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0、无上的荣光 ...
-
如果只是录了歌拿给评委听,自己或许还有点机会,可是比赛是要在众目睽睽之下举行的。
自己难保不会不紧张,本就缺乏经验又不自信,到时候还不够丢人现眼的呢。
哪还有机会演唱下去呢,羞就羞死了,就怕到时候往台上一站,自己直接成了木头人。
但是转念一想,自己从小的梦想不就是要当歌唱家吗?
这不是一次天赐的机会吗?而且还有鹿鸣飞相陪。
不试试就放弃,那什么时候能实现自己的梦想呢?
起码要豁出去一次,毕竟自己还年轻,才十六岁吗?
就算丢点人,出点丑又能怎样?
也不会缺个胳膊丢条腿,有什么好怕的呢?
这样反反复复想过几次,在放完假后,初雪滢就把自己想参加比赛的决定告诉了鹿鸣飞。
“太好了,这样我们就可以做个伴了,我还担心你不参加,我也就不想参加了。”
“我还能影响到你吗?”
初雪滢有点意外,没想到自己的决定还能影响到鹿鸣飞。
“说实话,我也不太有信心,我知道自己其实唱歌也不怎么好,但我想试试,如果没有机会演戏,就先走唱歌这条路看看。”
“嗯,你说的也是。”
想不到鹿鸣飞还是挺有自知之明的,初雪滢还以为他不知道自己唱歌很是一般呢。
俩人就约好了一起参加比赛。
没有条件去卡拉OK厅去练习,一来那毕竟不是他们这个年龄段去的地方,二来只是去练歌不消费也觉得不好意思。
而最主要的原因是他们都不能总是晚回家。
放学回了家就很难再出来,这对初雪滢来讲更甚,她妈妈对女儿的安危看得比什么都重要。
决不允许她晚上出门。
鹿鸣飞的父母也不例外,不知道是因为自己的儿子太过瞩目,让他们很不放心入夜逗留家外,还是本就当做孩子总不放心。
就只能各自在家跟着录音机练习。
相互督促相互鼓劲。
双方也商量一致,选唱自己喜欢并自认为唱得还不错的歌。
不用说,初雪滢的是邓丽君,至于哪首歌,她还不好确定,想再考虑考虑。
而鹿鸣飞就是费翔的《冬天里的一把火》。
初雪滢真心希望,他的这把冬天里的火烛能够真正的燃烧起来,带给他无上的荣光。
让他真正的成为一颗冉冉升起的巨星。
毕竟他的形象无可挑剔,而他又在演艺班里一直培训学习。
自己呢,哪怕只是一个陪客,如果有机会能进入名次,那是最好,进不了也没有关系,好在自己也参与了。
也就没有什么好遗憾的了。
比赛定在三月中旬,所以留给他们的时间并不多,而且马上就要过年放寒假了。
俩人也就没有太多的交流和磋商,只是各自按部就班的苦练着。
整个假期,除了一次同学大团拜,也是在许建康的要求建议下。
几个班委聚在一起,又叫了几个平时在班里表现不错,参加活动也比较积极的同学。
去任课的老师家拜年,然后就是同学间相互拜。
也就用了一天的时间吧。
初雪滢再没有同鹿鸣飞见面,就算同学一起,俩人也是零交流。
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反而显得生疏了些。
初雪滢发现,只要是同学聚在一起,鹿鸣飞就会明显的与她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近也间隔着一两个同学,远直接就连眼睛对视都没有可能。
反而是和吴晨、施虹还有冉非凡总是有说有笑的。
跟吴晨的互动更是频繁而热络。
她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还是真实情况就是如此。
鹿鸣飞在众同学间,一定要与她以一种互不搭理的态势来显现,自己与他根本就形如陌人。
俩人只是不熟悉的没有交集的普通同学关系。
但她也没有在意,毕竟从一开始,她就很清楚,以自己的形象和他交往多少是不匹配的。
不高不瘦,不丑但与俊却连半分钱都搭不上界。
虽然吴晨与自己除了身高的优势,其容貌容颜却也堪忧,但她优渥的家世给了她自信满满的砝码。
恐怕她也已经知道了,鹿鸣飞除了形象傲人,其家庭也不过泛泛而已,并不是最初大家猜测的那样。
他的父母所谓文艺工作者。
人就是这样,无怪乎几种可资炫耀的条件:
内,可人的容貌:包括身高,体型,衣着打扮。
外,家世的显赫:其无非就是父母的工作地位和资产的雄厚。
初雪滢还是很认得清自己的条件的,逐一检阅下来,自己又有哪一点是能够站得了台面的呢。
理清自己在普众眼里的位置,鹿鸣飞对待自己的态度无论冷热自己也就都能坦然面对和认可了。
哪怕他如自己空气一般,也伤害不了自己半根毫毛。
他不过是自己内心悄悄树立的一面旗帜。
借助这面旗帜,指引自己能够撑下这于自己异常艰难的三年。
寄希望于他能给自己一些力量和耐性。
不需要他的言语也不需要他有任何的行动,只要有他这个人存在于自己在校生涯的目之所及就可以了。
或许看起来挺卑微的,却蕴含着无穷的能量。
而这,就仅仅自己清楚,自己知道。
那又何妨?
