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代文里的对照组摆烂了[八零]》舒杳

14、第 14 章

　　陆巡从厨房出来后，被贺际洲嫌太聒噪，打发他去程新兰家叫他丈夫周向南过来一起聚聚。

　　周向南的长相跟两人相比，相对普通了一点点，但站在人群中不论身高还是脸，还是很出众的。他是典型的国字脸，浓眉大眼，好像更符合当下人们的审美。

　　“你家变化很大啊，看起来有人气多了。”陆巡对这边跟他宿舍一样熟，一眼就看出来变化，窗帘换了更柔和的浅灰色，墙上也多了两幅简单的画。

　　“茶叶不错。”周向南目光在屋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贺际洲身上，挑了挑眉，不无看好戏的意味。

　　贺际洲神情淡淡，对两个损友的“慰问”不置可否，周身透着慵懒而满足的适意。

　　“不过你也真下得了手，小嫂子才二十吧，以前真看不出来你是这种人，啧啧啧禽兽啊……”陆巡瞄了眼厨房，凑到贺际洲身边小声叭叭，还边说边摇头。

　　贺际洲：“……滚！”

　　家里有客人，于婶今晚格外卖力，整出一桌格外丰盛的饭菜。

　　陆巡当场就嗷嗷叫唤起来，对着于婶输出一长串不重样的夸赞，把人哄得眉开眼笑的，脸上的皱纹都深了几分，甚至想再进厨房弄两个大菜出来。

　　徐漾漾在一旁看着，忽然觉得她输了，输在了不要脸这一点。

　　她以后是不是应该限制陆巡进这个家门的次数，以防于婶被他忽悠走啊？

　　一桌人默认徐漾漾不会喝酒，只给她的酒杯倒了点底意思意思，贺际洲一直不太放心，连续问了两次，还建议她喝汽水就好。

　　徐漾漾晃晃自己的酒杯，里面只有勉强润湿杯壁的几滴酒，有点无语，她倒也没有这么弱。

　　“我就尝尝味道，没事的。”她当初也是进过酒吧的。

　　“今天这顿饭，虽然没我的贡献，但也借花献佛，欢迎小嫂子的到来，以后有什么事小嫂子尽管来找我。当然，家里有什么好吃的也千万别把我忘了。”陆巡举着酒杯，说话语调虽然依旧带着惯有的不正经，却十分真诚。

　　程新兰也紧随其后：“我也一样，陆巡他们在军营里，有时候难免会遇上任务抽不开身，我在家里闲得很，漾漾你平常有事没事都多来串串门。”

　　两人都伸出友好的橄榄枝，徐漾漾自然感激地接下，点点头说道：“嗯，我会的，你们有需要我的地方，也可以找我。”

　　徐漾漾只喝过啤酒，对老白干这种烈酒还挺好奇的，也跟着一口干了。

　　辛辣、灼热的感觉瞬间从喉咙一路烧到胃里，呛得她眼泪差点出来。

　　“咳咳……”舌头仿佛瞬间被麻痹了，徐漾漾紧皱眉头，下意识抓住旁边及时递过来的水杯，猛喝一大口。

　　“这酒不好喝吧，不习惯的人都这样，快吃口米饭，马上就舒服了。”程新兰见状笑了起来，帮着出主意。

　　“嗯。”徐漾漾生无可恋地点点头，她不应该逞强的。

　　看出徐漾漾的不自在，程新兰主动转移话题，说道：“明天东边厂区那边有个大集，到时候把团子放我家，咱们一起去逛逛，买点过年的东西。”

　　她今天过来串门的原因也是这个，想领她出门逛逛，别等到时候开春暖起来了，她连大院门朝哪开都找不到。

　　徐漾漾一下有了兴趣：“好啊，我还没逛过这里的集市，需要早起吗？”

　　“不用，咱们又不摆摊，早点晚点到都一样。”

　　也许因为都是从军营里出来的，几个男人吃饭的速度都比一般人快很多，喝酒也十分克制，徐漾漾放下碗筷没几分钟，三人就开始自觉收拾桌子了。

　　程新兰对这个场景显然并不陌生，拉着徐漾漾稳稳坐在沙发上跟两小孩一起看电视。

　　“咱们说自己的，不用管，他们会自己收拾。”

　　徐漾漾点头，她也不是那么想动。

　　碗筷归置妥当，三人泡了壶茶重新落座，身体松弛地靠在椅子上，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起来。

