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第四十七章 狼和狗 ...
-
午夜时分，斯内普正沉浸在一个相当不错的梦里，他在享受一个人形哈利蛋糕，究竟是谁这么有才做得这样生动而美味的食物呢，他咬掉那小子的鼻子，那个蛋糕居然还会哼哼，接着是耳朵，和他想的一样滑腻甜蜜，下面他要尝尝那樱桃酱做得小嘴巴，看这小骗子以后还说不说谎？
突然，一阵嗡鸣声惊醒了他，他不情愿的离开那个美味的蛋糕，张开了眼睛，心里懊恼而失落，是他的魔杖发出警报，男人困惑了一秒钟，就立刻从床上跳起来，这是他今晚和卢平约定的信号——那张地图上，显示了布莱克的踪迹。
教授风一样冲出卧室，在哈利的门前迟疑了一下，推开门，“我在这儿，”哈利睡意朦胧的声音从起居室的沙发上传过来，“我不小心睡过去了——”
“嗯，”男人放下心来，急匆匆的穿上斗篷，“呆在这儿，敢迈出房门一步——”他惯例的威胁。
“我不会——”哈利有些受辱的大声反驳，“我就呆在这儿——你不相信就绑我起来——”
男人对哈利的语气有些诧异，不过门外的情况更紧急，“不错的提议，波特先生，我会考虑。“他拿了魔杖，转身出门，把那个气哼哼的小鬼丢在身后，当然，再给房门加上几道防护咒语不算多虑。
和预料的一样卢平的房间是空的，不过他留下了追踪信息，斯内普循着咒语，朝城堡外追了出去。外面正在下雨，厚厚的云朵遮蔽了所有的星光，城堡里几个还亮着灯的窗户传来的微弱光线，几乎完全淹没在雨幕之中，斯内普来不及咒骂或者哀叹雨夜追踪的厄运，迅速的跟上卢平的脚步，无论如何——能抓住这个机会，除掉布莱克这个威胁最好。卢平曾经让他有一丝疑惑，按照他的习惯，他是不该如此信任卢平，尤其是狼人和布莱克有着那样千丝万缕的过往，但是——直觉里他愿意赌一次，宛如遭受过创伤的软体动物，克制畏缩和疑惑，颤抖着伸出自己的腕足，希翼触到柔软的新鲜的土壤。收养哈利这几年，让他对自己曾经摒弃了很久的那些曾被他嘲笑并发誓永远埋葬的的东西有了一丝渴望——这世界上总有些表白是真实的，总有些承诺是可靠地。
追出没多远，他就看见了卢平的背影，那家伙连外袍都没穿，也忘记了防湿咒语，完全被淋湿了，白色的衬衫紧贴着身体，在夜色里很醒目。他正站在黑暗中，朝着雨雾深处张望。斯内普靠近，“发现了什么？”
“他跑进禁林了，”卢平的声音有些颤抖，寒冷的雨水让他嘴唇发白，一双眸子却在黑暗里闪着激烈的光芒，“我在地图上看见他，他正朝着城堡走过来——我追出去，”狼人指着手里已经淋湿的地图，“他围着城堡转了一会儿，就奔禁林去了——”
斯内普想责怪卢平的追踪惊跑了猎物，但是那个男人苍白的脸，近似乎凶狠的凝视着黑暗中的禁林的表情让斯内普欲言又止，很明显这个狼人处在极度的激动之中，“我们追下去——”卢平的魔杖划过一个在地图上飞速移动的小点，那旁边标记着布莱克的名字，可是那位置接近地图边缘，也许很快就不能依靠这张羊皮纸来追踪了。
黑魔法防御术教授似乎并没想征得同伴的首肯，说完这句话就径直冲进黑暗里，“该死的格兰芬多——”斯内普被这种完全没大脑的行径惊呆了，这家伙疯了么？在这样的天气，这样的夜晚进禁林？可是——捕获布莱克，让他和哈利安静的过完这学期，不再被摄魂怪包围——甚至可以让那小子去霍德摩恩逛逛的一点期望鼓动着男人也跟着追下去。