放完寒假回校,鹿鸣飞也没有对初雪滢的态度有所缓和,依旧是淡淡的。
哪怕是在班委会上也是寥寥无几的,没有什么过多的交流,能避免说多就尽可能少说。
让初雪滢几乎忘记了他们还要一起参加歌曲比赛的事。
只是习惯性的回到家就打开录音机听歌,一边写作业。
早已不是为比赛而听,其实对于她来说,这已经如同吃饭睡觉一般的一种自然而然的行为了。
只是在三月初的一天,他让施虹转告她,说放学的时候稍微晚点走,等他一起,有事说。
初雪滢已是见怪不怪了,从来他都是什么事由施虹作陪,几乎没有过单独找她谈事的情况了。
“你准备的怎么样了?”
在同学们都走了以后,鹿鸣飞去许建康的办公室例行公事。
报告一天的班级状况,这已经是班里不成文的规矩了。
教室就剩下等鹿鸣飞的施虹和初雪滢了。
俩人一前一后坐在各自的座位上,施虹好奇的询问起来。
“什么怎么样?”
“还能是什么?鹿鸣飞找我们,还不是说比赛的事?”
“哦,没怎样,我还不知道参不参加呢?”
“什么呀,你不是答应了鹿鸣飞了吗?你骗他的?”
施虹的上唇歪了歪露出一丝坏笑。
“也不是,谁知道呢,我不太有把握,感觉自己不行。”
初雪滢看着自己放在课桌上的手,左右审视着自己昨天晚上才重新涂的指甲油,有点漫不经心
“那鹿鸣飞一会儿问你,你怎么说?”
“说什么?我没什么好说的。”
“不知道你怎么想的,一会儿这样一会儿那样,就像彭清辉,老是让人摸不着头脑,神神秘秘的。”
施虹刚才还有点神采的双眸此刻已经黯淡下来,脸也有点垮,一副苦恼人的锁眉表情。
初雪滢眼睛突的一闪,瞪着施虹,有点惊讶:
“彭清辉?他怎么了?”
“我上次不是和你说了吗?”
“说什么?我不记得了?”
她和自己说的事太多了,自己哪知道她这次指的又是哪一句呢。
“诶?你怎么这么没记性?”
“你想说就快说吧,卖什么关子呀。”
初雪滢推搡了一下施虹放在桌上的双臂,她是回头朝向初雪滢,双腿放在凳子上,双手托腮在其课桌上的。
“还不是他去我们家拜年的事。”
“去你家拜年?我怎么不知道?”
“你不知道?我不是和你说过吗?”
初雪滢挠了挠自己的脖颈,思忖半天:
“是吗?他是单独去的你家?我们团拜的时候他没有来呀。”
“可不,他也不知道怎么打听到我家的,自己一个人去了,也不说话,就坐在那儿。”
“嘻嘻,他不会是喜欢你吧?”
“喜欢我也不和我说话?”
“是吗?好奇怪哦。”
初雪滢瞅着对面的施虹也发着楞。
“他就是个怪人,坐在那,给他瓜子也不吃,茶也不喝,坐了半天也不说一句话,我问他什么他就嗯。”
自己说完又笑了。
“是不是?”
“什么是不是?”
初雪滢被施虹问的莫名其妙。
“和你一样呀?”
“怎么就和我一样了?他是他我是我,我们哪儿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