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附青春强说愁》桃甦

44、厨房禁地

　　“怎么过的这么快呀，已经十二点了。”

　　“是哦，十二点了，真没想到。肚子还真有点饿了。”

　　施虹就是个小饭桶，一顿不吃就要呼天喊地的吆喝饿，此时她抚着自己扁扁的肚皮，要起饭来。

　　初雪滢看她那个鬼样，有些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

　　“我看，我吃个苹果可以，你肯定不行，对吧？施虹？”

　　“嗯，我肚子都饿扁了。”

　　施虹站了起来，随着依裴娜走进厨房：

　　“我看看你家有没有什么可以吃的饭？”

　　俩人出来的时候，施虹手里拿着一个看起来没有一点热乎气的白面包子，依裴娜端着一个装满了苹果的塑料盘子。

　　“我不怎么会做饭，昨天我姐给我们送来几个她在家自己做的包子，我在煤气上热上了，等会我们一起吃。 ”

　　“施虹，你这么一会儿都等不了。”

　　施虹啃了一口包子，含在嘴里咀嚼着一边点着头：

　　“我先尝一个。”

　　“什么馅的？”

　　“白菜肉的，挺好吃的。”

　　“是肥肉的吧？”

　　施虹显然并没有因为包子的硬冷而影响了胃口。

　　“是啊，肥肉的多香啊？”

　　“我不吃肥肉，一丁点都不能吃，看来今天这个包子我是没有口福享用了，还好有苹果也一样。”

　　“ 啊？你肥肉也不能吃？你不吃的东西可真不少。”

　　初雪滢咬了一口苹果，说了声挺甜的后才继续回着施虹的话：

　　“嗯，我还有好多菜都不吃呢，白菜就是其中之一，除了土豆，几乎其他菜我都不怎么喜欢吃。”

　　依裴娜也拿了一个苹果啃起来，俩人都没有削皮，因为红彤彤的果皮看起来很诱人，让人舍不得去掉：

　　“白菜你也不吃？可是冬天除了白菜也没有什么别的菜呀，那你光吃馒头？”

　　“人家刚才不是说了吃土豆吗？”

　　施虹喝了口热茶暖和一下搅在肠胃间的丝丝凉意。

　　“怪不得长得这么圆滚滚的，是不是吃土豆吃的？”

　　兴许是觉得和初雪滢已经混得很熟了，明知道她不喜欢别人说她胖却有些兴奋的口无遮拦了。

　　但初雪滢还是一听就冒火挤兑了依裴娜一句：

　　“你才圆滚滚的！”

　　依裴娜赶紧赔不是，走到初雪滢身边揽着她的臂膀左右轻轻晃悠着，连哄带发着嗲：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不是说你胖，我是说你圆乎乎的很可爱，和你开玩笑呢，你别生气好不好？”

　　初雪滢受不了她的这种嗲声嗲气，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她赶紧把依裴娜的手从自己的肩头抖落下来。

　　用手指了指炉子：

　　“我不生气，没事，你怎么不用炉子热包子呢？还浪费煤气，对了，你家有煤气？”

　　这个时候炉子上的水壶已经把所有的暖壶都灌满了，就放在那里往外慢慢散发着蒸汽，热乎着客厅。

　　期间依裴娜已经换过一个煤球了。

　　“我们家还用鼓风机烧煤做饭呢。”

　　“用炉子慢还费事，煤气快当，一会儿就行了。”

　　依裴娜又朝挂钟瞅了一眼，随即站起身：

　　“差不多了吧，我去看看好没好？已经十分钟了，我爸爸说一般热饭的话十分钟左右就行了。”

　　“我和你一起，去看看，我还没见过煤气烧饭呢？”

