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 22 章 和玄门合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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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悦回到那个简陋却熟悉的出租屋，反锁上门，拉好窗帘。
她没有立刻休息，而是盘膝坐下，开始调息。
云顶苑事件带来的“反馈”异常庞大，需要时间消化吸收，暖流在四肢百骸流转，滋养着每一寸经脉，眉心处的“眼睛”似乎更加灼热清晰。
调息完毕，天色已经大亮。林悦睁开眼，眸中精光一闪而逝。
她拿起手机，忽略了无数未接来电和爆炸的私信，先给沈老发了条报平安的信息，然后点开了玄诚子道长发来的，关于青阳观法会的具体时间和地址。
下午三点，城郊，青阳观。
是时候，去看看这个世界的“正统”玄门，到底如何应对这场悄然蔓延的“异常”了。
她换了一身简单的休闲装，将黑卡和宋执给的手机妥善收好，走出了家门。
新的一天，新的战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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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阳观位于城郊，在一座不算高但颇有些灵秀之气的小山上，红墙灰瓦，古树参天，香火算不上鼎盛，但胜在清幽。
林悦抵达时，已经接近下午三点，山门前停着几辆不起眼的车，观内隐隐传来诵经声和钟磬之音。
她通报了姓名，一位穿着青色道袍的小道士引她入内，穿过几重院落，来到后殿前的一片空旷场地。
场地中央设了一个法坛，铺着黄布，上置香炉、烛台、令旗、法剑等物，法坛周围，稀疏落落地站着二三十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大多面色憔悴，眼神不安，或站或坐，有的还由家人搀扶。
他们应该就是玄诚子所说的，受“异常地气”所扰的信众。
玄诚子身着紫色法衣，头戴五岳冠，手持拂尘，正立于法坛前，神情肃穆。
他身旁还有几位同样穿着法衣的道长，年纪看起来都不小，气度沉凝，沈老也在场，站在稍远一些的廊下，看到林悦，微笑着颔首示意。
林悦的到来引起了一些小小的骚动，法坛前的几位道长目光齐刷刷地投了过来，带着审视、好奇，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疑虑，而那些等候的信众中，也有几人认出了林悦，交头接耳起来。
“是那个直播的林大师？”
“她也来了？难道这里的事她也管？”
“听说她可神了，云顶苑那事儿就是她捅破的！”
“真的假的？云顶苑……”
玄诚子显然也注意到了，他朝林悦打了个稽首，并未中断法事进程，而是继续朗声诵念经文，步罡踏斗，手中拂尘挥洒，法剑遥指。
随着他的动作，法坛上的香烛无风自动，烟气袅袅，凝聚不散，隐隐形成一个玄奥的图案。
另外几位道长也各司其职，或敲击木鱼，或摇动法铃，或洒下符水，口中念念有词。
林悦静静站在一旁观看，在她的“视野”中，这法事并非全无作用，几位道长身上都笼罩着淡淡的、清正平和的气息，随着他们的诵念和动作，这股气息被引导、激发，与法坛上的香火愿力、以及周围环境中残存的稀薄天地灵气相结合，形成了一种温和的“场”。
这个“场”如同暖流，缓缓涤荡着在场信众身上沾染的那些阴晦、紊乱的“气”。
有效果，但……效率不高，且治标不治本。
林悦能清晰地看到，那些信众身上缠绕的灰败之气，源头各异，有的来自居住环，类似锦绣花园残留的阴性地气，有的则是接触了不干净的物件，如带有怨念的古董或邪物。
玄诚子他们的法事，如同用温水冲刷污迹，能暂时缓解不适，驱散表面的阴晦，却很难根除那些深植的“根源”。
约莫一炷香后，法事告一段落，玄诚子收势，额角微微出汗，几位道长也稍显疲惫。
