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灼灼 许凌霜面色 ...
-
许凌霜顺势把碗筷放到一旁，又铺了一张纸，写下“医师联盟。”
“这两个月，我一直在跑凤凰城，那凤凰城离医仙谷最近，本无资源，不过靠着地理位置偏僻，藏匿众多被通缉的修士才勉强有了底气，散修医师也趁城中无规矩来此寻求庇护。之前的城主都是互相挑战当上的，更像占山为王，前城主才作威作福三个月而已，上次我们闹完那一场，城中再无修士，成了无主之城，凤凰城没有修士庇护，原本的人已经走了大半，只留下些没有倚仗的医师，年前年后我多次去凤凰城，招募修士为留下的医师提供庇护，又找了张羽帮忙张贴了榜文，目前已经招募了九名中阶修士，十八名中阶医师，二十二名初阶医师。你不是想改变散修医师被当资源的现状吗？根据你的想法，我将散修医师招募到凤凰城，你是传说中才有的宗师级医师，由你出面建立医师联盟，医师们一定会信服你，以后联盟就是这些医师的依靠。我们将医师登记入册，以后但凡有敢碰联盟的医师，定要让他们付出代价，长此以往就会有更多散修医师来投靠。我根据张羽提供给的信息，做了这样的设想，联盟负责对外接收任务，对内委派任务，医师通过自己的能力领取任务，完成任务后获得佣金，联盟从佣金中抽取一部分供养修士，修士为联盟医师提供庇护，以此实现运转。若想让更多的医师未来有所发展，我们还可以将医师细分为医宗和药宗，培养擅长阵法的灵力派，培养研制丹药实干派，不久之后，整座城就会成为医师的城。既然有人想将散修医师当作资源，那么联盟就把这些资源聚集到一起，独木不成林，我们就把这些独木拼到一起变成林。”
“医仙谷的草药有市无价，若是城中有拍卖场，那么这便是座有草药资源的城，就会有更多人知道这座城。”
“有了拍卖场就会有更多资源聚集城中，掌握这些资源的，这便不再是座默默无闻的城，会有更多医师知道这座城，知道联盟。”
慕羽没有想过他一时的想法，许凌霜竟然背着他两个月就造出了雏形，一切好像都太容易了。
许凌霜笑着问：“我的小医师，不知这样的城，当作聘礼够不够。”
慕羽望着许凌霜亮晶晶的双眼，“小医师？”
“哦，成礼了，不是小医师了，您觉得怎么样？谷主大人。”
“换我娶你，医仙谷草药库做聘礼，你可肯嫁？”
“那我肯定嫁了。”
“这可是你说的，先这么定了。”
三年后，凤凰城医师联盟已经成了散修医师的天堂，联盟共计一千余名医师，占可考医师的半数，各地拍卖场再无拍卖医师的服务，不少家族的医师也开始加入联盟。凤凰城拍卖场成为了西南最大的草药拍卖场，各地有珍贵药材需求的修士、医师会不远万里来此求药。凤凰城城主和联盟宗主年纪轻轻就将一度荒废的城打理成远近闻名的医师城，联盟宗主不常露面，城主倒是如传言精明能干，二人关系十分亲密，向来同进同出，形影不离。城主年轻有为，却不喜欢跟女修亲近，爱慕城主的女修士每次想靠前，都会被城主一脸严肃给吓回来，更有甚者碰到城主后就会莫名其妙地生病，后来就有传言说城主身上有毒。宗主惜字如金，从不喜欢跟人距离太近，有事宣布都是城主代劳，后来联盟各处的负责人有事也就直接找城主回禀了，得出答复反而更快。自从一年前护城阵布下后，这两位就消失了三个月，传言是外出行医去了，回来后两人定下规矩，以后每年都要外出三个月，仅三个月坐镇城中，其余时间要回医仙谷隐居，一切事务甩手给各处负责人，即便如此依然无人有异议。
