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你，我上瘾》夏九木

18、第 18 章

　　今天上午，荣驰放了原告鸽子，然后他就被明淅放了鸽子，报应来得太快心情极其不好，上一个放荣驰鸽子的人，骨灰都凉透了。

　　下午娄景天回来报道，说原告态度很好，理解律师工作忙，但他们还是要求到律所见荣驰一面。时间就定在明早九点，一般案件沟通需要两个小时左右。

　　荣驰特地约在同一时间，让明淅也尝尝等人的滋味。

　　“轰隆”一声巨雷响过之后，大雨铺天盖地珠帘般倾泻而下，同一时空，不同空间的两人不约而同望向窗外。

　　明淅起身将窗户关严。

　　沙发上的手机，伴着大雨声再次响起，是奶奶的电话。

　　王立英的声音慌乱而颤抖：“明淅明淅，你爷爷晕过去了，怎么也叫不醒，怎么办怎么办？”

　　“奶奶别着急。”明淅第一时间安慰着奶奶，心头早慌得一批，“我马上过去，您先打急救电话。”

　　“好好，我我我我打电话。”

　　明淅迅速抄起随身物品，换上鞋子拿着门边的伞出门，他冒雨跑到爷爷家，王立英第一时间开了门。

　　“怎么回事儿，奶奶。”

　　“就刚刚还好好的，我叫你爷爷吃药，他就晕在书房里了。”

　　自从上次爷爷小中风之后，恢复得不错，药也在按时吃。明淅与王立英冲进书房，他简单检查爷爷的情况，牙关紧咬，浑身肌肉紧崩，双拳半握而僵硬。

　　明淅将爷爷抱起，平放在客厅沙发上。

　　王立英准备好证件急火火朝窗外望了不知多少次，未见救护车的影子，大雨天，路况难免艰难。

　　好歹在十多分钟之后，听到由远及近的救护车特殊鸣笛声。明淅拦住要去换衣服跟出门的王立英：“您别去了，明早再去医院，我会给您打电话的。”

　　儿子不在身边，孙子就是主心骨，王立英紧张地点点头，怕得说不出话。

　　救护人员抬担架进门，明淅紧跟着出门。

　　晚八点，平时早就过了拥堵高峰期，突如其来暴雨的缘故，路上车辆不见少，车笛响起，车辆都尽量在避让。

　　随车医生为爷爷测了血压血脂等指标。

　　车子行至必经过高架桥上时出了状况，前路好像有车辆刮蹭，堵了将近五十米，前车都让无可让，彻底过不去了。

　　等了三分钟，前车不见动静，明淅只得打着伞下车查看。

　　刮蹭的两车横在马路中间，各打着双闪，挡住大半路面。两位车主正剑拔弩张，互不相让，瞧着这架势一言不合就有开打的趋势。

　　大雨中看热闹的还不少，嘀嘀咕咕各抒己见地判着官司。

　　明淅拔开人群走上前去，在大雨中，用三人都听得到的音量高声道：“不好意思两位，后面有辆救护车，能不能先把车移到路边，让后面的车过去。”

　　两位车主都在气头上，左侧那位应该是刚刚说了什么不中听的话，致使右侧那位怒了：“你他妈才瞎呢？嘴巴吃屎了吗你？”

　　左侧那位不是善茬儿，一把扔掉手中的伞，同时也掀走对方的伞，两人秒变落汤鸡，同时激发火气，谁也不服谁的互相推搡起来。

　　明淅一手撑伞，一手去拉架劝和，单手不敌四手，被殃及池鱼，自己的伞也不知被哪位掀飞。

　　右侧的看起来吃了亏，骂骂咧咧去后备箱摸出一根棒球棍。左侧也去车里找称手的家伙，动作却慢了一步，被举着棒球棍的人当头砸了下去。

　　出于尽量让双方别爆发更加激烈的冲突而耽误时间，明淅本能般抬起左手去拦。

　　手臂上一阵钻心地疼蔓延开，明淅下意识闷哼，表情在后方车灯照射下痛苦又隐忍。好在这一棍下去伤及无辜，打人的跟着清醒了。

　　“哥们，你没事儿吧？靠，你谁呀？上来凑什么热闹？”

　　刚才差点被打的就感激多了：“伤哪儿了？要上医院吗？医药费我出。”

　　大雨冲掉了明淅额上的冷汗，他白着脸抬起头：“我爷爷在后面那辆救护车上，麻烦你们让让路。”

