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三话 「ねぇ，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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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话
「ねぇ，听说了吗？」
那一整天，聊天室都在讨论这个话题。虽然；【血染的花鸡蛋】上线之后也插入婚外情的讨论，不过依然是基于一个核心——
「已经有『大概不是人类』的传言了，那个留言板里。」
「诶~~大概是接二连三上榜的人全部都死掉了吧。」
「这还不是重点吧~ 关键是每一次都是『死亡原因不明』，而且都有不止一人看到有银发的家伙在附近转来转去哦。」
「嗯……而且描述越来越详细了，不仅是『银发』，还有『巨大的玩偶』。」
「玩偶什么的，跟『死神』的形象一点也不合啊。这是有什么人恶搞吧，那些奇怪东西看多了的御宅族。」
「谁知道呢（笑）。话说回来……那个笨蛋今天又去了吗？」
「啊。已经彻底忘记这件事了。（汗）」
以上聊天内容，阿尔弗雷德?F?琼斯完全不知情。
就在大家畅谈正酣的时候，他依然在午夜的街道上独自疾走——奔向下一个可能出现的受害者活动的范围区间。
“不能再让牺牲者出现，否则警视厅颜面何存”，被念叨了无数次倒不是他如此急躁的理由。只是有过唯一一次的接触之后，那个人显得越来越谨慎了。——在自我意识一贯过剩的阿尔弗雷德看来，银发青年当然是在刻意躲避自己。不过在大部分同僚和朋友，甚至连网友都认为对方只是碍于最近越来越旺的流言势头。定期惩治留言板上恶名排行榜No.1的“银发死神”的存在俨然成为这个城市活着的传说。
但是，阿尔弗雷德试图从另外一个角度来思考——他一贯如此——如果那个人如此介意舆论和无处不在的耳目，一开始就不该做得如此夸张。难道说他之前都是故意的？为了形成一种“恶有恶报”的心理效应？哇哦~这个好酷，简直和奇拿一样嘛。
犯罪一课的警视可不该这么感慨——秃头大叔一定会这么唠叨。不过他可不是真心那么认为的哦，毕竟是做这一行的……起码的职业意识他可不缺乏。事实上，阿尔弗雷德认定对方只是在躲避自己而已，无论是身影相逢，还是视线交错。
这个……难道不是恋爱吗？
一定是恋爱啊。
于是，今天，英俊潇洒、全能无敌的阿尔弗雷德警视也照样在命定的地点（←已经是第五处）待机，等着命定之人的出现。这个……简直和约会一样啊。
嗯嗯，根本就是约会嘛。
而本次的“预定”受害者只是一名普通的主妇。和之前罪大恶极的死者不同，这个对自己被盯上浑然不觉的主妇，出生于普通职员之家，教育程度是高中，毕业后做过看护妇、收银员和钟点工之类的零散工作，婚后便一直是全职太太。
这么说来，为什么她会被人憎恨，并且被推上恶名排行榜的No.1？
原因其实很简单。
某一天，有人以中学生的身份留言说“啊，有时候真想杀掉自己的父母啊”。没想到这帖子会被跟疯，下面回帖很多纷纷表示赞同，“否则的话就是我被逼死”什么的。反对的声音当然也有，但很快被谩骂淹没，甚至还有“再胡说八道就让你也成为目标”的威胁，之后理性的意见就彻底销声匿迹。
考虑到这种帖子多半是手机上网的学生发出的，而跟风的也多半是类似的手机聊天团体，一开始谁也没想到会引发如此结果。“横竖只是一群吃饱了撑的小鬼麽”，大人们总爱这样想，却总是低估孩子气的憎恨会有多么强大的力量。不出六个小时，有一个回帖感慨：“看看XX社区的〇〇太太的儿子吧，整天把儿子骂得好像是垃圾一样。结果还不是因为她自己脑袋不好使，儿子才没考上偏差值高的私立中学嘛。把自己的不足全部归于孩子不努力，这种家长还真是该死。”
于是这个被指名道姓的不幸太太就这样成为了排行榜的No.1。
就连投票者也明白这女人不过是自己憎恨目标的影射，根本没到罪该万死的地步。但网络就是这么一回事，非实名可以将一切精神力量强大化，特别是恨意。
更多的理智者在旁观。
这一次，银发死神也会同样地处死排行榜上的目标吗？
那家伙到底是正义的使者，还是单纯的网络幽魂？
大家拭目以待。
这样单调重复、百无聊赖的生活实在枯燥无味；善也好恶也好，发挥到极致就能激发死气沉沉的灵魂，爆发出激情的火花。
尤其是恶意。
但藏身在便利店对面的巷口，正在靠香烟打发时间的阿尔弗雷德完全不同。虽然名义是外勤，但他在他胸口激荡的是慢慢的爱意。也许在潜意识中，他并不认为那家伙真会把一群小鬼的恨意当真。但尽管如此却还是老老实实等在这里的他，此刻看起来就像是个矛盾的笨蛋。