加入联盟的医师可以获得进入书库取阅医书的资格，据说都是古籍，是宗主家族世代相传的。联盟书库的所有古籍图册都誊录自医仙谷藏书，城主雇佣了一千人，耗费两年才誊录完成，联盟书库的取阅装置是城主亲自督建，提交查阅内容，书库取书装置就会通过滑道送到借阅人手中，查阅书籍也会根据医师的等级设立限制避免浪费资源。医师联盟设立了规矩：不仁心不成医，不成礼不成医，不知毒不成医，不游历不成医。突破至高阶的医师会得到联盟宗主的指点，于是越来越多的高阶医师也开始效仿宗主每年外出行医三个月。
刚建城时曾有不少修士来夺城主之位，但都被城主打败，即便今年城主宗主半数时间不在城中，依旧没有人敢来找麻烦，负责守城的修士都是城主精心培养出来的匠师，能够用机关术造守城机关，守城武器，中阶修士只要兵器在手也不畏惧高阶修士，守城修士有守备司统一调配，两年前来的一批修士中，尤彻各方面都是最拔尖的，刚成礼就被城主提拔为守备司统领，跟尤彻一起来凤凰城的还有小刀，小刀没有灵力，却是极有天赋的匠师，大小事务处理也得当，正是许凌霜需要的管事人。三年前，联盟初建，曾有医师质疑宗主实力，宗主亮出宗师级才能造出的剑阵将质疑医师冻成冰棍，众医师五体投地，但是不知为何城主突然出现打断了剑阵，拉着宗主就走，被冻住的医师被放在太阳下晒了三个时辰才解冻成功，之后再无人敢质疑宗主；联盟汇聚的医师越来越多，势头正盛时曾被毒师围攻，宗主仅凭精神力威压就让毒师止步凤凰城城门，连开毒师三阵，以彼之道还之彼身，比毒师开阵还霸气，众医师望尘莫及；同年，三个猎医从城中掳走联盟中阶医师一人，还没出城就被城主的剑阵当场毙命；两年前，拍卖场有高阶修士闹事，城主亲自去镇压，一把唐刀教对方做人，同是两年前有高阶修士妄图夺城，城主唤造阵“羽杀”，来犯者顷刻尸骨无存；一年前，毒师趁城主和宗主不在城中卷土重来，求救机关被开启，城主带着宗主通过造阵“羽归”瞬移回了城，宗主仅开土灵阵就活埋了所有来犯毒师，之后城主布下护城大阵，又瞬移离开了，一时名声大噪。再后来经常会有高阶修士、高阶医师来往于凤凰城，却没有人再敢在城中造次，因为城主和联盟宗主都是宗师级，一个是宗师级修士，一个是宗师级医师，哪里有挑战哪里就有碾压，连续三年的疯狂打脸，已经让城中高阶都谦虚了，派发医师任务的管事张大人曾无意间提过宗主家长辈都是宗师级，此话一出，全城人都谦虚了。
每年七夕，是城主与宗主都在城中的日子，七夕乞巧节，众多医师会拜访宗主希望可以借着节日的彩头习得更多医术，因此每年七夕前后宗主都会在书库外厅为医师讲学三天，后来成为了医师联盟的每年固定内容。
今年七夕当天，慕羽被医师们缠着问这问那，耽误了吃晚饭的时辰，想要早点离开又耐不住医师们求知欲旺盛，最后还是借口要早点歇息才脱身。慕羽一路回来都觉得体温不同往日，自从造阵以来，他很少会感觉到热，更多的是感觉冷，但是今天却意外的热起来了，而且越走越热，终于到了许凌霜的房间，进门就看见许凌霜一脸不悦地在看今年的账目。
“都酉时了，你还舍得回来。”许凌霜也不抬头看慕羽，作势翻着手里的账本。
“就晚了一个时辰。”慕羽只想尽快走到许凌霜身边，只要抱一下，就不会那么难受。
“前年定的申时准时吃饭，去年晚了半个时辰，今年晚了一个时辰，明年晚一个半时辰？”
“哥……”慕羽小声叫哥，许凌霜承认对这声哥最没有抵抗力，但是规矩不能坏，七夕前后三天慕羽都要讲学，一群男男女女的医师混在一起，许凌霜去又不合适，就相当三天只有晚上能看见慕羽，所以两个人定了申时准时回房一起吃晚饭，结果现在饭已经凉的不能再凉了，晚回来的人还不自知。
“小羽，我们定的这规矩不能随便被打破……”许凌霜抬头却被慕羽俯身抱住，这突如其来的主动让许凌霜手中的账本啪嗒一声掉在地上，许凌霜把慕羽横抱在怀里，“你这跟谁学的？不占理就改撒娇了？”温暖的怀抱让慕羽无比安心，伸出双臂抱住许凌霜的脖颈，果然就没有那么难受了。
