灿澈

15、第 15 章

　　樊德恩知道最近的事情，奈何这个时候小孩正在直播打rank，他只能站在他身边看着，不时也扫一眼弹幕。

　　不少顶着“Dek”粉丝铭牌的人立刻涌进直播间，贵宾数在线暴涨。

　　【啊啊啊啊啊队长来了】

　　【双C党今日圆满甚至开始放烟花】

　　【爹———】

　　【这不是欧仁橘个人直播间？？】

　　【队长！！！！】

　　【爹什么时候直播斗地主啊】

　　【登哥做教练之后穿衣风格都变了hhh】

　　......

　　站在程智岩身后盯着他rank的樊德恩微微皱眉：“队长是程智岩，我现在是教练。”

　　程智岩有瞬间晃神，不过幸好回神及时，从对面的包围圈跑出来之后反手送了个大。

　　顺利摧毁对方水晶的时候，小孩的脑袋结结实实地挨了樊德恩的一记爆栗。

　　“怎么这么不专心？比赛的时候也这样？”

　　“没有。”

　　“你知不知道现在什么情况？”樊德恩简直恨铁不成钢，说话都冷了一个度。“就由着他们乱来呢？胡闹。”

　　“别骂了别骂了，再骂人就要傻了。”

　　樊德恩半个字都没说，伸手把直播镜头关了。

　　程智岩一路被他拽着领子去了会议室，直接被按在椅子上。

　　小孩还是头一回看樊德恩发脾气，半个字都不敢说，就这么坐在椅子上安安静静地等着暴风雨来临。

　　樊德恩是真的生气，都快气死了。

　　天知道运营告诉他微博上的事情之后他有多恼火。

　　要是再不管管的话，估计这死小孩又要掉进那个奇奇怪怪的情绪旋涡里，然后又是老半天出不来，自己在里面死循环。

　　也是，那个中单的嘴该管管了。

　　“最近什么情况？”

　　“什么什么情况？没什么情况啊。”程智岩摸摸鼻子。“没啥事啊，我rank不还挺好的吗，你让我练的英雄我也在提胜率了。”

　　“中单说你什么了？”

　　小孩眨巴眨巴眼睛，下意识别过视线，垂下脑袋，声音也跟着低下去：“就......就那些乱七八糟过过嘴瘾的话呗，也没啥。这段时间他的状态确实不太好，他也有在慢慢调整了，我没啥，真的。”

　　“还没啥，直播都不讲一个字了，自己看两分钟无过滤弹幕才开始rank，你还说你没啥。”

　　樊德恩恨不得撬开这个小孩的脑袋看看里面究竟装了些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

　　“跟我说实话，我能帮你的肯定会尽量帮你，在我面前不要撒谎。”

　　程智岩只是挠挠头，还是故作无意：“真的就是一些过嘴瘾的话，我看到那些评论会有点心情不好。过几天就没事了，真的，我的自愈能力还是可以的，你放心好了。”

　　“没人要你自愈，在我身边这么多年，我要求你自愈过吗？”

　　寂静。

　　小孩没有抬头，仿佛心里最柔软的地方被轻而易举地戳中，眼眶立刻就变红。

　　因为不想在自己特别尊敬的人面前表现得那么脆弱，默默握紧了拳头。

　　“没人要你自愈，没人逼着你去适应别人，也没人要求你始终忍耐。在面对让你不开心的人和事的时候，要是真的没一点脾气，你还是你自己吗？没点情绪，你是想做机器人？”

　　少年依旧垂着脑袋。

　　“之前中单在直播里说的话我都知道了，有人给了我录屏。你现在的任务是好好训练，其他事情我会处理，有任何情况随时跟我说，我会一并处理掉。不要直接去跟弹幕对线了，联盟现在查得严，要是又逮着你罚款，你还想不想吃好喝好了？”

　　“我其实不希望别人来介入这些事情......”少年终于开口。“我知道中单是怎么说我的，只是不想让别人来介入，反正事情会解决的，我觉得我只要做好队长该做好的事情就可以。”

　　“所以队长应该做好什么？应该不包括容忍队友的无端内涵和粉丝的无脑指责吧？”