　　差点被打的感激：“我们让。”冲对方车主又道，“行，冲这小兄弟的面子，算我全责，让路让路。”

　　“就他妈你高风亮节，早干嘛去了？不用你全责，我的车也不用你修。”

　　那两人话里还堵着气，却立马各自回车，很快将车一前一后停在马路边上。后排的车陆陆续续驶离，那两位车主要下去找明淅，哪里还找得到？

　　明淅浑身湿透回到救护车上，随车护士递上来一条干毛巾。

　　“谢谢。”明淅客气回应。

　　“那个，你手好像肿了，要处理一下吗？”护士好心问。

　　明淅左手前臂，青紫一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正在肿起。

　　“我没事儿。”他说，“到医院再说！”

　　十分钟之后，到达医院，爷爷被送进抢救室，明淅顾不得上手越发肿痛的伤，跑完入院手续就焦急的徘徊在抢救室外。

　　半个小时之后，抢救室里走出一位年轻的实习女医生，跟明淅沟通爷爷病情。

　　“老人家各项指标还算稳定，目前在输液，也醒过来了，观察一个小时就可以转到普通病房了。”

　　明淅心中的大石落地，脸上的神情放松下来：“谢谢。”

　　女医生目光落在明淅手臂上：“我先给你处理一下手，有伤到骨头吗？”

　　手臂活动自如，应该没伤到骨头。医生在护士站取来冰块外敷，又拿来扶他林软膏，叮嘱他24小时之后外用。

　　一切交待完毕，女医生拿出手机，口罩上方的眼神在夜里依然明亮，左侧外眼角上方有一颗红色小痣：“要不要加个微信？可以随时问我病人的情况。”

　　没有病人家属会拒绝加医生的微信，明淅当然也不会。告别医生，明淅抽空给家里等待中的王立英报了平安。

　　医院忙起来不分昼夜，将近晚上十点，暴雨没有停下来的趋势，仍然不时有病患被送进来。

　　晚11点前，爷爷从观察室被转入普通病房时是醒着的，意识清醒，精神不佳，就短暂与明淅沟通几句又睡了过去。明淅不敢合眼，盯着输完液时将近凌晨三点钟才趴在床边小憩。

　　暴雨夜晚，即使是春天也足够寒冷，况且明淅湿透的衣服一整晚都裹在身上，睡前还又潮又黏，极其不舒服。

　　不到六点，天将蒙蒙亮他又醒了。

　　交接班医生查完房不久，王立英就带着早饭赶过来，爷爷同时转醒。二老知道他熬了一夜，还穿着湿衣服，便立刻让他回家休息。

　　刚出医院大门，明淅感觉不太好，衣服已经阴干，带着潮气的凉风一吹，周身冷得厉害，有感冒的迹象。

　　坐上出租车就犯困，好在路程并不长。

　　本想回家好好洗个热水澡的计划被荣驰一条微信给终结，他发来的内容是：【敬业点，别迟到！】

　　明淅看了眼时间，现在回公司取资料再赶去荣邦，也很难不迟到。他不敢耽误时间，迅速换好衣服出门。

　　拐个弯到达荣邦时，刚好九点过五分。

　　明淅刚踏进门，便有一个小姑娘迎上来，她个子不高，还不到明淅的肩膀，扬起脸瞪着圆圆的眼睛，颇有礼貌：“请问是明先生吗?”

　　明淅点头：“我与小荣律师约好的。”

　　“嗯您好您好，我是律所行政部门的，小荣律师和小娄在和原告谈案子，小娄让我来接你，我叫乔娇娇。”

　　“你好，娇娇。”

　　两人朝着荣驰办公室走，乔娇娇不时回头看一眼明淅，倒是个直性子，憋不住话：“明先生，算了，我叫你明哥可以吗？”

　　明淅笑：“可以呀！”

　　“嗯嗯，明哥，小娄说让我接九点左右进门最帅的那个，我还当他胡说八道，原来是真的。”

　　“谢谢。”这么直白的夸奖明淅不是没听过，至今也没习惯。

　　“明哥，待会咱俩加个微信呗！”乔娇娇眨巴着眼睛，伸出两根手指抵在脑门上发誓，“我绝对不骚扰你。”

　　明淅乐了：“骚扰也没关系，我有空的时候会回的。”

　　“哇，小娄说得真没错。”乔娇娇四下望望，压低声音，“他说你和小荣律师就是一个天使一个魔鬼。”

　　“……”明淅觉得好笑，但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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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留言的可爱们，作者今天才知道在哪里看不能显示的读者留言（捂住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