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华千里》无木也乔

2、荒唐 “为何

　　“为何？”我只觉有些突然。
　　“怎么，你不想么？有一门好武艺在手，到哪都不怕吃亏的。”吕四娘认真道。
　　我笑了笑，又很无奈道：“我也是这样想的，可是，我已经过了习武的年纪，再怎么学都是徒劳。”
　　吕四娘真诚地抓住我的手，道：“还来得及，你可以从中获益很多。”
　　即使是这样，我也觉得这事很荒唐。虽然已经知道对方的姓名，我却根本不清楚她的真实底细，随意和不安全的人相处，真的合适么？
　　“四娘，你好好养伤，我还有事情，先行一步走了，有缘再会，来日方长。”我直截了当地站起身，以免她再挽留我，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隐隐约约中，我听见她说了这么一句没头没脑的话：“借走的东西，我会还的。”
　　我听得一头雾水，依旧没有回头的意思，只是照常向前走，心里还寻思着她留下的话。
　　什么叫“借走的东西”？
　　从黑水镇出来后，那天晚上我压根没休息好，又烦又燥。第二天我忍不住再去找吕四娘，只是破屋还在，却寻不见她的踪影。
　　这件事并没有给我带来多大冲击，不过顺手救了一个来路不明的人，至少我的小命还在。
　　到底是孽还是缘，我一概不知。
　　京城·大街
　　我打算去一趟内务府，却在进门那一刹猛然发现，我的腰牌不见了！
　　仿佛迎面敲来当头一棒，彻彻底底把我打晕了。我眼前直晃，脚下站不稳，维持最后一丝理智回忆经历。
　　我记得外出时就带上了腰牌，吕四娘还因为它把我错认成了墩儿姐姐。怎么离开黑水镇的破屋后，它就凭空消失了？
　　再联想起临走时她留下那句引人深思的话：“借走的东西，我会还的。”
　　天，谁同意把内务府的腰牌借给她了？那是我最重要的东西，就算哪天我身无分文，也不会把它当掉。吕四娘呢，她怎么无声无息就悄悄偷别人东西？
　　方才的迷茫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我满腔的怒火。我十分懊悔，当初为什么要大发慈悲救她，才引出这么一摊烂人烂事……
　　她真是个祸患。
　　我恼怒地想着，刚向前走一步，怎知祸不单行，脚下没有站稳，直直摔倒在地。
　　这一副狗啃泥的样子实在狼狈，我本想趁着人少赶紧溜走，免得丢人丢大发。
　　谁料一双温和的手从天而降扶起了我，他的体温，顺着手掌传到我的心尖。
　　尚未抬头，我便知他是谁。
　　“小女见过五阿哥，方才实不知您在这……冒犯了。”
　　他爽朗一笑，拍了拍我的头，负手而立，道：“丫头，什么时候和我也这么生分了。你怎么了，毛毛躁躁，跟丢了魂似的。”
　　此人是五皇子弘昼，也是世人嘴里的荒唐王爷。
　　都知道他成日不务正业，喜欢花天酒地去玩，和宫里有关的事一概不参与，就躲在小小内务府里独善其身。
　　我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似的，连忙回复道：“没事没事，刚才出门的时候忘记了带腰牌，一时间没反应过来，所以才……”
　　千万不能让他知道吕四娘的事情，否则这一牵扯出来，绝对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解释清的。
　　“无妨，跟我进来吧。”他挥挥手，无视一旁的侍卫和宫女，直接把我带了进去。
　　他虽是皇上的亲儿子，却极不受宠爱，在内务府里揽了个闲得不能再闲的职位，每天负责吃喝玩乐，倒是不愁吃穿用度。
　　说实话，这样衣食无忧的生活我都羡慕了。至少他不会因为银子够不够，每个月都在打工和课程之间徘徊。
　　“阿哥，您有什么事情吗？”我微笑着对他道。
　　不用脑子想都能想明白，他找我一定不是单纯想说说话、解解闷。
　　至于到底是为了什么，这个我猜不透，只好等他自己揭开面纱。
　　“没有事情就不能找你了吗？”他脸上依旧挂着温和的笑，可他越是这样，越让我心不安。
　　他把我领到一处长廊里，从角落里搬出一壶老酒，又不知道从哪变出来两只酒杯，递给我，道：“上好的女儿红，丫头试试不？”
　　我诧异地想着，他怎么会有女儿红呢？
　　不过，如此美酒不可辜负，我贪心地喝了几杯，便开始不胜酒力。
　　“丫头，你如实和我讲讲，墩儿姑娘最近怎么样啊？”
　　他低沉的声音游离在我耳边，我轻轻托住头颅，以免自己失态。
　　“很好，她很好……”
　　“她有没有和你提起过我？”
　　弘昼的狐狸尾巴终于露出来了。我讽刺地想着，墩儿不仅从来没有提起过他，并且对这帮纨绔子弟，更是不屑一顾。
　　这一次，我口是心非了：“墩儿姐姐说你很好……好……”
　　我故意把话说到一半就停下，让弘昼意会就好，毕竟我也不想撒谎。
　　对面的人瞬间凉了心，才刚从我嘴里套出点想听的话，怎奈我说一半留一半，听得他心里直痒痒。
　　“我扶你回去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