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职all你]买他买他买他》鳗鳗

10、9 张

　　张佳乐的别墅里的装修算是中规中矩，倒是家具寥寥，最显眼的莫过于客厅正中四、五台电脑并成两排摆列，颇有点“网吧区”的意思。
　　最边上一台屏幕正亮着，闪烁着的是荣耀的界面。旁边的其他都是没开机的黑屏，桌子和屏幕上方的边缘落了细碎的灰尘，应该是有一段时间没人用过了。

　　“有点乱。以前朋友们常来玩……”看你被房间布置惊讶到的样子，张佳乐有点不好意思的解释。他一边抓了一件外套穿上，一边随手把桌上的烟灰缸和杂志胡乱收了一下：“你可以住楼上的客房，以前你哥住过几天，上面也有洗漱间。”
　　“谢谢……那个……”你尴尬地笑笑，想说大辉真的不是你哥。可张佳乐的样子比你还尴尬：“其实你要是觉得住在这儿实在不方便，我可以帮你定市里的旅店。我有熟人，免费给你开个房间就行了。”
　　“……”这下你到说不出什么了，只要装模作样地环顾四周，冲他笑笑说：“不用了，你家挺好的。”

　　拿着行李上了楼，客房里家具倒是全备。想来张佳乐就是K市本地人，买房置业也是当然的事。只是这楼下的网吧和这客房，大概以前经常招待战队中外地的队员吧。这样一想，他退役这大半年里还怪孤单可怜的。
　　房门并没有关，但张佳乐还是轻轻敲了两下才进来，送来新的床单被罩。
　　“……谢谢。”这也太贴心了吧？！你莫名有些感动，说起来你出差住过无数酒店，竟然没有在朋友家外宿过感受过这种招待。这个男人还真是出人意料的细心。
　　“不用客气，你是大辉的妹妹，就是我的妹妹，放心住好了。”他帮你套好新的被套，有一句没一句地用仅有的话题跟你聊天：“听大辉说，你刚刚辞职啊？”
　　“唔……算是吧。”虽然并没正式提交辞呈。
　　“工作的不开心吗？”可能真把你定位成妹妹，张佳乐连语气都带了几分长辈关怀的味道。
　　“也不算啦。”你低头想想，这还是第一次有人问你这个问题：“也不是不开心。也不是累。也不是钱少。”你说着皱起眉头来，突然自己都困惑起来为什么要辞职。
　　“就是觉得，我已经尽了自己最大的努力，为什么就是得不到想要的结果。”
　　“这么多年来我工作真的问心无愧，老板不懂我就算了，为什么……”连周泽楷“……都否定我。”

　　张佳乐闻言动作一滞，慢慢回过头来看你。你靠在柜边神情沮丧，低垂的刘海遮住你的眼眸的光泽，小脸上写满了委屈和不甘。
　　“没关系的。”张佳乐回过头，将手中的床单大力散开，在空中利落地形成完美的弧线，又稳稳地落在床上，犹如在荣耀中他对动态操作的掌控那般得心应手。“我也……辞职了。但，”他回头冲你笑笑，左脸一侧隐隐约约的小酒窝和小辫儿一样俏皮：“日子不还得照样过。”

　　你猛然抬头，视线与他的目光交汇在半空中。是在安慰你吧，这个人。刚刚见面十几分钟的这个人，是在用自己的经历安慰你吧。
　　也就在这一瞬间，你的胸口偏左，仿佛有什么东西被狠狠撞破，发出一声清晰、响亮，不容置疑的“咔嚓”。

　　那一天你从叶修手里夺回他偷偷翻看的你的选手备忘册。
　　“战队机密！不许看！”
　　“什么机密，”他不屑：“要不要哥给你好好分析分析。”
　　“谢了，不用了！”你斩钉截铁。他是传说中的荣耀教科书没错，可是你这册子里面可不仅仅是选手的技术指标，还有选手的商业价值。而且，你不想让他看到一个原因是……
　　“别藏了我看见了，你给我评的C。”他吐口烟气：“你这人怎么回事，觉得哥卖不出去了呗。”
　　“那可不是我评的，综合评分，要找你去找嘉世的人资。”你辩解。
　　他却苦笑：“合着嘉世的人资恨死我了？”
　　“你以为呢。”你回怼他，可心里隐隐内疚。你也好嘉世人资也罢，说到底还不都是看老板脸色揣测老板心意。

　　叶修愣了一会，半晌才叹口气对你缓缓说道：“所以我才不喜欢你们这些搞行政的，把队员当商品，把比赛当活动，说起来管人事却一点人情味儿都没有。”
　　你耸耸肩不以为意，对啊，他说的就是你的想法。就像江波涛也好，孙翔也好，再亲密的关系，他们在你眼里也只不过是一个“选手”。

　　望着张佳乐，你想起了自己手册上他那一页。第五赛季MVP，三个赛季亚军得主，他的退役一栏备注只不过是再惯见不过的“选手状态下滑”和“战队风格调整”。和叶修一样，他的评级处也不过是一个C。因为他们都是轮回这支正处于上升期冲力十足的队伍不会考虑的退役选手。
　　可是这个瞬间，在此时此刻这个瞬间。
　　你想给面前这个男人，一个大大的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