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化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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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子禾再回到天外天时，天已经黑透了。
“不知道瞳儿有没有睡觉。”季子禾轻车驾熟地翻窗而入，动静小到像只灵活的猫一般。他小心地关好窗子，踩着垫板，最后才落到地上。
转身就发现一只仿佛穿着四个黑色小靴子的火红狐狸，正歪着脑袋疑惑地望着他，好像是在想为什么这人不走正门，偏要翻窗。
季子禾心虚地摸了摸鼻子，“瞳儿，师尊不在啊？”
寂潼点了点头，看这个人还傻站在原地，便不再管他，一个三连跳跳到桌子上继续看萧季给他的留影石里的影像，哪有上课好玩。
季子禾看着认真学习的寂潼心里涌上一股满满的负罪感，怎么会有这么好学的小狐狸啊，这太不正常了吧。他晃了晃脑袋假装把负罪感给晃出去，结果看到寂潼正在看他之前学过的符咒课程留影。
看样子是对萧季长老上课提出的问题有些不理解，季子禾自告奋勇，“我来帮你。”
良久，寂潼看的眼睛都有些酸涩，季子禾还保持着咬手指的姿势，嘴里念念有词道：“怎么是这样画的呢？不该的啊？水火怎么相容呢？不会啊...”
寂潼很认真的没有打扰季子禾思考，自己在一旁琢磨为什么。乃至萧季回来的时候就看到一人一兽面对面坐着，地上铺满了画费的草纸。
“少了媒介。”萧季在门口站了好大一会儿，他怕再不开口，他们俩能死磕一整夜。
季子禾恍然大悟，“啊对，我想起来了，是少了另外一张媒介符咒，谢谢瞳儿。”
“嗷？”不是我，是仙尊回来了。
季子禾转过身看到萧季斜倚在门框上，似笑非笑的看着他，“子禾，我记得上次我有强调这个重点，怎么你是忘了吗？”
季子禾咽了咽口水，满脸悔恨的伸出一只手，道：“师尊，你听我狡辩。”
“狡辩什...”萧季差点被季子禾带过去，“不用解释了，看来这几天要好好抽查下你们最近的学习情况了。”
“知道了，师尊。”季子禾瞬间像霜打的茄子一样，蔫了吧唧的，摇摇晃晃地走出了天外天。
等出了天外天的门，被凉风一吹，季子禾的脑袋突然清醒，他好像是来找瞳儿试试化形丹的，怎么变成来做题了，，而且还被罚了。
亏大了啊！！！
但是没办法，他最近只能认命般的去复习，不然等又抽到他他又回答不上来的时候，铁定又要被刘澈他们几个嘲笑了。
啊！！为什么会有抽查啊？！
或许是连续四天的挑灯夜读起了作用，季子禾在萧季抽查那天发挥的意外出色，出色到他自己都不敢相信这是他能回答出来的答案。
下课
季子禾飞奔出教室，拦住萧季，撒娇道：“师尊~你看我今天表现这么好，可不可以让瞳儿跟我一起回家玩啊。最近我父亲母亲都回来了，我也想让他们见见瞳儿。”季子禾眨巴着他的星星眼，手脚并用的拦住门口，大有一副萧季不同意就不让他走的架势。
萧季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先询问寂潼的意见，“瞳儿想去吗？”
寂潼托着下巴很认真的思考这个问题，是继续回去看留影石，还是跟季子禾一起回家去玩。还记得他刚到合欢宗的时候，经常看到有人邀请二师兄去他们家玩，二师兄告诉他，同门师兄弟之间你邀请我回家玩，我邀请你回家玩，那就代表着你们俩是好朋友了。
原来季子禾是想跟他做好朋友！
寂潼一脸认真的点了点头，然后用同样的带着期待的眼神望着萧季。
“既然瞳儿都同意了，那你们俩就一起回去吧。”萧季把寂潼转交给季子禾，季子禾除了刚开始遇见寂潼的时候抱过一次，后来再也没有抱过，因此这次抱寂潼的时候四肢格外的僵硬，寂潼趴着也不舒服。
临走的时候，季子禾因为抱着寂潼只能口头跟萧季说再见，而寂潼则有空闲的手，于是伸出两只小黑爪朝萧季挥摆了几下。连带着季子禾的再见一起摆了。
——
一到家，季子禾立马带着寂潼回到他的房间，小心的关好房门。但是他还有些不放心，于是又打开门望了望左右两边和前面。
很好，并没有人跟着。
寂潼乖巧的坐在桌子上，歪着头看季子禾稀奇古怪的行为。
在确认无误没有人跟来的时候，季子禾放心的从百宝囊里拿出捂得热乎的化形丹，仔细对照着书上的剂量取下来一点点，放到小汤匙里，用水化开然后再递到寂潼跟前。
寂潼看着面前这勺黑乎乎的汤药，心里是拒绝的。
“嗷？”这是什么东西？有毒吗？
“这是化形丹。”季子禾神秘兮兮的贴到寂潼耳朵旁边说话。
化形丹他知道，可是跟他一个幼兽有什么关系，难不成提早化形变成一个婴儿？寂潼想想那个场面还有点恐怖，不禁打了个寒战。
“哎呀，瞳儿你放心，我只是想确认一下...那个...就是你以后有没有可能当我的妹妹。”季子禾这时候扭捏了起来。
