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城之殇，一生之盟（胡霍/架空）》青耘莳叁少

60、第二十章

　　人生总是有所抉择的，礼暮烟大早上起来就坐在床边看着熟睡在一边的米澄宇，情不自禁的烙下了一个吻。看着米澄宇安静的睡颜，想起了很多往事：
　　记得小时候这小子会跟在自己身后喊着暮烟哥哥，一边喊一边跑，作业没做完怕挨打会躲到自己家里来；跟别人打架无论输赢都会带着伤哭着向自己示弱，那时候的米澄宇是很可爱的，自己也是很喜欢照顾他的，那时候确实是从心底里心疼他的。但是从什么时候起，这小子开始跟自己使起了心计；什么时候他不再笑的那么纯真；什么时候他的眼睛里开始藏了东西。
　　从那个时候起，礼暮烟提醒自己他是米澄宇，但是不是那个跟在自己身后亲切的叫自己暮烟哥哥的单纯的米澄宇了。因为都是在行会里长大的孩子，纯真的代价除了死，还是死…
　　替米澄宇掖好了被角，礼暮烟穿好衣服出门了，礼暮烟走后，米澄宇抱着被仍然睡的很安静，不知道他是醒着，还是睡着，还是就想这么睡着不想起来。

　　礼暮烟独自开着车到了疗养所，进入疗养所就看到礼孜萱在照顾院子里的野花：
　　“姐。”
　　听到这一声“姐”，礼孜萱回过头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男人，这个男人永远只有冰冷留给自己，永远看不到他眼底的情绪，永远不知道他想的是什么。这一声“姐”叫的分外的凄凉，如果不是有什么事情真的让眼前的这个男人心伤了，心累了，是绝对不会听到的。
　　“出事了，暮烟？”
　　“姐，教教我，我该选哪一个？”礼暮烟无助的看着礼孜萱，眼神很落寞。礼孜萱放下手里的东西，缓缓的走上前，礼暮烟没有动，任凭礼孜萱把自己搂进怀里。礼孜萱轻轻的拍着礼暮烟的背：
　　“暮烟，你是人，你知道吗？你不是神，你只是一个人，跟很多人一样，你只是一个普通人。神不是万能的，人也不是。如果是以前，我也许不知道该怎么选，不过现在我想我跟你的选择会是一样的。记得当年妈妈是怎么死的吗？我们礼家的人，做的决定的都一样，爸爸会那样选，我会，你也会。”
　　“姐，我不是不在乎，原来我是在乎的。”礼暮烟把头窝进礼孜萱的怀里，像个无助的孩子，这个时侯礼暮烟想要的就是安慰。看到像孩子一样撒娇的礼暮烟，礼孜萱笑了：
　　“暮烟，我们得到的…已经很多了，不能奢求得到更多。你什么都想要那是不可能的，到时候不但什么都要不到，反而会失去的更多。这个世界不是我们的，也不是我们可以驾驭的，在这场风浪中我们都是小鱼，都无力去抗击风浪。”
　　听到礼孜萱这么说，礼暮烟从礼孜萱怀里出来，痛苦的说道：
　　“姐姐的意思是…覆巢之下无完卵？”
　　“对！”礼孜萱回答的很坚定，礼暮烟则闭上了眼睛，这份痛苦让在他身边的礼孜萱都身陷其中。但是很多事情都是注定的，很多事情都是当事人自己决定的，旁人又能做得了什么？
　　“我走了。”礼暮烟失落的转身离开了，礼孜萱则重新照顾起了野花，在礼暮烟快走出院子的时候礼孜萱问了一句：
　　“你爱他吗？”
　　“我…不敢…”礼暮烟回答完这句后头也不回的快步离开了，礼孜萱则笑的异常痛苦…
　　礼暮烟在开车回百岱的路上给翟清晓打了电话让翟清晓，让翟清晓带戚明浩到书房开会。翟清晓明白礼暮烟要有所行动了，而这对于戚明浩来说却是很残酷的。

