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故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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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问仆人，那个怪物长什么样？
仆人犹豫了片刻，只道，是个可怜人。
为什么这样说呢？公主越发好奇，追问下去，仆人回答道，因为它在笑。
连悲伤都不被允许，连死亡都是一种解脱。
它不愿再伪装下去了。
但它以人的身份死去了。
温柔的字眼残酷冷血地描绘阴暗的一角，寥寥几笔，已经刻画出了其荒诞的戏剧般的情节。怪物以伪装的身份活着，却无比清楚自己与他人的隔阂难以消融，当选择死亡，倒是感受到了“人”的情感。
它开心的笑了。
村民也得意的笑了。
消灭怪物的村子五谷丰登，心想事成了好一段时间，消灭怪物的主力军决定去寻找更多类似的存在，却消失在了旅途中，杳无音讯。
真是…完美的“乌托邦”。这个理论上完美的世界在引导着“异端”自己走向毁灭，同时以此来更好的控制未来走向。
“不正常”的事物诸事不顺，只有向祂投降才能获得安宁，而“正常”的事物只要配合着“正常”运转，便能平安无事。
所以这些种族的发展史才会那么顺利。
因为棋盘外一直站着一位高高在上的第三者。
“——真神，吗？”初月轻轻念道，“这个世界，原来真的是有神的吗？”，细长白皙的手指在纸上敲打着，暗红色眸子里酝酿着阴沉的风暴。
睫毛忽闪，似一只拍打翅膀的墨蝶。
灯盏中火光跳动，摇曳的烛光将她的注意力拉回现实，她无奈地笑笑：“也是，我根本管不到这些吧。”
知道太多并不是好事。
现在几个玩家中只有她带了物资，不管是想合作还是想抢夺，和她进行高强度的战斗都是不理智的。那么接下来…是谁先来试探呢？
她清晰地感受到渐渐恢复的魔力在血液中流动，不过可能因为魔药的缘故，没那么活泼了。
具体的危害尚不清楚，想赢果然只能促成合作了。
说起来，一开始的时候自己是不是做了什么来着？总感觉忘掉了什么……
嗯，既然忘了，那肯定不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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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防止玩家搬外援，也为了防止实验被突入的闯入者发现干扰，这里是与世隔绝的。
所以，开始时初月发出的信号光还没飞出多远就被事先布置好的结界拦下了，但初月打开老师制作的魔药，塞尔在瓶底中设置的简易感应魔法被拦截后，她本人立马就察觉到了。
她本来只是想求个心安，并不想太过打扰到自己弟子环游世界的计划，却没想到才第二天就出事了。
巫族之间的联系很薄弱，而塞尔早年更是和巫族协会闹翻了，突然出了事，她一时半会也找不到人。
那个感应魔法的原理是瓶子打开后自动发生反应，与设计者的神识相连接，可以简单的远程使用一些魔法，但步骤比正常使用麻烦很多。
在察觉到法阵被触发后她没什么想法，但很快她发现一层无形的隔膜隔开了她和那边的联系。
魔法顿时产生反噬，等视力恢复正常她马上试着用法术去感应初月的位置，得到的回答千奇百怪自相矛盾。就算使用卷轴都只能勉强得出对方暂时无碍这样语焉不详的语句。
黑猫玛莉围着她脚边打转，显然也心急如焚。
蜜色的眸子黯淡无光，女巫无意识地咬着指尖，随着思考的深入，泛白的指腹蔓延开密密麻麻的疼。
“……我好像知道了。”她放下手，不慎在唇上落下一点朱红，舌尖无意识舔舐到，化成了和心底涌上的，如出一撤的恶心铁锈味。
有点反胃。
她缩在沙发角落，任由昂贵的真丝缎面扫到地上，“他们是故意的吗？”
塞尔闭着眼，身体微微颤抖。
“我明明…明明都……已经…尽力了…”低哑的声音吐出夹杂着过长沉默，几乎不成句的词段。
她的话语很轻，像一片胆小的积雨云。
明明承担了很多秘辛，却总是云淡风轻。
一人一猫相对无言，塞尔顶着泛红的眼眶压抑着骂出几个词，可就连声音都不敢发出。如果真的是她猜想的那样，她大概真的无能为力。
诚然，这是个拥有魔法和奇迹的世界。
可正是因为这样，措不及防的厄运才更难以逆转。毕竟你很难猜到，它究竟是哪个奇迹的代价。
又或许，你只是个悲催的，被祸及的池鱼。
模糊的影子混在一块，太阳西斜，伸到窗边的枝丫泛出新绿，翠色欲流。
“我还是想试试，”良久，骄傲的女巫擦干湿润的眼角，站起了身，“你留在家等她回来，我去试试看。”
“说不定，我和小初月运气都很好呢！”
黑猫睁着一双森绿色的竖瞳，前爪在虚空划了两下，转眼间变成了个黑发绿瞳的少女，她穿着过大的黑袍，眼中有着不太符合她这个年龄的沧桑，“别冲动，活下来。”
女巫披上了件深棕色的针织外套，拎着一直放在墙边的皮箱，笑着道别。
如果连自己的弟子都无法保护，她还算什么师傅。
*
而被两个剧本精疯狂脑补，暗中忌惮的狐妖小姐一脸懵懂，穿着上白下红的巫女服迷茫游走在空无一人的厅内。
广袖下夺人性命的利爪变回了少女的青葱玉指。
乍一看好像是个不沾阳春水的闺房大小姐。
透亮的琥珀色眸子带着温柔的光，顺滑的灰色长发服帖的散在脑后。
少女从一开始就没伪装过，但可能是因为她在游戏中过于顺风顺水，透露出的信息也极少，看上去就仿佛是个城府很深的家伙。
她自己并不清楚这些，只是该做什么做什么。
很好利用，但也很难利用。
毕竟一个没脑子的棋子是好用，但复杂的计划里她的价值也会大幅度降低，她并不是无可替代，也不是一定能控制住。
她能被现在的主人三言两语忽悠住，也可以被别的什么人忽悠住。
不确定性，是个让聪明人深恶痛绝的词。
她是一个有能力又不会有所顾忌的蠢货。
于是，她来到了游戏中，作为让沙丁鱼保持活性的鲶鱼，也算是幸运了吧，起码还有机会活下来。
“你的定位是幕后黑手哦。”雌雄莫辨的声音在她耳边道，“你的任务，是杀了他们。”
“全部？”林籁泉韵般的声音问道。
“对哦，这就是你的任务，最后的任务。”
黍雯缓缓地抬起头，眼里一片空茫。
“是。”她说完，就走向了打开的大门。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故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