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城之殇，一生之盟（胡霍/架空）》青耘莳叁少

53、第十三章

　　刹奥被捕的消息很快就传开了，高诺轩来到金鼎米澄宇的办公室看到的就是米澄宇像往常一样坐在那里。礼暮烟这次处理刹奥很干净，丝毫没有给木星任何反击的机会。在刹奥进去后，木星的各个堂口发生了暴乱，防暴警察几乎全体出动去压制暴乱。很多人沉水摸鱼的拿走了木星一些值钱的东西，很多堂口的当家在暴乱中被警察击毙。木星的领导层损失大半，其余没有被当场射杀的也因为证据充足被捕入狱。比起良宗，木星这次败得非常难看，里子面子都输了，想到这里高诺轩觉得也许炼空的下场还不如木星。礼暮烟在短短的几个月时间内就灭掉了两家行会，依照现在剩余的三家，论实力跟处境下一个一定是炼空。

　　看着米澄宇，高诺轩递上了一杯热咖啡：
　　“澄宇，刹奥在里面需要关照下吗？”
　　米澄宇接过咖啡，用羹匙在里面搅拌了几下：
　　“他不会说的，如果他把暮哥吞掉的那部分说出来，他的罪更大了，因为我给的那些资本有些牵扯。不过…暮哥真是最近缺钱缺坏了，把那部分资本都吞下肚子了不说还吞掉了很多其它产业。”
　　“暮哥什么时候会对你下手？”高诺轩真正关心的是这个。
　　“暂时不会，因为我跟康陡生和刹奥不同，他暂时不会动我的，而且我在赌他的那一丝不忍。”
　　“看来下一步做什么你已经想好了。”
　　“去找康陡生，他一定知道些什么事情，我觉得中间有什么环节是我漏掉了。”
　　“好，我这就去安排。”
　　没有过多的话语是米澄宇喜欢高诺轩跟在身边的原因之一。
　　安排好一切后，米澄宇跟高诺轩就到了康陡生的藏身地，经过几个月的修养，康陡生已经不像当初那样虚弱了。再次见到米澄宇，康陡生满脸的嘲讽：
　　“我这阵子一直在等你来找我，我知道你一定会输！”
　　“我也没觉得我会赢，只是想试一次。”米澄宇并不在意康陡升的嘲讽，坐在了康陡升的对面，康陡升看着现在还能镇定的坐在自己面前的米澄宇，说了句：
　　“你的前锋都阵亡了，你还拿什么来出击？”
　　“我从没想过丢卒保车，我想的只是证明我自己，虽然可能徒劳无功。”
　　“你很可悲，不知道自己枕边的人想的是什么。”
　　“你也很可悲，什么都不要了，还是什么都没得到，还沦落到这份田地。我们这两只可怜虫还要互相攻击吗？”
　　米澄宇落寞的看着康陡升，康陡升迟疑了下，没再继续话题：
　　的确米澄宇跟自己都是可怜人，什么都没有的可怜人，一生都在祈求着自己没有的东西，却永远无法得到。最后用极端的方法，也无法得到，得到的都是虚无。这个世界上没有家人、没有爱人、没有朋友什么都没有。只有一副空虚的灵魂，一个支撑自己在外人面前的皮囊，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而自己如今连这副皮囊都残缺不全了。

　　看着自己失去的双腿，康陡升的身体开始颤抖，抚摸着腿剩余的部分，康陡升哑声说道：
　　“你还想做什么？你现在还能翻身吗？”
　　“我从开始的那一刻开始就没想过自己可以活，你以为我真的那么天真，觉得自己可以扳倒暮哥，弄散飞鹰？”
　　说到这里，米澄宇苦笑了下：
　　“我从来没有这么想过，我做这么多只想让礼暮烟这辈子永远记住我，永远记得曾经有个人叫米澄宇，这个人不是布娃娃，不是躲在他背后只懂得让他保护，不是只会在他背后哭的娃娃。我希望日后他想起我的时候，不会说我米澄宇一无是处！”
　　“你真的很蠢，难怪礼暮烟从来没有把你看在眼里。”
　　康陡升的语气丝毫没有怜悯，有的只是轻蔑。米澄宇坐在那里，一股对人生接近绝望的气息从身上散发出来，但是脸上却没有什么波澜，眼睛里有的是温柔，那是对爱人的一种思念。时至今日，米澄宇心里仍然想着那个自己爱了将近一生的人，这份爱注定无果，但是这么多年来已经给自己编织了一个梦，在死之前，米澄宇不想亲手打碎它。

