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游之轮回》渺壹

17、章十六

　　——满目疮痍。
　　司衡解决完现实里的问题，重新上线的时候，只看到那扇曾经稳固之极的巨大石门，已经破碎倒地，成了满地的碎石块。
　　——真是满目疮痍。
　　司衡不得不抱着已经有人抢先入内的最坏打算，呼吸着刺激的硫磺气味，皱眉走进破开的大洞里。
　　洞的那边是一条宽阔的走廊——大理石砌壁，青石铺地，上刻青龙朱雀等祥瑞，还附有乘龙升天等图案；头顶是彩绘的壁画，每隔十丈还嵌有一颗夜明珠。
　　在夜明珠淡绿的荧光下，司衡循着右边拐角处发出的微弱声响，缓步行去。
　　一道火光在他转过墙角时横扫而过！
　　若非他躲得快，恐怕此时已经成了焦炭。
　　“陶叶！”他不假思索地叫出了声——想也知道，现在怎么可能有第二个人拥有火龙，并且还能找到这个隐蔽之处呢？
　　“司衡？”
　　果不其然，那边有了一声略显迟疑的回应。
　　两三秒后，脚步声渐渐近了。
　　司衡也转出了墙角，刚好跟迎面而来的陶叶撞了个对眼。
　　“门是你炸开的？”司衡挑眉问着。
　　陶叶点点头，转身向步道深处走去，“高中时候的实验课上，化学老师有带着我们做过□□——量挺少的，当时就当是鞭炮放着玩儿过。没想到，在游戏里的烟花店弄来硫磺什么的，也一样可以做出来。”
　　司衡点点头，赞扬了一下，也不多问，就跟陶叶走近了下一个拐角，“你刚才做什么呢？”
　　“杀怪。”陶叶停下脚步，指了指即将走到的拐角，“这里有16级的鬼魂——怕火，用火龙的话，十秒钟消灭一个。而且，最妙的是，你不攻击它的话，它只会在一个笔直的通道里活动，根本不会转弯。”
　　——怕火的怪+ 笔直的、适合直线型火焰喷射的通道
　　——的确是用火龙杀怪练级的风水宝地！
　　“哦，原来是这样，那我就不用帮忙了。”司衡说着，就把双手一抱，斜靠着墙，做出一副等着蹭经验的模样。
　　“想得美！”陶叶翻了个白眼儿，随手把一个大家伙丢到司衡身上，“拿着！”
　　“火龙？”司衡瞅瞅自己手上的喷火利器，有看了看陶叶手上那个一模一样的东西，不由疑惑，“怎么有两个？”
　　“不是还剩下一些天精矿么——刚才我到铁匠铺里买木炭时顺便让铁匠打了。”陶叶说着，就倚靠到司衡对面的墙壁上，双手托枪，指向他左前方的岔道——那里目测有五个鬼魂。
　　司衡很默契地也举起自己手中的火龙，指向他的右前方——这样的话，他和陶叶就可以各自负责一个方向，交叉火力，彻底杜绝腹背受敌的可能性。
　　“three, two, one——fight!”
　　随着陶叶的一声大吼，两人同时开火！
　　瞬间，那原本昏暗的步道就像是燃起了熊熊大火，绯色的火焰将整个步道吞没在一片焦灼炽热的空气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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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叮！恭喜玩家经验值达到51200，突破9级限制，等级晋升！】
　　【叮！恭喜玩家经验值达到51200，突破9级限制，等级晋升！】
　　系统的提示音不分先后地响了起来——在不断地杀怪、前行中，司衡和陶叶两人都以惊人的速度升上了10级！
　　“终于。”走至路的尽头的陶叶，看着眼前的石拱大门，不由呻吟地一叹。
　　顺着不断曲折地向下蜿蜒的石阶和步道，他们已经不停行走了快2个时辰了——据陶叶自己估计，他们已经从半山腰的位置慢慢深入到地下了。
　　这不是一座宏伟的地宫，但的确是一座工程浩大的陵墓！
　　陶叶赞叹地欣赏着拱形石门楣上两端对称的捧莲蕾童子浮雕——这是很寻常的墓室雕刻，但的确做得精美。
　　“炸药还有吧？”司衡转头问着。
　　“嗯。”陶叶点点头，把一个褐色的带线头的包裹塞进石门底部的缝隙里，“可惜了这么漂亮的大门。”
　　他一边努力让自己更像有审美细胞的艺术学院学生，一边从毫不犹豫地扣动火龙的扳机，让喷出的火焰去点燃引线。
　　“砰！”
　　没有悬念的，又一扇石门被炸得粉碎。
　　“真暴力。”
　　司衡调侃了一句，却率先走进了敞开的墓室——直觉告诉他，他们将有大收获了！
　　墓室的构建，比起方才华丽冗长的步道可谓是简朴，而且一目了然——一间主室，两间耳室——整体呈十字构造，可算是最简约的一种墓室结构了。
　　两人不约而同地选择了先去探索两间耳室——毕竟按照常理推断，最恐怖的Boss一类东西应该是在那间主室里。