　　再次寂静。

　　“中单说你在谈恋爱，你也认？”

　　摇头。

　　“中单粉丝说他没打出操作是因为你吃三路资源导致他没蓝，还说你瞎指挥导致中单完全处在被动的环境下，你也认？”

　　摇头。

　　“那不就是了。”

　　程智岩又沉默了。

　　“那些舆论我会找战队专门负责这块的人处理，你就安心打你的训练和你的比赛。你是队长没错，但是所有人都是有私心的。你从进战队开始就是我看着长大的，我知道你没什么心思放在自己身上，我希望你能始终清楚你的目标。现在告诉我，你的目标是什么。”

　　“拿下德杯。”

　　“这就对了。”樊德恩总算有了笑容，摸摸小孩的脑袋。“不要再管那些言论了，剩下的事情我会找人处理好，你就安心做好你自己的事情。当然了，你也稍微长个心眼，也别总是凡事憋在心里不说，我不是在这吗，又没走。”

　　“好。”

　　轻轻的一个字，既是对樊德恩的承诺，也是给自己的承诺。

　　程智岩起身出去，心情多少得到缓解。

　　现在要做的就是拿下德杯，其他的什么都不重要。

　　*

　　魏斯语知道这段时间小孩的心情不好，也不敢随便打扰他，除了看看比赛直播也就没什么能看见他的机会了。

　　那次正好看到他发朋友圈，冷漠地地转发战队的推送，她立刻打开对话框，发了个小红包给他。

　　程智岩当然看见了，眨巴眨巴眼睛，敲了个问号过去。

　　【syu：知道你心情不好，奖励个红包安慰一下，德杯好好打，可不能嗝屁了】

　　【O：可别毒奶了，虽然我这个月没工资，但是熬过这个月就又是一条好汉！】

　　【syu：那你还给我，好歹二十块呢，可以买一根大牌冰棍了】

　　【O：？？送出去的红包泼出去的水，哪还有收回去的道理啊，我跟你说我要闹的】

　　她之前就听粉丝说这小孩的口头禅是“我跟你说我要闹的”，他还有个可可爱爱的外号叫程闹闹。

　　那次看他直播，她特别注意了粉丝榜，第一名的ID是“程闹闹的男妈妈”，回回都大手笔打赏，据说是个真爱男粉。

　　回想一下他说这句话的语气，她莫名觉得怪可爱的。

　　【syu：这几天不还是小组赛呢吗，第一场淘汰赛如果能拿下的话，我奖你个大的】

　　【O：嗨呀，这算功利奶吗？？】

　　【syu：不乐意就算了，我还穷着呢】

　　【O：？？我什么时候说了不乐意？？我跟你说我要闹的，我截图了你撤回也没用】

　　【O：所以大的是多大啊？能把小数点往后移一位不】

　　【syu：？？该截图的是我吧，这就发微博说PLG队长兼首发ADC不仅要红包还截图威胁，哦不止红包，还有游戏里的ssr碎片】

　　【O：没天理了，真的要闹了】

　　还附赠了一个小企鹅趴在地上大哭的表情包。

　　魏斯语笑喷。

　　真的是个长不大的小鬼。

　　不过经过跟她这么有来有回的聊天之后，程智岩的状态确实回来了些。

　　尽管训练赛成绩并不咋地，但整体来看也还可以了。

　　德杯比赛前，小孩还是没忍住，给魏斯语发了消息。

　　【O：要上场了！】

　　【syu：已经在看直播了，wyqyc冲鸭！穷信恰累！捍卫世界第一ADC名号的机会来了！】

　　程智岩多少有些嫌弃地瘪瘪嘴，回了个表情包之后就上交了手机。

　　BP环节，樊德恩依旧拿着小本本在队员们身后来回走着：“程智岩拿EZ多大把握？”

　　“一抢肯定会被counter。”程智岩调整好了话筒位置。“但是我正常发挥能有一半以上把握。”

　　“林泰京卡牌多大把握？”

　　被点名的人倒也回答得干脆：“至少过半。”

　　“换沙皇吧，训练赛里面你的卡牌胜率比沙皇胜率低，另外你这两天rank用的都是沙皇，熟悉程度更高。”

