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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母亲脸上的纹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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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是一个农村的妇女形象,但是我很喜欢,可能是因为她的淳朴与善良吧。
她和我说起过她的经历,我也十分的爱听。年轻时,因为是家里的老大,又随着年龄的问题,在媒婆的再三撮合下和父亲走到了一起。很简单,可能就是因为家里的几头猪还有一辆敞篷车,所以就同意了。我思索着,问道‘结婚就是这么简单吗?’
‘那咋,还能咋样,难不成还要你爸作难不成?’母亲停下来手中的活。
‘哪象你们这些年轻人人,动不动就离婚,动不动就生气’母亲继续做着毛衣。
‘你懂啥?这叫男女平等,女人应该有地位的。’我一本正经的认真着。
‘中,你说得对,我的大学生。’母亲随和着。
我一时间竟不知所措,也不知道为什么母亲会有这样的想法。在后来的交谈中,偶尔体会到母亲可能是对的,现在的社会可能就是对于婚姻可能就是太过浮夸了,去民政局仿佛是一种常态性的问题。又在母亲的口中得知,以前的婚姻就是打骂也不可能出现离婚,因为在她们看来,离婚就是一种耻辱性的问题,是一辈子抬不起头的问题。
一场春雨过后,一切显得绿油油的,村南角是一池水,池周围长满了大杨树,还有成堆的拉拉秧(一种草),池的形状类似于三角型,所以又叫三角塘,这些就是我小时候的阴影。母亲总说村南头的池塘死过人,里面有鬼什么的,让我少靠近,不然把我拉下去没人救的上。就是这个三角塘,让我整整十几年不敢靠近,甚至每次看见还有一种畏惧感。有时还时不时幻想爸爸就是林正英,会除鬼,哎,想想就可笑。
直到13岁那年夏天,村南角的池塘才揭开了我心中的阴云。天气十分的炎热,放眼望去仿佛能看到金黄色的小麦上,一波接着一波的麦浪,麦浪上面的热波,一波接着一波。天气炎热的炙烤,使得小麦早熟,村里早早的收起了小麦,我也加入了其中。爸爸特意从外地赶回来,就是能够亲自收到自家种的麦子。收割机日夜不停的忙碌着,在很远就能闻见小麦的味道,指导现在还时不时的回忆道周杰伦的歌‘稻香’,也因此我把它成为‘麦香’。只记得那天很累,但是母亲脸上满是快乐,说是今年收成不错,是上天的功劳,我的内心也莫名的跟着快乐起来。天气的炎热致使大地出现了些许的裂纹,干旱导致刚播种下的玉米种子更是需要一场甘霖滋润滋润。村南角的三角塘也常常听到老一辈人调侃道,‘这天气热的连三角塘里的水都快没了,老天爷也不开开眼’随着村里来了个买树的,村南角的一圈树也都给了买树人。随着三角塘的树逐渐的减少,蒙在我心上的那层迷信也逐渐的被慢慢的拨开。
这天,阳光仍像往常一样的热烈,内心的我还是比较烦躁,是天气带来的烦躁。文豪是我最要好的朋友,就是那种从小到大一直在一起玩的那种。也就是在这天我真正看到了三角塘的‘真面目’,和文豪在一起玩着,你追我赶,不知不觉的接近了池塘,可能是由于玩的太过于尽兴,忘记了母亲的嘱托。随后依稀的记得是文豪叫了我一声,便跟着就去了,走到边缘隐隐约约的可以看到池塘里的水没有了,池底好像什么也没有,就只剩下几根长长的裂纹,看样子是极度的缺水的状态。自此以后,渐渐的我便对鬼魂失去了兴趣,再到后来发现那是母亲害怕我玩水不安全来编造的谎言,但当时似乎这个幌子却成为了村里的一种流行引子,都在用这个幌子哄骗着自家的小孩。
在我们那,小学三年级是要学习英语的,然而我对英语的理解;这是什么话,就是听不懂。刚进入三年级,第一节的英语课还记得是一个特别漂亮的女老师,从小到大的我对于英语课除了新奇之外还夹杂了可笑。在第一节课上,老师进行了自我介绍,并教了个英文单词‘stand up’,随后老师便让我们都站了起来,说这就是单词的意思,并吩咐道以后每次上课都要课代表喊这个单词,并且都要站起了,硬生生的把这个单词记住了。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每次上英语课站起来的我硬是把不住自己的嘴,一直在笑,还有很多同学都小声的低笑,这种情况持续了大概三四个月。
傍晚,炎热的夏天知了的叫声仿佛少了许多,好想是叫了一天,该休息休息了。夕阳洒在土路上,灰尘时不时的溅起,路上是我和文豪在回家,讨论的却是今天英语老师的外貌,说着说着就为今天的英语话给逗笑了。回到家后,母亲在灶屋里烧锅做饭。(写到这里,内心久久不能平静,好怀念那种场景,那种味道就是木柴在火里烧着铁锅,稀饭和馒头在土锅里的味道。)我跑进灶屋‘妈,做的啥’