　　徐漾漾对他们的印象分瞬间提升了许多。她其实挺反感聚餐时抽烟又喝酒，把饭局无限拉长，把家里弄得乌烟瘴气的。

　　徐漾漾忍不住歪头往那边看了一眼，三个男人身上的特质各有千秋，但她觉得还是贺际洲看着更舒服。

　　周向南脸黑块头也大，陆巡看着不像个好人，就贺际洲哪哪都处于刚刚好的状态，脸好看，身材也好，周身清冷又沉稳的气质，很容易让人想去探究他的内里。

　　“小嫂子好像有点黏人啊！”陆巡抖着腿嗑着瓜子，一双狐狸眼闪烁着看戏的光芒。

　　贺际洲的脸上浮现出柔和的痕迹，随即眼神在陆巡身上很快扫过，不紧不慢的说：

　　“听我妈说陆阿姨已经收集了十来个女孩的信息，打算满二十个的时候给你寄过来，让你从中挑一个结婚。而且到时候她可能会生病，只有抱到亲孙子，还是你亲儿子才能好的那种。”

　　“我……”陆巡猛地坐直身体，一脸不敢置信指着贺际洲，“贺际洲你不早说，从你们回来到现在已经过了二十多天了吧？”

　　贺际洲气定神闲。

　　陆巡一点不怀疑贺际洲在耍他玩，那确实是他妈能做出来的事。

　　“信件不会已经在路上了吧，靠……随信件一起到的肯定还有我妈‘不小心’落下的病历，就等着我自投罗网呢。”虽然他妈肯定搞不过他，但应付她会很累。

　　看到陆巡急的跳脚的模样，另外两个男人同时端起茶杯轻轻碰了一下。

　　把客人送出门的时候已经将近十点了，笑笑小朋友是被抱着走的，团子也被送回了房间。

　　徐漾漾发现，男人有时候还挺能聊的，她跟程新兰更沉迷于电视剧，交流剧情。

　　留下贺际洲自己在客厅收拾瓜子壳，徐漾漾留回房间换衣服洗澡。

　　半个多小时后，徐漾漾包着头发蹲在雾气弥漫的洗浴间里，勤勤恳恳地搓洗自己换下的内衣裤。

　　不洗不行，她出去贺际洲就进来了，洗完澡后还会顺手帮她把衣服搓干净。

　　她前二十年都没这么勤快过，她习惯把衣服放到第二天再清洗，洗完澡后只想舒舒服服的躺着，什么都不想干。

　　但是，那个男人有洁癖和强迫症，她要是敢放着，他就能帮她洗！

　　当初她看到自己的小内内在晾衣架上飘扬的时候，脑子里都已经想好怎么去世了，结果他居然一脸平淡，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徐漾漾也有尝试过把换下来的衣服拿出来单独放好，但是贺际洲当晚没反应，第二天起床后，它们依然会在晾衣架上。

　　买回来的洗衣机又不是全自动的，需要时时关注人为控制进出水口，她又不想大晚上折腾。

　　后来，她每天晚上洗了澡都要跑下楼一趟。

　　徐漾漾感觉自己在某种“无声的较量”中，正一步步被他督促得勤快起来。

　　回到卧室，徐漾漾开始每天必须的睡前护肤工作，贺际洲自觉放下书拿上睡衣进洗浴间。

　　擦好脸和脖子，徐漾漾踮着小碎步到洗浴间前贴着门听了下动静，确定还有流淌的水声，松了口气，连忙坐回梳妆台撩起衣摆往身上抹蛤蜊油，她今天忘带进去了。

　　直到把衣服卷到胸下，徐漾漾挖蛤蜊油的时候，突然跟镜子里对上一双沉静的眼睛，贺际洲不是什么时候走到了她身后。

　　沉默，是今晚的康桥！

　　徐漾漾深吸一口气，强作镇定地松开手，垂感极好的衣摆自动回落。

　　没事，她撩得不高，他在背后什么都看不到，徐漾漾在心底安慰自己，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抬脚搭在梳妆台面上，撸起裤腿往腿上抹。

　　跟人合住就是不方便，做什么都要顾及另一个室友，不行的话，她搬去隔壁住算了。

　　贺际洲也没说话，仿佛刚才那一眼只是偶然。他拿起电吹风，插上电源，轻轻摘下徐漾漾头上包着的毛巾，开始给她吹头发。

　　她的长发及时剪短了不少，依旧垂至胸口以下，原本她计划剪更短一点，等真正要动剪刀的时候，又有点舍不得，最后只剪短了一点点。

　　贺际洲似乎很享受手指在其中穿插时，发丝在指尖流淌的柔软。

　　“你们过年的时候放假不？”今天都腊月二十五了，她来到这里都要有二十天了。

　　“初一到初三休息。”贺际洲关掉嗡嗡作响的电吹风，拍拍她的后背。

　　徐漾漾默契的起身扑到床上，舒服地蹭了蹭被窝，随后又临时跑了一趟卫生间。

　　“你们除夕那天不休息的吗？”徐漾漾侧身躺在床上问道，她这些天已经能非常自然地跟他躺在同一张床上了。

　　实践证明，二十一天真的能养成一个习惯。

　　看她，不到二十天就养成了。

　　“我关灯了。”贺际洲说。

　　“好哒！”语她气轻快应道

　　啪嗒一声轻响，房间陷入黑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