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附青春强说愁》桃甦

18、卡拉OK

　　陪弟弟倒也不假，母亲要加班，但初雪滢更多的原因是不想去凑热闹，虽然也很好奇卡拉OK到底是何神奇之物。

　　更想去唱歌，但显然施虹是把鹿鸣飞的邀约，看做是对她的情有所属，那自己又何必去当这个电灯泡，找嫌呢？

　　而且他们也都知道了自己，有这么一个需要人随时照顾的国标弟弟，自己也就无需遮遮掩掩了。

　　“你去吧，你唱歌那么好听，我还想多找机会听一听呢。”

　　鹿鸣飞的声音带着含糊的恳请，却也并不低声下气，反而有点让人不忍拒绝的温柔。

　　“是啊，是啊。初雪滢，你不去就我们俩多没意思呀，再说我也不会唱歌，让鹿鸣飞一个人唱多不好。”

　　“可……我…… ”

　　初雪滢迟迟疑疑地，确实有些为难，看得出鹿鸣飞的诚意，施虹或许也意识到只他们二人也是有点尴尬。

　　“让你们邻居帮忙看看嘛，也用不了多长时间。”

　　“我们可以下午稍晚点去，这样你妈就下班回来了。”

　　还是鹿鸣飞说的比较靠谱，几个人就约定了后天晚饭后六点，在艺星歌舞厅门口见。

　　幸好有一天的空余时间，可以让初雪滢有机会在家多练习练习，其实她内心还是蛮紧张的。

　　也不知道卡拉OK到底是个什么东东，只听说要比录音带更真实，音效更厉害，更有演唱会的现场效果。

　　自己可千万不能在鹿鸣飞面前出洋相，让他看笑话呀。

　　怀着忐忑，紧张，又有点新奇而兴奋的心情和施虹，在鹿鸣飞的引领下，初雪滢平生第一次走进了歌舞厅。

　　在这之前，一直让她感觉既神秘又暧昧的，也只有有钱人才会踏入的纸醉金迷的场所。

　　“其实这地方并不是你想的那样。”

　　当几个人在服务生的引导下在一个卡座里依次坐下后，鹿鸣飞朝初雪滢轻轻解释着。

　　“ 我想哪样了？好像你知道似的。”

　　初雪滢环视了一下四周反驳了鹿鸣飞一句。

　　“呵呵，来的都是年轻人，和我们差不多的。”

　　鹿鸣飞并没有生气，说完就问她们喝点什么。

　　“你来过很多次？鹿鸣飞？”

　　“也没有很多次，这是第二次来。”

　　“挺贵的吧？这里的东西？我们还是喝点便宜的吧？什么最便宜？你知道吧？”

　　施虹压低声音悄悄附在鹿鸣飞耳边问着。

　　他们围坐在一个低矮的圆桌四周，椅子的那种带靠背的皮革椅，初雪滢紧挨着施虹，而施虹靠着鹿鸣飞。

　　但鹿鸣飞和初雪滢几乎是面对面，因为在他们俩的旁边就是一个小型的舞台，是没有座位的。

　　“白开水不花钱，我们点这个？”

　　初雪滢也知道鹿鸣飞的零花钱基本都用在零食和衣服上了，因为好穿又好吃，所以身上几乎存不下什么钱。

　　他曾无意中和施虹说过。

　　“行，我都可以，初雪滢你呢？”

　　真够抠搜的，都能请我们来这儿，还舍不得花钱消费，那还不如不来呢，不够丢人的。

　　虽然初雪滢对饮料和糕点没啥兴趣，但鹿鸣飞一毛不拔也让她有些意外。

　　即使是个穷学生，也不至于请客而秃噜腿吧。

　　“舍不得几两银子就别摆谱呀，早知道还不如不来。”

　　初雪滢的尖酸又冒了芽。

　　“初雪滢，这里的东西太贵了，我们想吃想喝可以出去买，就别在这买了，我们不是来唱歌的吗？”

　　施虹怕鹿鸣飞生气赶紧救场，替鹿鸣飞打圆场。

　　“你想喝什么可以说呀，我又没说不请。”

　　“我们要壶茶吧，这么干坐着多尴尬。”

　　初雪滢听鹿鸣飞这么说也就不好再出什么幺蛾子，顺水推舟。

　　“喝什么茶？你想？”

　　鹿鸣飞一边问着，抬头招呼服务生。

　　“你呢？施虹？想喝哪种茶？”

　　“我喝茶睡不着觉，什么都行吧。”

　　“其实我也是，要不我们要壶菊花茶吧，清肺又不影响睡觉。”

　　鹿鸣飞就点了菊花茶。

　　“我上一次来是我们一起培训班的一个同学带我来的。”

　　“培训班？什么培训班？鹿鸣飞。”

　　“表演呀。”

　　“哦，对了，我想起来了，你和我说过。”

　　“你现在学习表演，是为了将来当演员吗？鹿鸣飞？”

　　俩个人的头稍微凑了凑，一来歌舞厅一直放着音乐，隔得远听不太清对方的话，二来也是为了不影响其他人的交流。

　　但初雪滢却用一只耳朵听着歌，朝向施虹这边的耳朵一丝不落的把他们俩的对话尽收耳底。

　　“想试一试，我也不知道，看看吧。”