没有结局的等待不是所有人都能忍受。
幸亏他天生与众不同。
看到那个身形偏胖、几乎看不出腰部的太太用粗壮的双臂抱着硕大的纸袋走出店门，他本能地从嘴里抽出烟蒂，在脚下用力踩灭。
一定会发生点什么……什么都不会发生……
两种矛盾的希望在胸口纠缠不休，甚至理不清个所以然。
而就在那个时候，那位妇人忽然摇晃了一下。
那一瞬间阿尔弗雷德屏住了呼吸。就在他做好了冲出去的准备，喉咙正在抽动的时候，就听到那个女人含糊地骂了一句。
原来是险些被丢在地上的铝罐绊倒……
阿尔弗雷德轻轻吐出一口气。
手指伸进口袋去拿烟盒的时候——也只到刚刚触到塑料封套的地步——那女人一声不响地倒在地上。从散落在地上的纸袋中流出来的，是碎掉的鸡蛋和一些深色的液体，估计是某种调味品。
尽管大脑一片空白，阿尔弗雷德还是冲了出去。
正当想着赶紧确认那女人到底发生了什么，忽然瞥见黑暗的街角中晃动着的一抹银发。
“……你果然来了呢，基尔伯特。”
正在犹豫着是否可以撇下受害人，他就听到了另外一个声音。
同时看到了伸向全身僵硬的银发青年面颊的手指。那手指异常美丽，令人很难移开目光——但这可不是银发青年无法移动的理由，光是看那个动摇的眼神就知道。
绝对是比被“陌生的怪人”搭讪之时更加不知所措的表情。手指之后，黑暗中有一个影子靠了上去。
两人的嘴唇几乎碰触的瞬间，阿尔弗雷德差点大喊出声。但接下来的对话，以及展开让他没能那么做。
“再多恨我一点，好吗？因为这便是你之所以存在的最大动力。”那个温柔甜美，却又咄咄逼人的声音说。
“你……”
银发青年的喉咙在颤动。但不等他说点什么，一阵不可遏抑的笑声打断了他。
“还是一点没变，你这个笨蛋。”
美丽手指的主人突然用力推开了他。力道是如此之大，以至于猝不及防的银发青年重重撞上身后的墙壁。
趁着他错愕的机会，黑影一跃跳上至少有五米高的屋顶。
见鬼的路灯在关键时刻偏偏跟死掉一样，连半点光亮也不肯放射出来。所以额头不由得渗出冷汗的阿尔弗雷德只看到了那在夜风中张扬的长发。
清冷的气流带来一股引人遐想的花香味。
“继续靠着憎恨活下去吧，基尔伯特……永远地。”
留下那样意味不明的一句话，以及银铃一般的笑声，那个影子在黑暗的掩护下消失无踪了。
只留下尚未回神的银发青年，依然呆呆靠在冰冷的墙壁上。
意识还在踌躇的时候，身体已经擅自行动。
阿尔弗雷德朝马路对面的银发青年走去，清晰的足音也没能引起任何反应。
直到前者差点踏上落在地上的什么东西。
“……别动。”
听到那个人发话，他老老实实站在原地。
银发青年朝他走了过去。这可是第一次主动的靠近，顿时有些心慌意乱的阿尔弗雷德没能立刻领悟对方的真意。
而且那时候，终于发现不对劲的店员已经开始尖叫和报警。
此刻就身在此处的警员，却只能凝望着面前的那个人。
银发青年停步，附身，然后捡起落在他足前的一样东西。
那在阿尔弗雷德看起来就像是手机链大小的玩偶，借着远处聊胜于无的灯光，他
隐约认出那东西外形和这个人每次带在身边的大玩偶是一样的，区别只在于尺寸
。
将那不明物体放进衣兜，银发青年转身就走。
“喂……！”
不等阿尔弗雷德有机会拉住他，那个人已经消失在黑暗之中。
啊，这里需要特别说明的是，这个“消失”不是浪漫主义的描写手法，比如一个人走进黑暗中渐渐隐去身形……诸如粗类，这种普通的现象。
那是毫无疑问，真正的“消失”。
准确来说……
就是当银发青年转身之后，一些黑色的气体在他的脚边旋转着升起，转瞬间将他包围在其中，然后彻底消失不见了。
阿尔弗雷德对着空空如也的巷口愣了三秒。
救护车的鸣笛声终于唤回了他的理智。暗暗咬着牙，他扭身朝事发地点跑去。
“该死……！”
又一次，他失去了那个人的线索。
除此之外……还有什么更加令人不安的东西，出现了。
「大家听说了吗……」
「喂喂，P酱，这个话题还是不要说了比较好吧。」
「留言版那边简直跟疯了一样，连什么亲卫队都组成了。」
「是根本没人敢说反对意见才会变成那样吧，简直是噩梦一般的……」
「嘘，万一被看到的话，聊天室都会被封啊。」
「这已经不是正义不正义的问题了吧，那种无差别……或者说无鉴别的杀人……未免也……」
「管他呢（摊手）。也许我们还是讨论一下hero先生的恋爱比较好？他已经好几天没有上线了吧。」
「也许被杀了？那也算为民除害了哦。说起来，还真想把他的名字也写在留言板上啊（笑）」
「向日葵先生……这样真的不太好吧？（寒）」
Tbc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三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