　　意外地没有再碰到什么难缠的怪，于是，两人在小小的翻箱倒柜之后……
　　“真穷……”陶叶嫌弃地捻起一个褐色透亮但缺了一角的小钟，“没好东西干吗费那么大力气挖坟呐！”
　　“知足罢，对新手来说已经很不错了！”司衡把玩着一把三尺长短的青铜锈剑，“你手上那个是玛瑙做的，应该值不少钱。”
　　陶叶微微摇了摇头，随手把小钟抛进万用竹简里：
　　【残破的玛瑙钟：说明：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也许可以卖些钱？？？用途：不详。】
　　——这算什么？
　　陶叶不甘心地瞟了一眼心满意足的司衡——凭什么这厮运气就这么好，随便就找到了名剑纯钧？！虽然也是破损的罢……
　　嫉妒嫉妒好嫉妒！
　　陶叶一边后悔着没有做剑士，一边胡乱地在破旧的枣木大箱里翻找着陪葬物品——说也奇怪，这么个大墓里，竟然没有多少陪葬物品——就算是能找到的，也大多都是一些腐烂得差不多了的丝绸、布匹。
　　——咦？这是什么？
　　陶叶用中指和食指夹起一卷硬物——好像是一卷书简？
　　他把那陈旧黯黄的竹制物品展开，举到眼前，却只看到上面残缺的裂痕、呲口，而没有在上面看到一个字。
　　塞进万用竹简里试试——
　　【残简：说明：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好像是一半残破的书简。用途：不详。】
　　——不是好货不应该用来压箱底啊！
　　陶叶暗暗安慰着自己，把没有丰满多少的万用竹简收了起来。
　　“兄台，咱们去主室吧，这里没东西了。”
　　“好！”司衡点点头，收起了纯钧，重新把身后的大剑拿到右手上，左手上则拿着陶叶的火龙。
　　主室的简朴，两人都早有预料，但确实证明这里寒酸得只有一个棺材、而没有其他陪葬之后，陶叶也不由叹惋。
　　司衡围着棺木转了2圈，忽然道：“陶叶，你知道为什么被盗掘过的墓里通常找不到墓主人完整的尸骨么？”
　　陶叶挑眉，“为什么？”
　　“听说，他们是怕墓主人咒怨报复，所以会在盗墓前毁去棺椁。”司衡抵着下巴，忽而抬眼一笑，“我想着，这次收获虽然一般，但过程也未免太简单了。以这游戏设计师的变态程度，怕还有‘仁慈的后续’。”
　　“唔，听说古人有穿金缕玉衣、口含明珠入棺的习俗……”陶叶眯着眼笑了，风马牛不相及的回应，却明白无误地告诉搭档他的立场——为了宝物，冒些直面棺中怪物的风险也是值得的。
　　两人相视一笑。陶叶将手按在棺盖上，待司衡将火龙的枪口对准棺木，他便用力一推那柏木制的棺盖，然后即迅速地向后跃开。
　　只听“喀啦”一声，棺木应声而开——没有什么意料中的怪物，只有一具束着黑色龙纹铠甲枯骨躺在那里，静静的，没有一点化身Boss的迹象。
　　两秒、三秒、四秒……半分钟过去，石室还是一如之前，没有任何异样的改变。
　　两人对视一眼，一前一后地行到棺前。
　　司衡持火龙守在一侧，而陶叶则小心地俯身探看下去，翻找有价值的东西。
　　等他再直起身，手上已多了一个卷轴样的东西。
　　“这臭骨头抱的还真紧！”陶叶嫌弃地把从死人身上拔下来的卷轴抖搂开来，“这是……”
　　——这是一幅人物画。
　　线条纤细、墨色淡雅、笔法流畅苍润。
　　——是全身像，却只勾勒了衣着身形，没有描画面孔，只眉心正中有一颗朱砂。
　　陶叶疑惑地看了看那掩埋多年却宛然如新的画卷，还有画卷上白衣墨发、风姿翩然却没有面孔的少年。
　　陶叶叹了口气，把画卷拿给司衡看。
　　司衡看了两眼便把画卷塞回陶叶怀里，鉴定道：“只是普通的画。看来又是白费功夫。”
　　陶叶点点头，不无缺德地提议道：“我们把它的铠甲扒了算了！”
　　话音刚落，如枯骨断裂的一声“噼啪”，在他们身后响起。
　　——来了！
　　司衡目光一冷，急速地转过身子，同时左手扣紧火龙，右手拔出背后的大剑。
　　陶叶也赶紧端平了火龙，转过身来，面对着那开始不断发出骨头拼接声音的棺木。
　　——穿着黑色龙纹铠的骷髅将军缓缓从棺椁中坐起。
　　“阿秀……”嘶哑尖锐的声音从他空无一物的喉咙里传出，像是瓷片在玻璃上划过时发出的刺耳声音。
　　司衡不为所动地盯着前方的敌人，只冲陶叶说了一个字：“画！”
　　陶叶在此前也从那句“阿秀”中听出了猫腻，在司衡提醒的同时也想到了，那副无脸少年的画就是这个任务的关键。
　　他当机立断，立刻便把画卷塞进了万用竹简。
　　还没来得急系上口袋，他就嗅到了一股腐朽的味道，然后就是一道狠厉的阴风擦耳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