两个人跑了一阵儿，卢平停下来查看地图，借着魔杖的微光，可以看见他们的猎物就在不远处，可是前面一片黑暗，到处是黑黢黢的树影，无法准确的辨别方向，“你拿着地图——西弗勒思，”卢平把地图推给自己的同伴，“我还有点优势，那是我身上的不幸带给我的唯一一点补偿，夜里的视力和嗅觉。”
“你确定？这样的天气？”斯内普皱眉，还是接过那张纸，布莱克奇怪的在不远处来回逡巡，似乎在寻找什么。
“无论如何，比你更有优势——”卢平感受到魔药学教授难得的关切的言辞，扯出一个惨淡的笑意，“我们去——抓住他——”
卢平没等斯内普说什么，就头也不回的冲进黑暗，没有人比他更渴望抓住布莱克，斯内普有些嘲讽的想，从某种意义上讲，那个家伙不只是阿兹卡班的逃犯，也是卢平的。
根据地图上的显示，卢平和他正好可以从两侧合围住布莱克，狼人移动的很快，斯内普不再犹豫，从另一侧小心的靠近猎物，树林里几乎没有任何光线，脚下的泥土被雨水浸泡的湿滑黏腻，男人用咒语遮蔽着自己的踪迹，慢慢的他离那个小点越来越近，而另一侧的卢平也靠拢过来缩小了包围圈。
斯内普放弃了地图，现在距离足够近了，抬眼看去，很快他就发现黑暗里有个人影正在原地转圈，教授看向后侧面，不意外的看见卢平的身影，狼人的姿势很僵硬，他朝前微微低伏着身体，一只手紧握着魔杖，正是狩猎前蓄势待发的姿势，隔着这么远，斯内普也可以嗅到卢平身上的戾气，他微微后退，打算把第一击让给卢平，自己则等在后面，保证那家伙不会逃脱。
突然，布莱克停下了脚步，转过身向着潜伏者的方向张望，一时间斯内普觉得呼吸凝滞了，微光之中他看见了一张骷髅般的苍白可怖的脸孔，被淋湿的乱糟糟的头发和胡子，让这家伙像个禁林里的藤蔓精怪，这个完全不是他记忆中的漂亮的西里斯.布莱克。
卢平似乎也看到了这张脸，他没有动，但肩膀陡然垂落，斯内普感受到了那种震惊给狼人带来的冲击，三个人都没有动，黑暗的禁林里，除了隐约传来夜鸟的哀鸣，空气凝滞了一般。
布莱克突然朝着卢平的方向走过去，斯内普惊得一跳，握紧魔杖，眼睛死死盯住那个移动的身影，逃犯的动作丝毫没有迟疑，快速的径直的穿过那些树丛，仿佛嗅到了什么他极度渴望的目标，随着他的靠近，斯内普甚至听到了一些无意义的嘶哑的咕哝，卢平应该早就看到了这些，但却奇怪的一动没动，僵立在原地，斯内普皱眉，他谨慎的保持沉默，一种怪异的氛围提醒他观望会比较合适
一转眼，布莱克已经穿过了树丛，猛地，又在一树之隔的地方停了下来，片刻之后，那个逃犯伸出手，慢慢拨开树枝，他们彼此看到了，斯内普的心紧缩起来，该先给布莱克一个攻击咒语，还是保护卢平，或者自己先防护——一时间无数个念头涌进男人脑海。
“你好——西里斯——“斯内普听见卢平嘶哑着喉咙说，语调凶狠，”还真是好久不见——“
静寂！
那两个久别重逢的人就那么僵硬的对立着，一动不动，斯内普不由自主的屏住呼吸，眼睛死死的盯着不远处这诡异的对峙，他们——教授的念头还来不及想清楚，布莱克突然哀嚎了一声，跳起来，转身就跑，斯内普迅速掷出一个攻击咒语，黑暗中被击中的树木剧烈的抖动，发出吱嘎的声音，卢平像箭一样朝着猎物逃跑的方向直追下去，斯内普紧紧跟上，两个人飞快的穿过黑暗的树林，布莱克的身影开始还在树林里若隐若现，渐渐的就完全失去了踪迹。
“该死——”卢平狠狠用拳头砸向身边的树干，因为跑得太过剧烈，两个人都气喘吁吁。
教授低头看地图，属于布莱克的小点已经完全消失不见，两个人又寻找了一会，没有结果，只好放弃转回城堡。