等候的信众们则感觉轻松了不少，脸上露出感激之色，纷纷上前道谢，奉上香油钱。
玄诚子打发走信众，这才走向林悦和沈老，打了个稽首：“福生无量天尊。林道友，沈居士，有劳久候。”
“玄诚子道长客气了。”沈老笑道，“今日法会，颇见功力，这些善信也算得救了。”
玄诚子苦笑摇头：“沈居士谬赞了。不过是尽些微薄之力，暂时缓解他们的苦楚罢了。根源未除，隐患仍在。”
他看向林悦，神色郑重：“林道友慧眼如炬，方才观礼，想必已有所得，不知对眼下这‘异常地气’蔓延之势，有何高见？”
林悦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道长所说的‘异常地气’，具体表现是什么？除了这些信众身上的症状，还有别的什么迹象？”
玄诚子与另外几位道长交换了一下眼神，一位须发皆白的老道长叹了口气，开口道：“不瞒林小友，近半年来，本观接到的此类求助日益增多。”
“”状大同小异，多是失眠惊悸、体虚多病、家宅不宁、运势低迷。起初，我们以为是寻常冲煞，但以常规法事化解，效果甚微，且往往反复。”
“我等细细探查，发现这些善信居住或常去之地，地气多有异常，或阴晦淤积，或紊乱不堪，更有甚者，地气中竟夹杂着一丝难以言喻的‘邪性’，如同被什么东西污染了一般。”
另一位面色红润的道长接口道：“我等也曾联手布下‘净天地神咒’大阵，试图净化一方地气，初时有效，但不过旬月，那‘邪性’便又滋生，仿佛有源头在持续不断地散发污染。”
沈老闻言，面色也凝重起来：“道长意思是，这并非自然形成，而是人为？”
玄诚子沉重地点点头：“极有可能。而且，对方手段极其高明隐蔽，若非林道友点破云顶苑之局，我等还只当是天地气运自然变迁，或是某些宵小偶尔为之。”
他叹了口气：“如今看来，云顶苑那般大型的‘吸运阵’，恐怕只是冰山一角。锦绣花园、还有我等近日探查到的另外几处地气异常点，手法虽不如云顶苑精妙宏大，但内在的‘邪性’同源，应是出自同一伙人之手，或至少是同一流派。”
“他们在有目的、有计划地污染、抽取地脉灵气，并以此害人牟利，甚至可能有更可怕的图谋。”白发老道长语气沉重。
林悦听着，这与她的猜测吻合，她知道，林薇薇和莫有乾，或者说他们背后的组织，是在进行一场大规模的“能量”采集。
云顶苑是面向富豪的“高端定制”，锦绣花园等地则是无差别的“广撒网”，目的呢？仅仅是积累财富和气运？恐怕不止。
“道长，这些地气异常点，是否有某种分布规律？或者，与某些特定的人、事、物相关联？”林悦问。
几位道长沉思片刻，玄诚子道：“目前发现的几处，看似随机，但若以城市风水脉络观之，似乎都位于几条次要地脉的节点或交汇处。至于人、事、物……”
他摇了摇头：“暂时未有明确关联。那些受影响的善信，身份、职业、年龄各异，看似并无共同点。”
林悦点头，这更说明了对方行动的隐蔽性和系统性，他们并非针对特定个人，而是在破坏城市的风水地脉节点，如同在一条河流的支流上筑坝截流、污染水源。
“林道友，”玄诚子目光灼灼地看着她，“我辈虽有些微末道行，但于此等蔓延之势，颇感力不从心。”
“道友虽非我道门中人，然眼力通玄，见识非凡。云顶苑一事，道友雷霆手段，破局斩根，令人钦佩。不知道友可否与我等联手，共同探查这地气污染之源？若寻得根源，或能设法遏止，解救更多无辜百姓。”他的态度诚恳，带着明显的请求意味。
另外几位道长也纷纷看了过来，眼神中带着期待，沈老在一旁捻须不语，显然也是乐见其成。
林悦陷入沉思。
与青阳观合作，有利有弊，利在于，他们扎根此地多年，对本地风土地脉、人情世故更为熟悉，且有官方认可的身份，行事比她方便。
弊在于，他们的手段相对传统，效率有限，且一旦深入合作，自己的某些能力难免会暴露更多。
但眼下，林薇薇和其背后组织如同隐藏在暗处的毒蛇，随时可能再次发动袭击。
多一份力量，多一双眼睛，总是好的，更何况，玄诚子等人品性看来不错，是真心想要解决问题。
“可以。”林悦最终点头，“信息共享，必要时协同行动，但我行事自有准则，不参与科仪法事，只提供观察判断和建议。”
“如此便好！如此便好！”玄诚子大喜，几位道长也面露笑容，他们看中的正是林悦那犀利的“眼力”和直指核心的判断力，至于是否参与具体法事，倒是其次。
