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城之殇，一生之盟（胡霍/架空）》青耘莳叁少

48、第八章

　　连续很多天，我都没有在百岱看到礼暮烟，也没有看到戚明浩，江崇有事没事的就出现在我面前，这让我很苦恼。他那些不着边际的话倒是没什么，听习惯了，我大概知道他就是这样一个人，也就不想跟他计较了，但是他在旁边，我没办法跟头儿联系。自从到了飞鹰后，我跟头儿联系的次数就屈指可数了，我心里着急但是还不能表现出来。虽然我在百岱行动上还算是自由，可是总觉得有些地方跟以前不一样了，这里的气氛让我觉得奇怪。
　　百岱到底是个怎么样的地方，在我看过的资料里我搜寻不到一个答案。
　　这天清早我接到了顾海潮的电话，叫我去鱼市。鱼市是个谈事情的好地方，脏、乱、差，人多鱼也多。礼暮烟要交代事情给我了吗？这做事还真够谨慎的，在百岱他也防什么人吗？
　　简单收拾下身上要带的东西后我就去了鱼市，出门之前我稍微停顿了下，不知道江崇在什么地方，不过我突然间萌生了一个想法：
　　也许江崇也会跟去，这对我不见得是什么坏事情。

　　到了鱼市后，我按照短信息的提示找到了人群中的顾海潮，说实话，今天他的装扮不仔细看的话，还真看不出是他。既然他这么打扮就是不希望引起人注意，那我自然也没叫他，很自然的走到他身边，他看到我后，也不着急跟我说话，而是继续忙着手里的事情---挑鱼。
　　我静静的看着，思量着对策，总之我觉得今天的顾海潮有些不同，是什么说不上来。
　　挑好鱼后顾海潮告诉老板具体的送货地址后就示意我跟他换个地方，我在后面跟着，他在前面走着，鱼市很大，人也很多我跟着他左拐右拐的终于到了鱼市后面的冷库。冷库是给鱼市的商家们储存货物的地方，这里很少有人进出，找了个这种地方我的直觉告诉我今天会有事情发生。到了这里后，顾海潮看着我，我看着四周，我笑了，我就知道今天不对劲，果然是这样。
　　周围很多枪口指着我，顾海潮的表情没什么特殊的变化，我则识趣的扔出了身上的枪，自己交出去比被人搜出去要好得多。
　　“我早就说过，闻言，你是个聪明人。”
　　顾海潮终于开口说话了，他拿出了录音设备向我示意了下后，继续说道：
　　“我该叫你闻言还是胡歌，警校的高材生？你入学后成绩很好，各方面都表现的不错，不到半年就被交给了现在的这个卧底任务。首先进入的木星，那时候你很会选人，刹奥你不跟，你跟沈重拓。可是你费尽心机到了沈重拓身边后却不着急表现自己，我该说你蠢还是该说你太聪明？三年前你参加了银行劫案，那个放消息的人我不得不怀疑是你，原谅我，我从来没有低估你。之后你躲了一段时间后，找到人推荐进了良宗，你又很聪明，不跟着康陡升而是选择接近桑暖青。直到你在小街出现，你那次很刻意的救翟清晓，你的每一步都很好。到了飞鹰后，你不再无声无息，你开始表现自己，逐渐接近权利的中心。”
　　听着顾海潮说着我的经历，我没有害怕，也没有担忧，因为今天这状况估计我想活也不可能。所以解释什么的，我觉得也没必要说出去，于是我大大方方的问了句俗套的台词：
　　“海哥是怎么发现我的？”
　　“你果然是个人物，居然没看到我想看的表情，倒是你现在是视死如归了，难怪你可以这么久都安然无恙，我说他是个人物吧，宇少爷你说呢？”
　　宇少爷？听到这三个字我很吃惊，米澄宇也在这里？
　　“我一向相信海潮的眼光。”
　　于是我从顾海潮身后看到米澄宇，米澄宇走到我身边，温和的看着我：
　　“我该叫你胡歌是吧？你想知道你是怎么让海潮起疑的？很简单，是你对桑暖青死的反应，你的感觉就像是你早就知道桑暖青会死，你没有一丝的惊讶、奇怪，反而是一种听一个已经知道了的事情。你吃惊的不是桑暖青死了，而是她是暮哥的妹妹，你的惊讶点还真是与众不同。”
　　“我不觉得我吃惊这个有什么不妥的，桑暖青是暮哥妹妹这件事，难道不值得吃惊吗？”
　　“是值得吃惊，但是你不是应该吃惊为什么暮哥连自己妹妹都杀吗？还是说你早就知道了桑暖青会死，所以对于她被杀并不吃惊，而是更惊讶于她的身世？”
　　“对。”我不想在辩解什么，语气纠缠于这个问题，我还不如赶紧知道下一步他们想干什么。
　　“回答的真痛快，我是不是该夸你条汉子？”米澄宇对我投来了赞赏的眼神。
　　“我想，今天付这么多人工钱，不是为了夸我是条汉子吧？”
　　找了块能坐的地方，我坐了下去，坐着我比较安全感。很奇怪，在这个四周都是枪的地方我想起了那个人，不自觉的我的笑了出来。

