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3、第三章 ...
-
从来不知道可以喝酒喝的这么开心，喝到最后，我只是看着他把酒送进口中了，我的眼前是他蹙眉微笑的脸。我真的很想伸出手去摸摸他的脸，但是我知道我不能，我只能这样静静的看着他，听着他说着我跟他都不知道是什么的话。也许他只是想说些什么，而我只是想听他说些什么，内容于我于他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在说，我在听。
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袁弘带来了一个人---裴惜霖。
“老胡，别喝了。”
“我没喝多少。”看到裴惜霖的时候我的酒就醒了一半，我没想到隔了四年我再见到这个男孩儿的时候我的脑海里还能清晰的记得他当年对我说的话，他说我会害死清晓的。
“我先陪华哥回家了，谢谢你。”裴惜霖很有礼貌的跟袁弘道了谢。
我看着裴惜霖走到我们面前，裴惜霖看都没看我，只是很担忧的问他：
“华哥，跟我回家吧，今晚喝的不少了。”
我见到他的眼神里有些迷离，我接过他手里的酒杯，放在了一边，当我要起身离开的时候，我发现我的手还被他牢牢的握在手里。
裴惜霖见到后，眼睛里露出了厌恶的神情，四年前他就不怎么喜欢我，看他的样子现在可是是十足的讨厌我了吧。
“华哥，回家吧，我们改天见。”
我抽出了自己的手，大方的对着眼前的人说着客套话，其实我真的是想跟他再待一会儿的，但是我知道今晚只能到这里了，他真的是喝的不少了。裴惜霖扶着他起来，他的目光开始变得有些奇怪，他看着我的眼神好像是在确认什么。
就这样，他看着我，我也看着他，我们一起走到了门外，我一直陪着他直到他的车门边。突然间，他把手放在了我的脸上，他撩开了我挡住眼角的伤痕的刘海。此时他的眼睛里有很多情绪，我更是不知道该怎么做。
“改天见。”他说这话的时候，手指温柔的划过我的脸颊留给一个微笑后就上车走了。
我站在原地看着远离的车子，脸上还有他指尖的余温，袁弘在身后轻轻叫了我一声：
“老胡，没事儿吧？”
“没事儿，我很好。”
我怎么能不好，他好像在找什么，找寻一段他曾经拥有却如今已经失去的记忆。我不会去告诉他这段记忆是属于我跟他的，我不会提起那段我深藏了四年的记忆，因为我不配。有些东西被打碎了，在我打出那一枪的时候就被我自己打碎了，碎的已经拼不回去了。我不能奢求什么，我不能再奢望什么，我要怎么去欺骗一个失去了记忆的人？我除了希望他一切都好外，我还能做什么呢，我跟他之间的牵绊是由我亲手毁掉的，不得不说今夜的晚风真的很凉，只有脸颊上的残留的温度，让我感受到了一丝温暖。
“老胡，别想了，回去吧。”袁弘在身后拍了拍我，也许他是看出了我的情绪吧。
深吸了一口气，我回过头，用一脸轻松的表情看着他，袁弘，没再说什么。我跟袁弘一同上了车，看着他的手发动车子，感受着车子奔驰起来的速度，打开车窗，让夜晚的风吹在自己的脸上。一路无话，到了我家后，我痛快的下了车，跟袁弘挥手告别。
看着袁弘开车远走，我当即做了个决定，于是拿出电话打给了灏元。灏元听完我的吩咐后，停顿了下后，很认真的问道：
“头儿，你确定要这么做吗？我能知道你现在是清醒的吗？”
“我非常清醒，你照做就行了，出事了我担着！”
这小子什么时候这么啰嗦起来了？我吩咐完后就挂上了电话，看着袁弘离开的方向，我开始期待明天的到来。
大清早在睡梦中的袁弘被一阵的急切的敲门声惊醒，还处于朦胧意识中的袁弘爬起来去开门。走到门前后，终于听清了是自己手下的越震，于是也就没什么防备的开了门，刚一开门，自己就被按在了墙上，袁弘被这一动作惊的一下子就醒了：
“混小子，你疯了，大清早的搞什么？”
越震陪着笑脸，一脸的无奈：
“头儿，这次您可不能怪我啊，你也知道我们警局里谁都能惹就是不能惹那个抽风组组长啊。您得罪了他，我们全队人都不会有好日子过的，所以就只能委屈您跟我们走一趟了。”
说话间，叶灏元从门外拿着记事本就走了进来：
“袁队，还希望您能跟我们合作，现在您有十五分钟的时间洗漱跟穿好衣服，十五分钟后我们将护送您到警局受审。”
袁弘一脚踹开了禁锢着自己的越震，指着叶灏元说道：
“这大周末的，难得一个假期，你们都吃饱了撑的没事干是不是？没事儿消遣起老子来了。”
叶灏元礼貌的说道：
