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上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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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觉困
御灵宗弟子统一上课的地方，是一座悬浮在空中的楼阁。四周有八条锁链与地面相接。寻常弟子可从锁链中间的铁梯步行上去，拥有飞行灵兽的弟子也可直接以灵兽为坐骑，直接降落在不觉困的停兽坪上。
今天的课程安排是萧季长老的灵兽习性通识课，说白了就是讲常见灵兽的生活习性。遇见生性残暴的灵兽不傻不愣登的过去喊：“小乖乖”是这门课的目标。
奈何萧季从来都不是一个合格的授课长老，仅限于授课永远比规定的时辰晚上两个时辰。久而久之御灵宗的弟子都摸清楚了规律，每次到萧季长老授课的时候都多睡上一个时辰。
这时见季子禾慌里慌张地跑过来，还以为这人忘了今天是谁授课了。
“子禾兄，你跑什么啊？今天莫不是忘了是萧季长老的课了？”刘澈看着爬楼梯飞快的季子禾打趣道。
季子禾头也不回，手脚并用的往上爬，“见鬼了，师尊起床了…”
刘澈手一摊，“害，不就是你师尊起床了吗？多大点事啊。”
“等下！你是说…萧季仙尊起床了！！！”
“是啊！快爬！”
刘澈一群人望着季子禾狼狈爬台阶的背影，张着嘴巴，瞪大双眼，“真，见鬼了啊。”像是突然回神一般，连忙扎紧裤带和护腕，加入到爬楼梯的队伍中去。
不觉困有八条楼梯，每条楼梯均有五千个台阶。季子禾一众人哀嚎着爬楼梯的时候，萧季已经带着寂潼用完餐乘坐飞行灵兽轻飘飘的掠过他们上空。
“快爬快爬，真是见鬼了，萧季仙尊怎么起这么早？”刘澈擦擦脑袋上的汗，双手拄着膝盖歇息。
“我…我…我怎么知道。”季子禾呆滞的盯着上面的台阶，掐着腰在原地大口喘气。本想着像往常一样翻墙叫萧季仙尊起床，不管人醒没醒（通常没醒）打开窗子通风透气后就溜去食堂，吃个早饭再去上课。
谁知道啊，见鬼了啊，他在做梦啊！！师尊居然起床了！
唉，上学之路漫漫，吾命休矣~
虽然不知道萧季仙尊为什么突然改变了晚两个时辰上课的“规律”，但是上课只上一个时辰的规矩是萧季长老明说的，去晚了今天的课程就赶不上了。
当季子禾、刘澈等人上气不接下气的赶到教室时，却看到萧季仙尊拿着一根狗尾巴草在逗桌子上的一只背对着他的灵兽。
“师，师尊，早。”季子禾平时就坐在第一排，今天他发现他的桌子前面多了一张小桌子，小桌子上面就坐着那只背对着萧季仙尊的灵兽。
这不是瞳儿吗？
后面的同学陆陆续续的进来，见萧季还没开始上课便大胆的交头接耳了起来。
“诶诶诶，子禾，那只灵兽是长老新收的吗？怎么看着这么弱啊？”
季子禾正拿着书机械般的摆动手臂扇扇子，目光呆滞，精神恍惚，一句话要费老大的劲才能勉强听清。
人倒是在学堂了，可能魂还落在哪个台阶上了吧。
“哦，是吧。”季子禾有气无力地趴在桌子上。看着萧季仙尊和寂潼的互动，季子禾不明白为什么瞳儿那么好脾气的灵兽居然又被师尊逗的转身不理人了。
师尊有这么招兽嫌吗？之前不是挺受灵兽欢迎的吗？
许是接收到自家徒弟略带疑惑的眼神，又或许是逗够了寂潼，萧季放下狗尾巴草，变戏法似的不知道从哪拿了个小花环套在了寂潼的脑袋上，不大不小，刚刚好。
萧季清了清嗓子，“都来了，那就开始上课。”
话音刚落，一个沙漏摆在教室正中央。刚才还懒懒散散的弟子立马正襟危坐，眼神一改方才的呆滞，强迫自己打起鸡血听课。