他们先回了卢平的房间，回来的路上，斯内普发现狼人的情绪很沮丧，超出了一次追踪失败所有应有的懊恼和失落。他谨慎的沉默，观察这位同伴，那苍白可怖的脸色不比他们刚才在禁林里看到的那个囚徒的更好。
狼人的房间总是阴冷的，点着壁炉，斯内普倒了点酒给卢平，他感到疲惫，同时担心那个只要他一转眼，就会出乱子的小子，相对无言的喝完一杯后，斯内普打算回去睡觉，运气好甚至可以接着做那个蛋糕哈利的梦。
“他说过绝不会再对我说谎——”卢平自顾自的喝干了杯子里的酒，递过来，示意教授再倒一杯，似乎并没发现他的同伴打算会自己的地盘睡觉，或者他故意忽略了，此刻一个能倾听的耳朵可遇不可求。斯内普挑挑眉，决定在脾气情绪更糟的人面前保持自己的风度和耐心，虽然他自己并不拥有很多这种好品质，不过可以明天再算账。
“七年级的时候，他偷偷和约瑟芬.莫利亚斯去约会，”卢平看起来像是在自言自语，“那一次他揪着我的领子，不肯松手，宁愿我对他施咒——他辩解，忏悔，说只是好奇，”卢平喝干了第二杯，斯内普没想到居然有幸听到这样的狗血爱情故事，他很惊讶那个傲慢的布莱克居然也恳求过，于是他给卢平倒了第三杯，“那一次，可真惨，他被我揍得——“卢平像是回忆起什么愉快的事情那样微笑，只是动作迟缓而哀伤，”他说他再也不会骗我——西弗勒思，你可能无法相信，他说他不能失去我——后来——“狼人大笑起来，除了眼睛里满是悲哀，那笑容还真的挺灿烂，”他没骗我，西弗勒思，只是一个字都没和我说——就那样——砰的——一夜之间，詹姆死了，彼得死了，他落入了阿兹卡班——我什么都不知道——”卢平一边笑一边断续的呢喃，终于醉倒在沙发上，斯内普端着酒杯静默了一会儿，把狼人漂浮起来，丢进床，离开回自己的地窖去。
推开门，哈利从沙发上惊跳起来，“啊——出了什么事？”
斯内普没理会他，脱掉斗篷，施了个咒语除去身上的水汽，他正想去找点什么暖和一下自己，一杯热气腾腾的茶被递到他手边，哈利乱蓬蓬的头发下面是一双满是疑问的眼睛，还有一张闭的紧紧的嘴巴。一个温暖的小球漂浮在男人的胃里，让他今晚在雨夜里奔波的湿冷消散开来，他情不自禁伸手划过哈利的脸颊，什么时候这孩子长大了，他已经不能那么轻易地揉到男孩的头顶，“你的胃口和你的个子不成正比，波特，”男人颇有兴味的挑眉，“可怜，我注意到卫斯理小子已经超过你一大截了。”
哈利恼火的退开一步，摆脱戏弄的手指，用和他监护人几乎一模一样的方式挑眉，“你喝酒了？长度概念都模糊了？怪不得你把小小几公分说成一大截。”
这小子一副被刺到的表情让男人大感快意，原来救世主男孩很介意自己的身高，又发现一个哈利的弱点男人非常开心。“哼——”哈利越发的气恼，转身朝自己的卧室走去，决定不再理会这种嘲弄，而且——男孩觉得放心了，既然他的监护人能一如既往的讥讽他，说明今晚的事情并没什么大不了的，一切正常。
“波特——”斯内普在他背后突然幽幽的开口，哈利停下脚步，转身看向教授，斯内普朝他勾勾手指,哈利心里疑惑，脚步却习惯性的顺从的靠过去，男人伸出手把他拉进自己怀里，让男孩的脸孔靠上自己的胸口，蓦然收紧手臂，感觉着哈利因为惊讶和吃痛的挣扎，“再不许对我说谎，哈利.波特！永远！不许！”
哈利一下子安静下来，慢慢伸出手环住男人的腰身，抱紧，却什么都没说。
“我一定是醉了，”男人把脸颊贴上哈利的头顶自嘲的想，孩子的清香萦绕在鼻间，“我居然对这小子说永远！”
作者有话说
第49章 第四十七章 狼和狗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