“这是怎么了？”
“再抱一会儿。”慕羽紧紧抱着许凌霜不放手，许凌霜可以通过脖颈感觉到慕羽的体温偏高，虽然这几年来慕中扬一直在想办法改善慕羽因为造阵带来的后遗症，却终究只能缓解，慕羽依旧畏寒，皮肤的触感也一直都是温凉，多年的习惯性温度发生变化，许凌霜紧张地把慕羽的手贴在自己脸上，手是滚烫的，“怎么回事？”这么多年，许凌霜还是第二次看到慕羽这副样子，上一次是在神兵城。
“试的药……”
“那不是在医仙谷的时候吗？你还说你可以不受影响了，两天前了。”
“可能推迟了，还是有点影响。”
“我就说那种药不能乱试……”
“已经有抗药性了。”
“这样抱着就能缓解吗？”
“可能不行，还需要剑阵……你离我远些，剑阵很快就能压住。”
“不行！”许凌霜捂住慕羽的嘴，“有我在，你就别想再开剑阵。”
许凌霜的掌心不小心触到了慕羽的舌头，许凌霜嘶了一声。
许凌霜面色凝重，问：“小羽，现在这城做聘礼你可还满意？”
慕羽被捂住了嘴说不出话，看着许凌霜亮晶晶的眼睛，点了下头。
“那你说我现在算不算趁人之危？”许凌霜移开手，双手托住慕羽的头。
“不算……”
“那就用我的方式来解决。”许凌霜俯下身吻住慕羽。
“唔……”
许凌霜和慕羽都是第一次接吻，这一吻轻柔绵长，慕羽被吻时呼吸都是屏住的，直到许凌霜停下，慕羽才得以自由呼吸。
“不要屏住呼吸，会憋坏的。”许凌霜帮慕羽顺气，“怎么样，比抱着更好一点没有？”
“嗯。”慕羽点头，但是耳朵红得似滴血。
慕羽多年来被教育的就是无欲无求，这么多年许凌霜也是从不逾矩，但是许凌霜是凡人，这样吻下去肯定要出事的。许凌霜把慕羽放到床上，慕羽这次确实有了抗药性，虽然皮肤滚烫，但是起码没像上次一样冒热气，也没有灵力失控。许凌霜结出水灵阵给慕羽降温，但是却被慕羽随手抵消了。
“抱。”慕羽朝许凌霜张开双手，许凌霜对慕羽的主动不知可否。
“哥……”慕羽拉着长音唤着，许凌霜无法拒绝了，“我算是活不起了。”
次日清晨，慕羽醒来，趴着睡的睡姿又硌得他骨头疼，正想翻身，却发现自己根本不在被子上，而是在许凌霜身上，向来睡觉规矩的许凌霜此时呈一个大字垫在他身下，但还是在他那一亩三分地范围，相反慕羽就过分了，完全挤到许凌霜那侧去了，平日里自己醒来时要么是许凌霜已经起床了，要么是被醒着的许凌霜抱在怀里温存，这么多年来比许凌霜早醒还真就这一次，慕羽也是第一次知道原来自己的睡姿可以这么狂野，也不知道这么多年许凌霜怎么过的，有没有被挤下去过，许凌霜对自己的睡姿也没有控诉过真是好脾气。正想着，许凌霜翻身把慕羽搂进怀里，还把慕羽揉进怀里用头蹭了蹭，渐渐又放松了胳膊，熟练程度似刻进肌肉记忆。昨夜慕羽因为没能开剑阵降温，最后还是许凌霜用帕子沾着酒给他擦洗才勉强不热了，折腾完都亥时了，许凌霜到最后连凉透的晚饭都没吃成，慕羽体温降下来就睡着了，迷糊间还听到许凌霜嘟嘟囔囔，也不知道在说什么。
慕羽难得早起，想着许凌霜昨晚没吃饭，准备献次殷勤为许凌霜去厨房端早点回来。刚脱离许凌霜的胳膊，许凌霜睡梦中似有察觉，又贴过来把慕羽搂进怀里，还呢喃着：“抱着……才规矩。”
慕羽觉得有趣，轻声回应：“嗯。”
又过了一会儿，许凌霜似乎在做梦，皱眉，偶尔蹦出来一句，“别……别打……”
“别打什么？”
“他……他疼。”
“他是谁？”
“师父……师父别打他……”许凌霜呜咽着，“都……是我……”
慕羽睁大眼睛看着许凌霜，他猜到许凌霜梦到什么了，却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许凌霜梦到那些事还会如此难过。