　　说这话时鹿鸣飞原本带着神采的黑眸瞬间黯淡下来。

　　“我其实也挺迷茫的，也不知道以后会怎么样。”

　　看着鹿鸣飞俊俏的眉梢微蹙着，黑潭般的眼眸蒙上一丝忧悒，初雪滢不知怎的心蓦地抽紧了。

　　内心也慢慢腾起一缕淡淡的哀伤，自己又何尝不是这样呢。

　　“你演电影肯定没有问题的，你长得这么帅，你父母又是搞文艺的，你还有什么可担心的？”

　　施虹觉得鹿鸣就是在杞人忧天，他这么好的资源还怕将来没有好的机遇和机会吗？

　　“谁告诉你我父母是搞文艺的？”

　　鹿鸣飞往前倾了倾身，有些意外，面露一丝困惑。

　　“诶？同学们都这么说呀。你父母在文工团工作。”

　　像是明白过来，鹿鸣飞重新坐回椅子，有点泄气的样子。

　　“我妈在食堂干面点，我爸给领导开车。”

　　“啊？怎么这样？”

　　这也太出乎俩个女孩的意料了，一直以为鹿鸣飞之所以长得这么帅气，人又这么出色，就是因为有个搞文艺工作的父母。

　　是家庭的氛围把他培育成如今这么具有文艺范的腔调。

　　却没有想到，他竟出自一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家庭。

　　“对了，哪天让你们见见我那个学习班的同学，很有意思的一个人，真的很有演戏细胞，很滑稽。”

　　“好啊，我对你们学表演的人还真是很好奇呀，都学些什么呀，就学怎么演戏吗？”

　　“我们不是来唱歌的吗？”

　　看他们聊的那么热乎，好像茶话会余兴未了似的，初雪滢有点坐不住了，把来的主要目的都给丢了。

　　“是啊，我们来唱歌吧，施虹你先来吧。”

　　“怎么都没有人唱呀，都在那喝茶聊天呢。”

　　其实，在他们聊天的当口，初雪滢已经把这个歌舞厅环视了一遍，这个舞厅是电影院自己修盖的。

　　也就是说在电影院的内部加了这么一个舞厅，面积可想而知不会太大，甚至显得稍微有点紧促。

　　错落而排的几张圆桌，星星散散的坐着几个聊天喝茶的人，因为灯光黯淡，距离又分割的比较散。

　　几乎都看不太清楚面容，有种故意制造的氤氲迷蒙的感觉。

　　四周的窗户都被厚厚的红丝绒窗帘遮挡着，只在天花板的角落安装着几个瓦数不大的镭射灯。

　　每张桌子上点着一支放在玻璃杯里的蜡烛。

　　细小的烛火盈盈绕绕，飘飘渺渺的，很有点罗曼蒂克的味道。

　　感觉更适合情侣来此呢喃情话。

　　初雪滢想到此，不觉有些羞憨，她双手轻轻拍了拍发烫的脸颊，打断了聊得正酣的俩个人。

　　“你知道我都五音不全，还让我唱，我不都说了嘛，是来听你们俩个唱的，你们快唱吧。”

　　施虹转了头催着初雪滢，让她赶紧上台去唱。

　　初雪滢摆了摆手，把涂成枚红色的唇又朝鹿鸣飞努了努：

　　“还是先让鹿鸣飞唱吧，我都不知道怎么点歌唱。”

　　不知道怎么点是真的，但点歌本她已经翻过了，也看到了其中就有邓丽君的歌及相对应的数字，应该就是告诉服务生这个数。

　　由播放机器的人把这首歌找出来就可以了。

　　却也佯装不会点，这就是初雪滢做事谨慎的地方。

　　绝不轻易露出底牌，万一搞错了岂不让人耻笑。

　　“那就我先来吧，我去告诉服务员，让他放我点的歌。”

　　“鹿鸣飞，你唱什么歌？”

　　施虹朝着已经站起来走向舞台的鹿鸣飞追问着：
　　“等会儿你不就知道了，下一首你唱呀。”

　　话音末了人也走了。

　　在离他们的桌子有七八米的距离，是一个小型的舞台，有一些器乐和一个高高竖着的小电视样的屏幕。

　　应该就是卡拉OK机了。

　　鹿鸣飞在来的时候和他们说过，所谓卡拉OK就是一台播放歌曲的机子。

　　机器的屏幕上面有歌词，你可以照着歌词听着伴奏音，手握麦克风唱歌就行了。

　　简单又不容易出错。

　　关键是不会搞错或忘记词。

　　这对总记不住歌词的初雪滢来讲简直就是救命的稻草。

　　宝贝极了。

　　简直就是为她定身而作的。

　　同样，对于像鹿鸣飞这样，声线不是特别有张力，有磁性，歌唱的语调也稍嫌平和，没有什么特质的唱歌爱好者也被其所补救了。

　　犹如现场伴奏般的音效恰到好处的弥补了他音域的不足。

　　这次他依旧唱的是费翔的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