　　“想翟清晓了？你果然很在意他。”米澄宇笑着看着我，但是他的笑容我不喜欢，不真。
　　“对。人要死了，想点挂念的人，人之常情。”
　　“可是你暂时不会死。”
　　我暂时不会死？什么意思？难道他们不是要杀我？那他们是找我做什么的？
　　“你不用奇怪，不要以为是暮哥让我们来做掉你的，因为做掉你不需要这么劳师动众的。我们找你是希望你配合一件事情。很快暮哥会让你去帮清晓，到时候你就能看到你想见的人了。你的任务中有一项是找到交易的晶片吧？我可以负责的告诉你那些东西在翟清晓那里。”
　　说完后，米澄宇自信的看着我，我从他的眼神里还看出了一种威胁：
　　他不但查到了我的身份，还查到了我的任务内容，他到底有什么背景？他身后又有什么势力支持？不是礼暮烟授意他们这么做的，所以我可以认为米澄宇跟顾海潮是要反礼暮烟。一瞬间我突然间想到了飞鹰丢的那批货，跟那批货的人中不就有米澄宇吗，看来飞鹰最近的麻烦，也许跟米澄宇有什么关系。

　　“我答应跟不答应就是一个现在死跟将来死的差别，但是我一定会答应，因为我要先保住自己的命，在计划将来怎么摆脱你们的控制。所以你们觉得我一定会答应的是吧？”
　　反问了米澄宇跟顾海潮，不出意外，他们的表情告诉我，我说对了。
　　没得选择，我必须答应，在这里我不需要效忠于什么人，我要做的就是保住我的小命，完成我的任务，其它的事情都是次要的。而他们也是看中了我这点，所以才会找上我。
　　“果然跟聪明人谈话事情就是舒服，等你表现了。”
　　米澄宇伸出了手，做出了跟我握手的样子，我也没吝啬的伸出了手，在握住他手的一刹那，我觉得我好像是背叛了什么。

　　离开了鱼市，我漫无目的的走在了城市的大街上。
　　刚刚有那么一瞬，我触摸到了死亡，不像以前的恐慌，我却想到了一个人，我眼前出现了他的笑容，想到这里我心疼了一下。
　　我跟他终究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他不会离开飞鹰，我不会放弃做警察。总有一天我跟他会兵刃相见，总有一天我会跟他举枪，这是不可避免的。我不奢望他会放过我，也许我会被他打死，这场景我不是没想过。

　　城市的繁华跟我没什么关系，我只不过是这城市找不到的一个尘埃，想要保护什么、留住什么都不是我能说了算的，但是人生，不搏一次谁也不知道结果是什么。
　　不知不觉中，我走到了上次翟清晓遇袭的地方，看向了那个他为我挡下一颗子弹的地方，我对自己说：
　　“清晓，为了你，我只能向上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