寂潼：“嗷？”
“我查过典籍了，你看，书上说狐族体质特殊，在幼年期服用小剂量化形丹并不会一直保持幼年的样子，等化形丹药效一过，就可恢复，没有什么影响。”季子禾事先做足了准备，甚至还请教了医师多少才叫小剂量。就他刚才那点化形丹的量顶多维持三个个时辰。
末了他又不好意思，挠了挠头：“我只是想提前看看你以后成年期化形的时候有没有选择性别的权利。”
寂潼认真听完了季子禾的话，他很想告诉他自己心里的想法，但现在他只是只灵兽，说不了话。
寂潼闷头喝下了药，而季子禾看到他喝完却又有些后悔，他怎么能随意要求别人选择他想要的性别呢？
“瞳儿那我先出去了，床上有我买的两身小孩穿的衣服。如果你不想变成女孩子的话...没关系的。我...我先出去了。”季子禾话没说完，匆匆离开关上门，蹲在门口神游。
他怎么能为了一己之私，没有经过瞳儿的同意就让他选择自己想要的性别呢？倒不如不能转换性别。
——
屋内
化形丹的药效在逐渐起作用，寂潼明显感觉到自己的四肢在逐渐拉伸，身体在被撕裂，感觉有什么东西想要从这个身体里破壳而出。
这种疼痛让寂潼想到原先自爆时候的疼痛，他说不上哪个更疼一些，因为他已经痛得麻木了。他握紧拳头，紧咬牙关...等下...他能握拳头了。
寂潼费力的睁开眼睛，久违的拳头，虽然它像个小发面馒头，没有阳刚之气，但这毕竟是他自己原来的拳头啊。他虚弱的看着自己的手掌，五指伸开又攥拢，是手不是爪子。，在往后看是小臂，胸口。
像是突然想到什么，寂潼顾不上不协调的四肢，连滚带爬地钻进被窝里。
当狐狸太久，忘了自己没穿衣服了，幸好没人看见。
季子禾给他准备的都是小孩子的衣服，尤其那套女装放在床边最显眼的地方，男装放的一个比一个远。寂潼叹了口气，用床单裹住身体，正想从床上下去，结果两条腿跟不听使唤一样，左脚拌右脚。
“哐当”一声，身子重重的摔下床。
季子禾听见动静赶紧从外面冲了进来，“怎么了，怎么了？”
寂潼一时被摔懵了，半天才反应过来，“没、没、没事。”
等他再抬起头的时候，就看见季子禾的脸红的快赶上赤虾子了。
“怎、怎、怎么了？”寂潼太久不说话，以至于突然说话还有些结巴。
“你、你、你是瞳儿吗？”季子禾也结巴了，他从小一跟漂亮的人说话就结巴。也正因为这个特点，萧季觉得他很有意思，就收了他为徒弟。
寂潼抚上脸，点了点头，懵懵懂懂的眼神像只刚出生的小鹿般纯洁清澈。雪白的肌肤和玄色的床单形成刺目的对比，乌黑油亮的头发散落在肩头，床单裹得并不严实，季子禾尽量保持自己的目光落在寂潼的脸上，但是总是不受控制的往圆润的肩头上看。
那里有一个红色的小痣，像落在雪地上的红梅般，在雪白的肌肤上格外显眼。
“啊！！对不起，对不起！”季子禾捂住脸飞快冲出房间，脸热的吓人，心脏也砰砰的，快要跳出来一样。
寂潼一时不知道怎么办，以为是自己的新样子太吓人，让季子禾害怕到不想跟他待在一个屋子里。
反正他到哪都是没有朋友的。
寂潼抱着腿蜷缩在床头，打算等化形丹药效过去。没想到季子禾去而复返，而且还带了一套新衣服回来。
“这、这、这个、是我、我的新、新衣服，没穿过，你放心。”季子禾闭着眼睛，摸索着把衣服放到寂潼面前。
“谢、谢谢。”
“那、那我、先出去、在门口、有事叫我。”季子禾飞快地抬起头然后又低下去，害羞的挠了挠头。
虽然身体还有些僵硬，但是勉强能够让他自己穿衣服。
季子禾在外面等他穿好衣服才进去，刚进屋的时候季子禾还捂着脸，稍稍漏出来一点眼睛看路。当看到穿的整整齐齐的寂潼时，季子禾稍稍舒了口气，刚放下手，抬起头，就被寂潼的美颜来了个正面暴击。
不过这次季子禾没有逃跑，他勇敢的坐在寂潼的对面。只是...脸却偏向另外一个方向。
“很、很丑吗？”寂潼有些不自信，他没有照镜子的习惯，所以他也不知道长什么样子。
季子禾听到寂潼说丑这个字时立马扭过头来反驳，“哪里丑？谁说丑？谁敢说丑？我跟你说谁要是说你丑我第一个去揍他，然后让他照照镜子，看看什么叫丑。”
说完然后又把脸偏了过去，“不、不是觉得、你丑，是太好看、我、我怕、我看见、结巴。”
寂潼眨眨眼睛，“可是、你、现在、也是、结巴啊。”
季子禾捂着脸，“感觉脸要被丢光了啊~”
寂潼用手轻轻拍了他的头，“没、没关系、我也结巴。”
季子禾：......
“咕噜咕噜”
季子禾的肚子首先打破僵局，“嘿嘿，我饿了，我娘亲给我们准备了饭，正好离化形丹药效结束还有一段时间，我们先去吃饭吧。”
寂潼点了点头，“好。”
季子禾扶着寂潼慢慢的往前厅走，一边走一边在想自己是不是忘记了什么事情。
刚走到门口，就听见季夫人的尖叫声。
“啊！！！！！”
完了，他好像忘了提醒瞳儿他母亲可是见着美人就走不动道的人。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化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