“我杀……”许凌霜猛地睁开眼睛，与慕羽对视，许凌霜晃神，避开慕羽的目光，重新把慕羽搂好，柔声道：“你什么时候醒的？”
“刚刚。”慕羽从许凌霜怀抱里退出来，匆匆下床，“我们昨晚没一起吃成晚饭，我去叫人准备早饭。”
许凌霜躺在床上支着头，看着慕羽穿鞋，调笑道：“我想吃你煮的面。”
“好。”慕羽起身去拿昨晚许凌霜叠好的衣裳，愣了一下，自从他们在一起以来，他的衣食住行都是许凌霜在负责，他什么都没做，只是做自己，心安理得享受着许凌霜的照顾。
许凌霜没想到慕羽会答应，“你今日还有讲学。”
“推迟一个时辰不妨事。”
慕羽把厨房的人都清出去了，一个人在厨房和面，正和着面，面盆里突然滴进了一滴水，慕羽看着那滴水，又出现了一滴，用没有沾到面粉的手背划过脸颊，原来是自己的眼泪，自己哭了。为什么会哭？因为许凌霜的梦里都是自己，还是突然觉得许凌霜对自己太好，自己却无以为报？现在他拥有的一切，享受的一切都是因为许凌霜，因为许凌霜喜欢他，所以许凌霜为他建联盟，建城，陪他行医，陪他住医仙谷，因为许凌霜喜欢他，所以接受了他所有的习惯……
许凌霜来了，精神力探测到许凌霜正朝厨房这边走来，慕羽继续揉面，每年为许凌霜做一次寿面已经成了固定操作，慕羽的动作也已经很熟练。面团揉好在盆中醒面，慕羽在锅中加了水，准备给灶中添柴，手还没摸到柴，却摸到了一只手，这只手的触感他闭着眼睛都能确定是许凌霜的。
“我帮你烧水。”许凌霜一身青色华服，此时正蹲在地上拿着柴添进灶里，明明已经不是少年，却还是毛头小子一般烧着火，“小羽，你说这城主烧火，宗主下面，传出去算不算佳话？”
“不传出去。”
“好好好，不传出去。”
许凌霜就蹲在地上看着慕羽擀面，不食人间烟火的宗主此刻有了烟火气，下面，切菜，动作行云流水。慕羽突然被许凌霜从背后抱住，许凌霜把头埋进他的颈窝，嗅着他身上的味道。
“怎么了？”慕羽停下搅面的动作。
“小羽，你身上的味道没变。”许凌霜抬手拂过慕羽的脸颊帮慕羽擦掉刚刚沾到的面粉，轻吻着慕羽的眼角，许凌霜轻抚着慕羽的脸颊，“你哭了？”
慕羽不语，继续搅合锅中的面。
“还是不会说谎。”许凌霜的下颚抵在慕羽的肩膀上，“怎么了？因为试药失败了？你已经很厉害了，能压住那么烈性的药……”
“哥……”
“嗯，我在。”
“你会永远在我身边吗？”
“自然，我要这么抱着你抱一辈子。”
“谢谢你。”
“别客气。”许凌霜很享受现在的状态，“乐意为你效劳。”
“和我在一起，你过得开心吗？”
“开心，开心的不得了。”
“若是有人觉得我一切都是在依靠你……”
“我巴不得有人这么觉得，我想你依靠我的，可是你不给我机会啊。”许凌霜看着慕羽握着筷子的手，“凤凰城的金主为我亲自煮面，哪个有这荣幸？有香味儿了，小羽，给我打个荷包蛋呗。”
“给你打两个。”慕羽略显笨拙地敲了两个鸡蛋进锅。
“哎呀，一句话就能安定一城的宗主大人主动给我打了两个荷包蛋，我突然觉得自己金贵了许多。”
“四长老当真守诺。”
“他不敢不守诺。”许凌霜再次把头埋进慕羽的颈窝，“我的小医师，我好喜欢你，怎么办啊……”
七夕后的一天，城主府后厨就传遍了，宗主居然早起去了厨房亲自下厨，后来城主也去了厨房，端着两碗面欢天喜地的去了饭厅。
直到小厮们说小话传到了刚回城主府的小刀耳朵里，小刀咳了一声，小厮们低头，“杨主事！”
小刀望了一圈府中众人，道：“不得妄议城主、宗主。”
“是。”
“府中人太多了，城主不喜欢嚼舌根的人，把所有人召到前厅，今日就抽调一些人去守备司侍奉，城主府不养闲人。”
半个时辰后，守备司统领尤彻风尘仆仆进了城主府，碰到人就问：“杨主事呢？”，被问到的人摇头，尤彻又抓住一个人，“杨主事回来了？”，被问到的人又摇头。