　　我看到翟清晓缓缓的收起电话，闭上眼睛让自己沉静了好一会儿，我觉得他在做一个重大的决定。当他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我看到了我不熟悉的一双眼睛。
　　“闻言，我们去找明哥吧。”
　　“好。”
　　我小心的应答着，跟着他来到了戚明浩的面前。戚明浩是聪明人，最近礼暮烟刻意让他闲置，我想他自己应该是猜了各种理由，只是我想他是怎么也猜不到事情跟顾海潮有关的。看到我们来找他，戚明浩的脸色有些凝重，他很郑重的看着翟清晓，翟清晓没有卖关子，开门的间山的说道：
　　“暮哥找我们有事情谈，这件事情与你跟飞鹰都有莫大关系，但是跟你的关系尤其大。”
　　“跟我吗？”
　　“看你怎么选，我想知道明哥会怎么选？明哥做决定一向果断，不知道这次会怎么样？”
　　翟清晓的语气开始有些咄咄逼人，我第一次看到这样的翟清晓，眼神里甚至透着一点邪气。看着眼前的一切，我甚至有种感觉，翟清晓在逼戚明浩，他像是责怪一个罪人，他在眼神正在灼伤戚明浩，在动摇他的意志。
　　“清少爷，你是在暗示我，这件事情跟海潮有关系吗？”
　　“我…有吗？”翟清晓把有字强调了下，戚明浩的眼睛瞬间睁大了，我知道戚明浩…害怕了。

　　经过少许沉默后，我们一同去了礼暮烟的书房，翟清晓没有让我回避。我们三个坐了好一会儿礼暮烟从外面进来了，进来后看都没看戚明浩，而是直直的盯着我。他看着我做什么？我又哪里得罪这个杀神了？
　　“清晓，跟明浩谈过了吗？”说话故意绕过戚明浩，礼暮烟的目的很明显了。
　　“暮哥，有什么话您就跟我直说吧。”戚明浩站了起来。
　　看着戚明浩，礼暮烟沉默良久之后用低沉的声音说道：
　　“明浩，我不是排斥你，而是我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说。你喜欢谁，想跟谁在一起，我不会过问，甚至即使你喜欢的是其它行会的，我也不会干涉一句。但是如今情势不容我不管，你我二人都在面对一个抉择，现在清晓坐在这里。”说着礼暮烟眼睛看向了翟清晓，然后向我们这边走了过来，之后他从身后拿出了枪，把枪抵在了翟清晓的头上：
　　“你说我现在是把清晓打死在这里，还是去把我床上的那个人打死？明浩，你替我做个决定怎么样？”礼暮烟侧目看着一边站着的戚明浩，戚明浩脸上此刻已经看不到往日的镇定，一股不安笼罩着他，更多的是我也体会不出的情绪。
　　“明浩，你的决定是什么告诉我？”礼暮烟的语气有些不耐烦了，他扣着扳机的手指已经明显开始收缩，难道他真的要开枪？
　　“暮哥！”我喊了出来，我是真的怕他开枪，我在不知不觉间已经握住了礼暮烟的手，我的身体已经挡到了翟清晓的面前。在礼暮烟嘲讽的眼神下我才知道我自己做了什么。
　　“暮哥，我知道了我该怎么做，可是这件事情不好处理。”
　　戚明浩终于开口了，声音有些颤，而他的身体很紧绷，我知道他现在一定不好过。
　　“说说看。”
　　手指再次拉近了跟扳机间的距离，礼暮烟仍然没有收枪的意思，戚明浩深吸了一口气后开始像平时一样冷静的分析了起来，仿佛说这的个人跟他一点关系也没有：
　　“顾海潮是飞鹰设在五家行会交界地带的重要人物。这些年，顾海潮平息各行会之间的滋事，平衡各家行会的纷争，可以说很多事情他都做的很好。所以说在五家行会新一代人里跟各个堂口的当家间都是有一定威望的，而飞鹰内部的很多弟兄也是对他很是敬佩。现在我们无凭无据，没有确凿的事实摆在弟兄们面前是不可以动他的，因为这样兴师问罪无名会让弟兄们因为不理解而心寒，也会让其它行会的人说我们飞鹰处事不当，而木星跟良宗的残余力量可能会借此生事，躲在暗处的人免不了会借此说暮哥你…‘飞鸟尽良弓藏’。”
　　听完戚明浩的分析后，礼暮烟脸上露出了赞赏的神色：
　　“既然你已经分析的这么清楚了，那你一定有办法让他死的有理由，让弟兄们心服口服！”
　　戚明浩点了点头，我感觉戚明浩说这番话的时候心里一定很难过，而礼暮烟真的很残忍，居然让戚明浩去处理这件事情。终于礼暮烟收起了枪，对着我说：
　　“闻言，这件事情我希望你能很好的配合明浩跟清晓，这件事情成了，有个位置就是你的了。”
　　说完后对戚明浩说道：
　　“我礼暮烟能扶一个人上位，就能把他拉下来，谁也别想从我手里翻出去，就算死，我也拉着那个妄图反我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