‘能做啥,烧茶溜馍,等会再给你炒个白菜,中吧’母亲一边往锅里填着麦秸一别看着冒着白烟的锅。
‘中,妈,今天我们上英语课了’我站在门口,看着母亲的。
‘英语课?是干啥嘞?’母亲毫不在乎的样子。
‘英语课就是一些听不懂的话,但是俺英语老师挺漂亮的,真的,妈’我掩饰不住的笑了。
‘不管听懂听不懂,都要给俺好好学习’母亲的话略显得严厉些。
‘中,知道了。’反正也学不会。
整个灶屋充满了热气,母亲淘好菜后,小锅也烧的差不多了。滴上油,白菜猛然间进入了锅中,油呲呲的声音顿时间散发出白菜将要成熟的味道。我经常站在地锅的旁边,今天也不例外。我喜欢闻白菜熟后再撒上盐、浇上醋的味道,尤其是土锅炒出来的菜。
不知不觉,时间过去了那么久,这种情景见就只能是一种回忆,不,准确来说是一种回味吧。
细细品味秋天,总是能给人带来一种悲凉,这种感觉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染上的,每次看到秃树下的老一辈人,总能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尤其是在近几年当中,尤为强烈。
风刮树叶,树叶下落,天幻莫测,四季更替,这仿佛是一种规律性不能在规律。每到秋天,都是我非常高兴的时候,在秋天天气不冷不热,干燥的更能展现一种萧凉的感觉。又是9月22日,这一天是我最为高兴的日子,说是生日倒不如说是诞生的一天,最起码是我看来。母亲像以往那样,早早的起了床,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房间的地板上,又是一个美好的一天。
母亲早早做好了饭,
‘虎子,待会起床吃饭,饭给你溜锅里了’
‘中,知道了’我坐了起来。
因为我心里比谁都明白,母亲一定去赶集去了,因为她知道今天是我的生日。傍晚,生日总是那么简单,却又是那么令人怀念。一个鸡蛋,一个蛋糕,六盘菜。临吃饭前,母亲拿着鸡蛋在我身上滚了一圈,但现在我还没问过母亲这有什么寓意,爷爷、奶奶祈祷着,然后一家人坐在一起说说笑笑,聊的也都是一些家常,说不出的和谐。
再到后来,对于自己的一些回忆更多是一种懊悔。其实有时候自己也经常审问自己:有没有什么东西是值得自己真真正感动的,寻求的的结果可能就是一种经历。这种经历我把定义为一生,渐渐的也逐渐懂得了一些感人的道理。
时间回到2012年的一天,突然流行了一种感染病‘红眼病’这种病据说得了之后,眼睛会特别的难受。很不幸的是,这种病让我给碰上了,连续几天,老师让我回家静养几天。
‘咋了,放假了?’母亲快速的剥着玉米
‘没,就是我得那个红眼病,老师让我回来休息休息’我空着手走上前去。
‘咋,连书包也不拿’母亲看了看我
说到这里,就要解释一下为什么不拿书包。记得母亲给我说,我小时候是特别皮的,上学发了四本书,开学的前三天,语文课本丢了,再往后几天,书本是一本接着一本的丢,也正是因此导致每天都是背着空书包去的,老师也习惯了我的行为,所以就没再刻意的管过。
‘中,等会我带着你去看看’母亲依然忙碌着。
一辆红色的自行车,是姐姐上初中留下的,母亲骑着带着我。知了仍然在叫着,布谷鸟依然布谷着,只不过两边的树上少了些树叶,多了些‘凉’意。
傍晚,晚饭后,母亲坐在床边,‘来,把药滴了’
我凑了上去,可以清晰地看到母亲脸上有了几根纹路,虽然不是很明显,但依然可以看的出来。那药顺着眼角流到母亲的手上,是通过我的右脸。
2021年,这是一个冬天,由于地球生了一场大‘病’导致我和母亲的交谈,似乎成为了一中奢侈行的东西。可能也是由于自上高中以来,所有的所有好像都变了,就是那种、那种没有了自己内心的想法,也可能是因为经历,导致儿时的那种天真似乎所剩无几了,正是因为年龄的增长,致使总有一种想一个人静静。
仍然是一个早晨,母亲早早做好了饭,我也早早的起了床,现代装饰的房屋,却怎么也体会不到以前的感觉,饭桌上少了以为我挚爱的花甲老人。爷爷仍然坐在主位,旁边却换成父亲,聊的话题,仿佛和那个时代脱了截,更多的是疫情、国家的问题。饭后,母亲收拾着碗筷。
‘哎,怎么起不来了’母亲一手端着碗筷一手支撑着想要坐起来。
父亲帮了母亲一把,我急得连忙帮着收拾着。进入厨房,轻轻的放下碗筷,母亲扭过头,‘来,给我吧,去看会电视’
顷刻间,我发现母亲脸上的皱纹多了许多,不,皮肤好像松弛了些。自己并没有太多的感觉,就是有种说不出的感觉,就是那种我和她一起经历的,不,准确来说是她陪着我一起走过的。这纹路更像是一种故事,是平淡的故事。但又是像一种亏欠,这种亏欠就好像是我眼睁睁的看着岁月流失,自己却又是那么的无能为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