“怎么都变哑巴了？”尤彻转了一圈，喊道：“杨刃！杨刃！”
“大呼小叫。”许凌霜训斥道。
尤彻施礼，吐了下舌头，“拜见城主。”
“找小刀？”
“找……找他去看一下新做的武器。”
“守备司的机关术五天就更新了，还真是进步神速啊。”
“城主，杨主事从神兵城回来了吗？”
“尤彻，你不老实。”
“城主，我找他有急事，您行行好，告诉我他的去处。”
“小刀刚带着府中抽调的人去你守备司了，你来时没碰到他？”
“谢城主！我刚从城门口巡查回来，这就回守备司！”尤彻忙离开城主府。
尤彻骑马一路跑回守备司，守备司距离城主府就隔一条巷子，跑马几个呼吸就能到。刚到守备司门口就看到小刀走出大门，小刀面露遗憾，敷衍理会了下行礼的修士。
“杨刃！”尤彻翻身下马，小刀抬头，尤彻已经跑到他面前，送上一个熊抱，险些把小刀扑倒。“我的心肝肉，一走就是五天，可想死我了。”
小刀拍着尤彻的腰，“有人看着呢。”
“谁敢看我给换双金属眼睛！”门口守着的修士识相得退回守备司门内。
“又张狂！”小刀又拍了一下尤彻的腰，力道不大，尤彻还是配合地哎呦了一声。
“想没想我？”
“嗯，这不刚回来就来见你，不想你不在。”
“我听守门的兄弟说你回来了，我就去城主府找你了，没想到你来我这儿了，来都来了，先别回去了，在这儿陪我两天，正好帮我提点一下新来的匠师。”
“我一月有半数时间都留在守备司，月钱都快被扣光了。”
“我的给你，我的都给你，留两天，就留两天。”
“城主府还有事要打理。”
“我去找城主给你告假，宝贝，陪我两天嘛。”
“尤统领，我怕不是被你三年前一副唯唯诺诺的模样给骗了？自从你成礼，我发现你很勇啊，替我告假都能直接略过我了。”
“陪不陪我？”尤彻用力抱着小刀。
“陪，陪，陪还不行吗？快松手，你要勒死我！”
尤彻放开小刀，却又横抱起小刀进了守备司的大门。
“放我下来！”小刀惊呼，守备司的人听到小刀的声音一溜烟儿散了个干净。
尤彻完全没有理会小刀的话，自顾自问道：“去了神兵城那么多天，有什么新鲜事跟我说说？”
“一个月前，神兵城可以重新通信鸽了，很多书信不需要再通过白玉城转达。你家四长老原想准备夺城，双方差点打起来，我替宗主送信的时机刚好，四长老看过信就跟家族说三代不与城主家族为敌，你家的兄弟姐妹也就不用参战了。”
“没打起来就好。”
“我去锻造局看望了严师傅、赵师傅，他们都很好。”
“师父他们人好，自然一切都好。”
“二公子这个月迎来了第二个嫡子。”
“三年两子，这是他家老九了吧？”
“哪里，老十一。”
“那二公子还真是劳苦。”
“还有四姑娘的事，要不要听？”
“不听。”
“听嘛，四姑娘突破到中阶后期了，战斗力也算神兵城这一代里的翘楚了，城主准备给她跟二长老家议亲呢……”
尤彻一路把小刀抱回自己房间，听到这话直接把小刀扔到自己床上，“不许提她，晦气。”
“你可是心里还有她？”小刀手抵着头看着尤彻。
“我看你想找打！”尤彻俯下身作势要捶小刀。
小刀拦下尤彻软绵绵的一拳，说：“我今早听说，宗主亲自下厨为公子煮面，公子一早就开心的不得了。”
尤彻趴在床边听小刀讲，小刀食指钩住尤彻衣领，“尤统领什么时候可以为我煮面呢？”
“城主的快乐不是人人都能有的。”
“切！”小刀推开尤彻，转过身背对着他。
尤彻忙哄道：“煮！你敢吃，我就敢煮，多大点事，杨主事，小刀哥，搭理搭理我，搭理搭理我嘛……宝贝，心肝，别生气啊……”
【正文完】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灼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