双方又交流了一些细节，交换了联系方式，玄诚子说话和古人一样，用的居然是最新款智能手机，还熟练地加了林悦微信。
林悦也简单提了提自己对那些“异常地气”可能来源的猜测，以及需要重点排查可能与莫有乾、林薇薇有关联的场所和人脉。
离开青阳观时，已经是夕阳西下，沈老与林悦同车返回市区。
“林大师今日与玄诚子他们一番交谈，老朽虽听不太懂，但也知此事非同小可。”沈老感叹道，“如今这世道，真是越来越不太平了。魑魅魍魉，竟敢如此明目张胆。”
林悦望着窗外飞逝的景色，淡淡道：“阳光之下，必有阴影。有人借阴私手段窃取气运，自然也有人心向光明，想要拨乱反正。”
沈老闻言，深深看了她一眼，笑道：“大师年纪轻轻，却胸怀坦荡，见识超凡，实乃奇人。老朽能结识大师，实乃幸事，日后若有需要老朽这把老骨头奔走之处，尽管开口。”
“沈老客气了。”林悦轻轻笑了笑。
将沈老送回住处，林悦独自返回出租屋，手机里，宋执发来了加密信息，内容是关于莫有乾背景调查的进一步发现，以及林薇薇保释就医后的动向。
林薇薇被送入了一家私立高端疗养院，林家对外宣称是“突发急症，需要静养”，但内部消息称，她的状况很不稳定，时而昏睡，时而惊醒胡言乱语，且身体机能出现不明原因的衰败迹象。
另外，林薇薇的母亲，林夫人，正在疯狂联系各路“名医”和“大师”，悬赏重金为女儿“治病”。
林悦关掉信息，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反噬的滋味，不好受吧？自身气运反噬，再加上阴谋败露的心理压力，足够林薇薇喝一壶了。
林悦打开电脑，登录灵犀后台，私信和留言再次爆满，无数人@她，询问云顶苑事件的真相，关心她的安全，也有不少新的求助信息。
她粗略扫了一眼，有一条来自小悠，小悠说按照她的方法，对着无声电话说完“火已灭了”之后，那诡异的电话真的再也没响过，公司也决定彻底更换老旧线路，激动地发来长篇感谢。
林悦看完，点开了直播预告界面，发布了一条简短公告：“直播时间待定，最近事多，暂不回复私信，见谅。”
她要让热度发酵一下，也让某些人再急一急。
刚发布完，陈旭的语音通话请求就弹了出来，语气兴奋又带着邀功：“姐，亲姐！你太牛了，云顶苑的事我都听说了，现在圈子里都炸了！”
“周鼎盛完了，莫大师进去了，林薇薇那女人听说病得起不来床了，活该！对了姐，你让我打听的事有眉目了，林薇薇她妈，正到处找厉害的大师呢，开价这个数！”
他做了一个夸张的手势：“听说，他们还偷偷联系了几个东南亚那边来的，神神秘秘的，还有，她家公司最近资金流动有点怪，好像有大笔钱在往境外转……”
林悦静静地听着。
狗急跳墙，病急乱投医，林薇薇和她背后的东西果然不会坐以待毙，找大师？转移资金？是想寻求外力压制反噬，还是准备跑路？或者，两者皆有？
这些事宋执也在查，林悦吩咐：“你可以不用管这些事，小心自己别暴露。”
“放心吧姐。”陈旭拍着胸脯保证，顿了顿，又压低声音，“姐，还有件事，我爸，就是老陈，他想请你吃个饭，当面谢谢你。要不是你点醒我，我家那晦气石头指不定还得祸害多久呢。你看……”
林悦想了想，陈旭的父亲陈董，是本土地产大亨之一，能量不小，或许日后有用：“可以，时间地点你们定，提前告诉我。”
“好嘞！我这就去跟老头子说！他肯定乐坏了！”陈旭欢天喜地地挂了电话。
放下手机，林悦走到窗边，夜幕降临，城市灯火次第亮起，璀璨却冰冷。
云顶苑的风暴暂时平息，但更大的暗涌正在酝酿。青阳观发现的“地气污染”，林薇薇的垂死挣扎，莫有乾背后神秘的组织，还有官方那若有若无的注视……
她轻轻按了按颈间的黑钻吊坠，感受着其中传来的、属于宋执的、冰冷的保护意志。
前路未知，但已不再孤独。
至少，有了暂时的盟友，有了获取信息的渠道，也有了一些或许能称为“朋友”的牵挂。
比如那个咋咋呼呼却办事利索的陈旭，比如那位看似圆滑实则心正的沈老，甚至那个冷静理智到近乎冷漠的宋执。
林悦笑了笑，转身走向浴室，用温热的水流冲刷掉一夜的疲惫和尘嚣。
明天，还有直播，还有新的“缘”要解，还有新的战斗要面对。
但现在，她只需要好好休息。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