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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陆拾叁 告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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运功结束,泊行立马将自己回忆起来的细节告知炀尘。
“先不谈洛泽是否跟迷幻境有因果,洛泽如今是你的本命剑,应该不会再生锈,且不会生锈到最初的模样。”炀尘叹息地半否决了泊行的猜想。
泊行也没有太遗憾:“反正河伯前辈说,我们要找的东西在这方秘境里,多在此方逗留些时日,兴许有其他发现呢。”
炀尘点一点头,又耍赖地蜷进了泊行怀里:“你气色终于好些了。”
“你这些天总这么说。”泊行笑笑,“我照过镜子,感觉没太大变化。”
炀尘轻哼:“现在才算好。”他攥着泊行的手腕,感受着泊行逐渐强劲起来的脉搏。
泊行本想轻轻推一推怀中人,好起身继续寻找“钥匙”的踪迹,但炀尘似乎疲惫了,又或者是被魔界那边唤了去,把脸埋在泊行怀里,只这一会儿便沉沉睡去。
和小时候一样,黏人。泊行抚着那黑羽般柔软的发,不免心软,又不免心疼,他的阿炀没办法和小时候一样无忧无虑,肩上的担子重、心里藏的事也多,总归是他这个师兄没做好。
但自怨自艾肯定又会被孩儿她爹强烈反对,泊行缓缓地呼出一口浊气,将这些消极的情绪慢慢压制。
他的思绪又重新飘回过往,与散不知正式成立第一仙门后,他回到过这方秘境一次,代表仙界出面谈判,平息以蛟族为首的海底妖族对修仙者虐杀海妖剖取妖丹的怒火。
谈判期间,他就在这方秘境里休憩。
第一仙门因与蛟族有约,门下弟子除泊行外年龄都偏小,未曾参与到虐杀海妖的修仙队伍里,泊行本可以不管,放任其他仙门或修仙世家自食恶果。
奈何他的师弟师妹基本都来自人界的修仙世家,若海妖集体报复,首当其冲的便是闻李两大世家;再加上散不知想卖其他仙门人情,坐实第一仙门的名头,同师弟师妹们一道三跪九叩,将泊行逼来了南陆海域。
“泊行仙长,您此番前来,是代表仙门还是您个人?”蛟族族长闷声发问,犹如青铜古钟在海底长鸣。
“若是代表您个人,我会看在您当年为族中小儿女采摘仙药、令他们顽疾痊愈而欢迎您到来;但若是代表仙门,您想进入海底,先得问问老朽手中的鞭子答不答应!”
谈判的开始,泊行便被挡在海面之上,入目皆是蛟族制造的重重海浪之墙,他不愿欺瞒族长,如实相告,在海面与蛟族年轻一代缠斗三日后,海面突发暴风疾雨,对面的蛟族方才偃旗息鼓退回海底,给了泊行回秘境调息休整的机会。
泊行明白,族长这是看在往昔恩情、加上同为妖族的情分,才故意放他一马,不然在这暴风疾雨的加持下,蛟族捏死泊行恰如捏死一只蚂蚁。
不过泊行前来谈判,也并不是为了请求海底妖族放下怨仇,只是想为第一仙门立声名做做样子。
泊行草草地包扎伤口,独自潜行到海底,放任蛟族守卫将他押到族长面前,甚至将他本命剑洛泽交出,只为向海底妖族表示他并无恶意。
“诸位族长妖王,小子此番前来并不完全是劝你们放下怨仇,而是小子无赖,祈求诸位帮小子在仙门前演一出好戏,之后诸位有冤报冤有仇报仇,小子绝不阻拦,如有用得上小子的地方,诸位也尽管开口。”
至于后来与蛟族的缠斗,随他一同前来的别门修仙者应当如实记录下来,只不过随着暴风雨的来临,那些“史官”们逃的逃、散的散,回到仙界总归说不出泊行半句不好。
多年之后,泊行能跟炀尘打出完美配合,全全是当年这种戏码扮演过多,熟练了而已。
所以说起来,他本就不是那么虔诚的修仙者,他要仙门的名,也要妖族的利,到如今把魔界也卷了进来,怎么不算贪心不足蛇吞象?
“师兄,想什么呢?脉象乱了。”炀尘嘟囔着,没睁开眼,攥着他的手腕紧了几分。
泊行回神失笑:“我还以为你回魔界了。”
“只是休息而已。”炀尘说,“你又回避我的问题。”
哎呀,现在最坏的一点就是,根本糊弄不了他的小师弟。
“想起以前与蛟族谈判的事。”泊行也没隐瞒,“那会儿估计你还没出生。”
炀尘不服气地睁开眼:“你也就比我年长个二三百岁。”
“在人间,这都隔着好几辈人了。”泊行说。
“那我之后叫你祖宗。”炀尘闹起脾气,尽说歪话。
“我受得起,但你受得了吗?”泊行笑盈盈地反问。
炀尘不吱声了,攥着泊行的腕子没松,另一只手摸上了泊行的小腹,哼哼唧唧地叫屈:“闺女儿,你阿父又在欺负你爹。”
“咱闺女儿可不会偏听偏信。”泊行说。
“咱闺女儿应该也听不懂你这么文绉绉的话。”炀尘说。
话音刚落,炀尘就又“哎哟”一声。
“师兄,小兔崽子踢我!”炀尘又换了告状对象。
泊行幸灾乐祸:“谁让你说人家文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