“袁队，请按照程序做事，虽然您是刑警队队长，但是我们还是要公事公办的，请您动作快点，现在您只剩下12分钟了。”
听着叶灏元这么说，袁弘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不过又一想，跟这群人说也是说不明白的，只能亲自去找这件事情的罪魁祸首。
走进浴室，袁弘一边冲澡，心里一边骂：
好你个胡歌，本以为安排你见了你想了四年的人你能正常点了，结果你小子不但没收敛反而是变本加厉了！
一切都收拾好后，袁弘带着一肚子的火跟着越震和叶灏元去了警局。一路上越震都不敢看袁弘，快到警局的时候，越震才鼓足勇气对袁弘说道：
“头儿，你不要怪我啊，你也知道那位胡大组长不好惹啊。现在只要牺牲你一个，就能拯救我们整个组，所以说头儿，你不入地狱谁入地狱，是吧？”
“我怎么养了匹你这么个白眼狼？当年我真后悔没把你带进白金大道，真该让云想衣一枪崩了你！”袁弘说这话的时候，眼神恨不得把越震给撕碎了。越震脸上堆着笑：
“头儿，您哪里舍得我啊，上哪儿找我这种墙头草。虽然经常是两边倒，但是从没当过蒲志高，您说是吧？”
“我抽死你得了！”袁弘此时要不是双手被拷着手铐，肯定会打死眼前这个嬉皮笑脸的小子。
一边的叶灏元面对如此场景却显得很平静，好像周围不曾发生任何事情一样。
在斥责跟辩解声中，车子到达了警局门口，叶灏元在下车的时候用外套把袁弘的手包裹了起来带进警局向胡歌所在的审讯室走去。袁弘对于凡事都是公事公办、不苟言笑的叶灏元一点办法也没有，心想胡歌是哪里弄来这么一个活宝的呢？
我一大早就坐在审讯室里等着袁弘来，我猜他今早一定是火气很大，不过没办法，谁让他先对不住我的，我对他已经很客气了。
当审讯室门外传来了灏元的声音的时候，我满脸欣喜的去开门，见到的是袁弘充满怒气的脸，这张脸跟我预想的一样，看到这张脸的时候我心情顿时大好：
“袁大队长，恭候多时了，请进吧。”
“胡歌，你又玩什么？”袁弘几乎是用吼的，我也不回答他，把他直接拽进了门里。
关上门后，审讯室里就剩我跟他两个人了，面对着还是满脸的怒气的袁弘，我也收起了刚刚的笑容，换上了一脸冷峻：
“袁弘，你小子真是长能耐了，学会恶人先告状了，你喊什么呀，你觉得你很委屈是不是？”
见到我脸色跟语气都变了，袁弘奇怪的看着我：
“胡歌，你到底想干嘛？我哪里得罪你了？”
我看他还不明白，就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老袁，我们多少年兄弟？我们认识多久了？”
“你想说什么？”袁弘皱着眉看着我，还是不懂我想干嘛。
“你跟华哥认识多久了？”我突然问出了这句，袁弘脸上闪过了一丝惊愕，但是很快他好像是明白了我今天找他的原因，于是他叹了口气，对我说道：
“原来你就是为了这个，我说你抽什么风呢。我跟华哥是在你做卧底的第二年认识的，那时候纯粹就是为了任务，深交谈不上。”
“那这四年呢，你们还有联系是吧？他看到你可不是不认识。”
我直接切入了正题，袁弘看了眼我：
“我本来也没打算再瞒你什么，这四年我跟华哥不是没有联系的，他这次的回来我事先也是知晓的。胡歌，很多事情我不说都是有不得已的……”
“你不得已就骗了我整整四年！那个坟幸好我没那个勇气去拜，如果我去拜了，这四年我拜的是谁啊？你看着我一天天的伤心很好玩是吧？”
我一口气吼了出来，我现在真的有想哭的冲动：
“我最信任的兄弟，骗了我整整四年，以前我还能问我自己这世界上除了你，我还能信谁？现在我连这句话我都问不出口了！”
“胡歌！很多事情不是你我能控制的，我们生活在这个时期，很多事情没的选择。我承认我瞒了你很多事情，到了适当的时候我会告诉你的。”
看着袁弘因为激动而颤抖的身体，我心里觉得有些歉疚，但是这丝歉疚很快被我压抑在心里的一个问题所淹没：
“老袁，我问你，四年前，在仓库里，清晓要开枪打的，到底是谁，你当时在做什么？”
这个问题，袁弘张着嘴没有回答我，他眼睛里的惊异已经告诉了我答案，我靠着桌角滑落，用满眼的漠然看着处以震惊中的袁弘：
“你不用吃惊，这个问题这四年来我每天都在想，起初我以为他是要杀你，后来当知道云想衣的死因的时候，我以为他是要杀云想衣。可是在最近一年里，我想明白了，我当时的第一感觉是对的，他真的是要杀你，因为你那时候要杀我！”
作者有话说
第83章 第三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