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识》金浅浅

15、第15章 初雪

　　除夕那天梁忱一起床就泡进了厨房，帮着家里准备年夜饭。她认真地跟着舅舅学了几道菜，等一切都准备好时已经将近日落。

　　梁忱拍了一张摆放的满满当当的饭桌想发给喻宁，等打开对话框时才发现他已经给自己发了好几条消息。

　　从早上开始就有一条：“早安，除夕快乐。”

　　中间见她没回，又问道：“在忙着做饭吗？”

　　她心里一暖，直接播了电话过去。

　　“喂？” 她拉长了声音，语调里都是藏不住的欢快，“你在干什么呀？”

　　“才从实验室出来，” 他像是在走路，有皮鞋和地面摩擦的哒哒声传来，“要准备吃饭了吗？”

　　“是呀，你怎么今天还在上班？”

　　他无奈地笑了笑：“初一才是正式放假。”

　　梁忱咂咂嘴：“好吧。”

　　她边说边走到了花园里。黄昏时分的天空还带着一缕夕阳的颜色，梁忱仰着头，忽地发现有东西落在了额头上。

　　“下雪了！” 她有些惊讶，情不自禁地伸出手去接住天空中掉落的雪花。

　　刚把车开出了写字楼，喻宁也停住了。他降下了车窗，看着外面越落越密集的白色：“忱忱，除夕快乐。”

　　他低沉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好像一下子就击中了心脏。梁忱咧开了嘴：“我明天就回来陪你。”

　　午饭前梁忱就赶了回来。

　　她带了舅舅烧的菜，还有自己学会的那几道，加起来整整装了一篮子提去了喻宁家。

　　“好香呀！” 她进门时，喻宁刚把做好的菜摆上餐桌。

　　“回来了？” 喻宁穿着居家服，没有刻意打理头发，刘海软软地搭在额上，腰上还系着围裙，显得十分的平易近人。

　　梁忱从外面进来还是一身寒气，看到这样的喻宁，她没忍住冲了过去，直接一头撞进了他怀里。

　　喻宁觉得好笑：“不过几天没见，你怎么冒冒失失的？” 虽然是这么说着，他还是伸出手环住了她。

　　梁忱抬起头，眼睛眯成了月牙，理直气壮道：“想你了不行吗？”

　　嘴上忽地传来了湿湿的触感，她被迫张开了嘴，整个人都瘫在了喻宁的怀里。她隐隐约约地听到他说：“可以。”

　　几分钟后喻宁才放开她，他摸了摸梁忱的头发，声音听起来比先前哑了一些：“先吃饭。”

　　她脸有些烧，乖巧地点了点头。

　　桌上是他做的西餐，有德国烤肠配小土豆，还有一小碟沙拉。那盘香肠被烤得油滋滋，表面的光泽度看上去非常的可口。

　　“据说你很喜欢’等’的brunch，南知意就推荐了这种香肠。” 见她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餐桌，喻宁又笑了笑。

　　“我也给你带了吃的。” 梁忱回过了神，把东西从篮子里一样一样的拿出来。

　　这些菜都是用保温盒装着的，即使经过了几个小时的路程也没有变凉。

　　“这是舅舅做的红烧肉，我从小就爱吃，所以得跟你分享。” 梁忱边摆边说，颇有些骄傲的样子。

　　喻宁“嗯”了一声，多少被她的细心和体贴感动，只是不知道该如何道谢。他直接拿上筷子夹了一块肉，带着一丝甜味的酱汁瞬间在舌尖化开，肉质也鲜嫩，竟然不腻。

　　他的眼角弯了弯，真情实感地夸赞：“是很好吃。”

　　“是吧！” 梁忱抬了抬下巴。

　　她没忍住也切了块香肠放进嘴里，然后作出了夸张的表情：“嗯，比’等’的还好吃！” 她的眼睛睁得大大的，瞳孔里流露出满足的样子。

　　喻宁被她这副模样取悦，低头笑了出来：“别贫。”

　　饭后梁忱主动去洗碗，她说：“你都做了饭了，今天该我来洗。”

　　喻宁拗不过，见也没几个碗就由她去了。

　　他拿着喷壶去了阳台，发现先前种的几株欧月竟然都开出了花骨朵。他小心地喷了水再修剪了杂草，一抬眼却愣了愣。

　　初一难得是晴天，正是午间阳光四射的时候，天上竟然飘起了雪花。

　　“忱忱，” 喻宁透过落地窗，朝厨房里的梁忱挥了挥手，“过来一下。”

　　梁忱好奇地擦干了手走过去，踏进阳台就发现天空中飘舞着许多大片的雪花。

　　她情不自禁地“哇”了一声，抱起了喻宁的手臂摇了摇：“刚好是初雪诶！”

　　昨天看到下雪时还觉得遗憾，没有和他一起看到今年的初雪。没想到今天大年初一，反而和他一起看到了场真正的初雪。

　　喻宁侧过头，刚好能看到她眼里闪烁着的光。他觉得心里像是变得柔软了：“以后都陪你看。”

　　“还要陪我过圣诞，” 梁忱突然转过头瞪了他一眼，“下次不可能是一个苹果就打发的事了。”

　　去年圣诞时两个人都忙着加班，只象征性的吃了顿饭就算是过了，谁也没有给谁准备礼物的心思。倒是喻宁想起给她买了一颗包装精美的苹果。

　　喻宁顺了顺她的毛：“好，我记住了，” 他把梁忱揽在了怀里，问道，“冷不冷？”

　　梁忱摇了摇头，人却往他怀里又靠了靠。

　　“明天想去哪里吗？”

　　今年的春节较晚，初二这天刚好是情人节。

　　梁忱又摇了摇头：“不想动，等生日再出去过吧。”

　　她的生日是二月十八，也正好是今年的初六。

　　“好。”

　　两人安静地看了会儿雪，喻宁家在26层，视线可及处好多屋顶都被盖上了一层薄薄的白色。

　　不知道过了多久，喻宁突然说：“搬过来住吧。”

　　几片雪花飘到了他的额头上，喻宁伸手把头发往后梳了梳，露出了一片额角。

　　没有头发的遮盖，他的五官显得更加凌厉了一些。梁忱看着他发呆，一下子没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

　　前些日子，偶有加班的时候他都会在梁忱家住一晚。两人的关系虽然是变得亲密了许多，到底也没有进入到同居那一步。

　　见她愣怔，喻宁又重复了一次：“忱忱，搬过来和我一起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