　　初雪滢随着依裴娜走进空间小小的厨房。

　　也就三四个平方的面积吧，一进门就是一个顺着墙面铺就制作的简易木板隔层。

　　上面放着一个栗子色的橱柜，里面放着一些碗碟，饭盆。

　　橱柜旁边是一个菜板，菜板旁边就是一个水泥砌成的水池。

　　灰蓝色煤气炉就放在正冲着门的那面墙下面，而上面用垫板隔开放着一个煤气灶。

　　感觉布局不是太合理。

　　煤气灶发着紫蓝色光泽的火焰，‘呼呼’地燃烧着，好神奇的样子，铝制饭锅在火焰的舞蹈间‘呲呲’往外冒着热气。

　　只是这么简单也让初雪滢开了眼界。

　　比起自家的大锅烧饭，这不知简单了多少倍。

　　一面烧着煤块一面开着鼓风机，还要炒着菜，手忙脚乱的。

　　也不知道妈妈是怎么在这么一团忙乱中把生的菜，生的肉，生的馒头等等一一变成美食搬到饭桌上的。

　　自己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捣鼓过那些东西，想想就头大脑胀。

　　厨房几乎就是自己的禁地。

　　逼仄，狭小，又乌烟瘴气，一个人在家的时候，自己宁可饿肚子也不会踏进厨房去给自己整点吃的。

　　如果和弟弟两人就去外面包子烧饼铺买点现成的给弟弟吃。

　　记得之前没有鼓风机的时候，家里还用过风掀也就是风箱呢，一抽一推更麻烦，不过那是很早很早以前了。

　　看着依裴娜拧了一下打火灶的开关，火‘啪’地一声就灭了。

　　又蹲下身去捣鼓了一下煤气炉说是关上开关，以防煤气泄漏。

　　真是个省时省力的好东西，什么时候自己家里也能置办上，那妈妈做饭也就容易多了。

　　看来自己还是要努力赚钱呀，那就要赶紧上班才行。

　　这边初雪滢瞅着打火灶发着呆，那边依裴娜已经叫了她两声，又拽了一下她的胳膊：

　　“你怎么了？又走神了？”

　　“依裴娜，你比我强哦，我都不会做饭。”

　　依裴娜伸出粉拳捣了初雪滢的胳膊一下，笑着摇头：

　　“你就别笑话我了，我这哪是会做饭？就是热热就是了，也不费事，就打开火关上火，不瞒你说，以前我妈在世的时候我都从来不动这些东西的。”

　　一说到去世的母亲，依裴娜还是会红了眼圈。

　　“那是不是可以端出来了？我帮你吧？”

　　“你稍等，我拿个毛巾垫着要不会烫着手的，我第一次弄的时候不知道，就被烫了，都起水泡了，疼了我好几天。”

　　依裴娜说着话就跑去了卫生间，很快取了条毛巾走进来。

　　打开锅盖，一股热浪扑面而来，初雪滢和依裴娜都立即往后退了退，等热气慢慢蒸发才再次上前。

　　依裴娜两手垫着毛巾把装着包子的铝盆端出来走出厨房，小心翼翼地放到饭桌上。

　　嘴馋的施虹一声惊喜地呼叫：

　　“好了？可以吃了吧？”

　　人也随之来到方桌前，把凳子搬出来坐下。

　　“嗯，你吃不吃大蒜？我去拿一瓣。”

　　“我想吃，不过，是不是有味？”

　　“吃大蒜如果大家都吃，就没事，如果就你自己吃，味道就不好了，不过，你还是别吃了吧，我们一会儿还要坐公交车呢。”

　　初雪滢让她还是喝点醋比较好点。

　　“我不喜欢醋，太酸了，有酱油吗？”

　　“对了，我刚才还煮了几个鸡蛋，我给你们拿过来吃吧。”

　　依裴娜用碗倒了点酱油端来和装在盆里的鸡蛋一起。

　　“煮鸡蛋沾酱油吃也很好吃的。”

　　初雪滢突然想起自己的妈妈偶尔会这么吃。

　　“等我把这个苹果吃完，就吃一个。”

　　盆里一共四个包子，四个鸡蛋。

　　施虹已经吃过一个，这四个正好她和依裴娜一人两个，鸡蛋一人一个还剩一个。

　　依照依裴娜的意思，初雪滢不吃包子就吃两个鸡蛋，但其实初雪滢一个煮鸡蛋都不爱吃。

　　她只吃煎鸡蛋和炒鸡蛋，但是如果蘸着酱油吃，吃一个还能凑合着咽下去，两个那肯定是没得可能了。

　　但她并没有告诉俩朋友自己不吃煮鸡蛋，怕她们又嫌她事多，毛病多。

　　就说自己吃一个就饱了，反正也不饿。

　　自己身上的肉多，整天也不知道什么是饿，俩个女孩就笑话她，说她是故意要减肥才说自己总不饿。

　　“初雪滢，你刚才说自己想一个人过一辈子，你的意思是不想结婚吗？”

　　三个人围着方桌，一人一个边正好一圈，方桌是一面靠着墙的。

　　依裴娜和初雪滢面对面，施虹面对着墙。

　　几个人一边吃着一边开始闲聊起来，咬着包子慢慢咀嚼的依裴娜开口先问起来。

　　“你觉得我的个性会有男孩子喜欢吗？肯定没有。”

　　“不会呀，我就觉得你很好呀，又有才又能干，什么都会，多厉害呀，我要能像你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