　　“队长这两天拿的卡莎呢。”

　　寂静。

　　刘鹏定下意识扭头，视线越过队友直直落在程智岩身上，也没说话，就这么看着小孩那张已经面无表情的脸。

　　“我换EZ。”

　　“不用。”樊德恩的目光依然落在小本本上。“你的艾希全服胜率第一，抢就是了。”

　　林泰京倒是接了话：“那我继续用卡牌。”

　　还没等樊德恩开口，中单窗口就锁下了卡牌。

　　“不错，挺自信的。”樊德恩也没有其他表情，很是冷静。“期待你的表现。”

　　*

　　游戏刚开始，魏斯语就已经翻了好几个白眼了。

　　认识程智岩这么久以来，她在陆陆续续恶补英雄联盟的相关知识。

　　前段时间在忙着考研，这几天闲下来了，自己下了个游戏做完新手教程，各种操作集锦也看了不少，大概知道应该怎么判断基本操作了。

　　在看到中单开局就被对面拿了个人头之后，她想努力保持微笑，但一切都是徒劳。

　　笑不出来，真的笑不出来。

　　因为中单的莽撞送人头，两队急急忙忙就开了团。

　　程智岩这边也还没发育完全，野辅联动及时，上单也立刻就赶到，在少了一个人的前提下，勉强打出了一换一结束团战。

　　也就是看着不亏罢了。

　　莽得兵都没清完还漏了车，这种巨大的操作失误是拿去网吧都是会被那些偷偷逃课来的初中生嘲讽的程度，看得人分分钟心梗。

　　中单复活出来，彼时团战已经接近尾声，辅助勾到对面打野，他直接冲过去了。

　　辅助本来可以送走这个打野的，还是给中单留了空间出来，结果中单扭头跑了还顺带着脏了上路的兵，要不是AD反应及时过来解围，辅助还会被对面中单反抓。

　　书桌前的两个女生已经不知道要说什么好，更别提坐在中单两边的队友了。

　　程智岩还在试图挽留已经有些崩盘的局面，算了小龙的时间，在已经失去优势的情况下，还是让大家去打小龙挽回一点。

　　而下一秒，林泰京又被抓了。

　　程智岩过去救人，刚到线上，野区爆发团战，下路组只能急忙过去参团。

　　混乱不堪的局面完全不像是PLG惯有的风格，从开局到十八分钟被推平基地，弹幕全部都是问号。

　　第二场，程智岩拿了EZ，中单还是卡牌。

　　这场也是能明显看出来的劣势。

　　中路稀烂，三分钟掉一塔，直接成为PLG的突破口；

　　上下两路已经尽可能完美了，从开始到现在都没被抓过；

　　打野不知道是不是撞见鬼了，对面打野在己方野区逛街，他还是不敢上去抓。

　　基地被推完全就是理所当然，和第一局比起来，只是时间长短问题。

　　赛点局，程智岩抢到寒冰射手艾希那会儿，她还在期待能不能让二追三。

　　然而开局之后，只要镜头给到中路，那弹幕池必然是满屏的“林泰京下去换樊德恩上来吧”。

　　程智岩的心情很不好。

　　是崩了表情管理后直接关掉摄像头的那种不好。

　　魏斯语注意到小窗口切到PLG Orange时一片漆黑，起初还和直播间其他观众一样以为是程智岩那边镜头出问题了，发现中单连续失误送了快全队四分之三的人头之后，眼睁睁看着对面摧上高地，大概也明白过来。

　　这把要是还有那就真的是奇迹了。

　　直到水晶被点爆。

　　直到镜头切给对面，看着他们激动地抱成一团。

　　直到镜头再次切回PLG，看到程智岩面无表情地坐在椅子上。

　　魏斯语直接关掉了直播，心已经凉得彻底，点开和小孩的微信对话框，愣了好几分钟才回过神，慢吞吞地打字。

　　【syu：不要自责，你真的已经很好了，我看了直播，你真的很稳了，是世界第一的水准啊，不要想那么多，乖乖的啊】

　　她也不知道要怎么说了，那种被人硬生生喂了一口苍蝇的感觉实在是让人恶心得不得了。

　　程智岩当然没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