　　“康叔，你还知道些什么都告诉我吧，我想最后打击暮哥一次，让他永远记住我。”
　　看着米澄宇的样子，康陡升知道这个人就是想死，他不想活。刚刚那声康叔康陡升心里一软，多少年了，没听到眼前这个孩子这么叫自己了，还记得他小时候的样子，还记得那时候米澄宇扬着纯真的娃娃脸对着自己甜甜的喊一声：康叔。
　　从怀里摸出了一个磁盘，康陡升递给了米澄宇：
　　“这里面有你想要的东西，回去慢慢看吧，谢谢你，还能叫我一声康叔。”
　　“谢谢。”米澄宇接过磁盘，带着高诺轩离开了。

　　一路上，米澄宇漠然的看着车窗外的一切：
　　很多景物自己都很熟悉，很多记忆浮现了出来，很多事情也都回不去了。
　　不知不觉，一滴冰冷的泪划过了米澄宇的脸上，高诺轩伸出手替米澄宇抹去了泪水。米澄宇失神的回过头看着高诺轩：
　　“诺轩，原来在我身边的人…一直都是你啊…”
　　回到金鼎，米澄宇迫不及待的把磁盘插进了电脑，盯着屏幕很久后，连高诺轩都无法相信眼睛里看到的事情：
　　“怎么会是这样？”高诺轩看着屏幕上显示的一切，实在是无法说服自己这是真的。
　　“哈哈哈………”
　　对着屏幕，米澄宇笑的异常开怀，这个事实太出乎米澄宇的预料了，无论如何米澄宇没有料到事情会是这样的。看到这样的事实，米澄宇觉得除了笑自己不知道还能做什么。
　　“澄宇，还要做吗？还要坚持什么吗？现在即使你什么都不做，你想要的结果也可能实现，那你是不是没必要再继续下去了？也许暮哥可以放你一条生路的。”
　　米澄宇停止了笑声，站起身来，拿出枪，用枪指着高诺轩，一步步逼退高诺轩一边说道：
　　“你觉得礼暮烟会放过我吗？你认为他会让我活吗？从他怎么对刹奥的你看不出来吗？飞鹰已经连连受挫了，大老板那么施加压力他还是敢在这个风头浪尖扫了木星，你说他还有什么不能做，还有什么是能放过的？他会让一个要杀翟清晓还在毁他的窝的人活下来吗？你不要忘了，缅甸的那票买卖，你是怎么做的！”
　　放下枪，米澄宇虚弱的靠在墙上：
　　“从江崇回来了我就知道，我完了，但是我没有放弃，我仍然在继续。知道为什么吗？因为人这一辈子总要搏一次，总要争点什么。他礼暮烟越不希望我碰的人，我越要碰，可是翟清晓真的很厉害，刹奥真的是扶不上墙！”
　　走到米澄宇面前，拿过米澄宇手里的枪，高诺轩轻声问道：
　　“那闻言的事情，你打算怎么处理？”
　　“他的事情已经不需要我去处理了，因为有人会处理的。诺轩，你说让暮哥被自己信任的人出卖，是不是很好玩儿？我希望我不要死的很快，因为我很想知道他会不会伤心，会不会失望，会不会自责自己信错了人？”
　　看着此时的米澄宇，高诺轩不知道能说什么，把颓然靠在墙上的人抱在怀里，高诺轩无声的安慰着米澄宇。米澄宇靠在高诺轩的怀里，闭上眼睛，想象抱着自己的人是他，嘴角不自觉的浮起了一丝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