寂潼也暂且把跟萧季的“个人恩怨”放在一边，扭过身听课。至于头顶上的花环，手太短了，够不着就不够了，还是学习重要。
萧季长老的授课方式往往是变幻化出灵兽模样，什么凶兽长什么样，常见的、罕见的、往先只能在书中见到的灵兽就被萧季“搬”到课堂上来，看得底下的弟子如痴如醉，沉溺其中。
授课效果得十分。
随机抽查扣四分。
“下面开始随机考核。”萧季讲完了当天的内容，必留出时间来抽人进行随堂考核。
刚才上课踊跃提问、发言的弟子，现在都在座位上缩成鹌鹑。
“让我看看今天是哪位幸运儿被抽到？”
一直都有女修说萧季长老的声音好听，很有磁性。当然，这要分场合。比如这个场合，哪怕萧季的声音再深情，这时候也没一个人敢抬头。
萧季拍拍手，空中出现一张地图，“把今日所学精怪的分布区域指一下，只有这一个问题。”
底下的学生长舒了一口气，只有一个问题，只需要一个壮士慷慨赴“刑”即可。众人的目光这时齐齐转向季子禾，毕竟季子禾可是萧季的亲传弟子，如果他来回答肯定能回答对。季子禾接收到众人殷切又“慈爱”的目光，磨蹭蹭地举起手来。
“师尊，我试试。”要死，刚才光顾着记长什么样子，分布区域只有一点点印象。
萧季深深看了一眼季子禾，“行，你试试。”说罢捞起仰着脖子的寂潼坐在椅子上，双腿交叠在一起，悠闲的给寂潼整理滑落的花环，顺便抚顺刚才的炸毛。
看起来很受用，小狐狸这时候乖乖的趴在他的臂弯里让他顺毛，甚至舒服的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音。
这边人/兽和谐相处，那边季子禾站如针/刺。
“摄魂鸟...多分布在义庄附近，喜好摄取刚出生的婴儿魂魄，数量较为罕见。美人蛇分布在交趾山，上半身美人，下半身为蛇。奇相是...是江神，那应该会在江中出现。赤虾子..嗯...赤虾子也应该在水里...嗯.剩下的...嗯..剩下的我也不记得了。”
从季子禾说摄魂鸟分布在义庄附近开始，寂潼就不老实起来，趴在萧季的臂弯中急的用爪子刨萧季的衣袖。
“嗷呜，不是。都说是吃小孩的了，肯定在接生的地方啊。”
“美人蛇对了。”
“赤虾子在山林深处，哪有在水里。”
寂潼趴在萧季的臂弯里托着下巴，一脸发愁的看着季子禾。头低的像个豆芽菜一样，一点也不珍惜读书的机会，真生气！
萧季若有所思，抚毛的手渐渐慢了下来，“那不如让瞳儿试试能不能答的上来？”
这话一出，学堂里的弟子哗然，萧季仙尊这不是在贬低他们吗？万一他们中有人能答的出来呢？为什么要让一只灵兽来作答？
“这不太好吧？长老，灵兽他又不识字，而且它这么小，怎么会开了灵智呢？”刘澈举手提问，也有些弟子在下面总结完周围人的答案，举手向萧季示意回答问题。
萧季被驳了也不怒，反而开心的一一示意，让刚才举手的人来回答这个问题。
一共二十种灵兽精怪，最后回答，并且回答最多的刘澈也只回答出十七种。
萧季面上还是那副表情，浅浅笑意挂在脸上，眼神却没有一丝温度。第一个站起来的季子禾脸羞的通红，其他人的脸色也不好看，一些胆小的女修甚至害怕的偷偷啜泣起来。学堂里，感觉风都静止，呼吸都暂停了。
萧季顺毛的手终于停下来，他不看这群吓得像鹌鹑，头低的像豆芽菜一样的弟子们，用一种循循善诱的语气跟寂潼说：“瞳儿试下吧，如果能把剩下的三个帮他们指出来，我今天就不罚他们抄了。”
寂潼抬起头看了看萧季，又看了看季子禾，沉重地点了点头。它跳到季子禾的桌子上，先是用爪子勾了勾季子禾的垂放在桌子上的手，轻轻拍了一下，转身面向萧季昂首挺胸，一副雄赳赳气昂昂的架势让人以为它胜券在握。
实际上，寂潼心里打的鼓，鼓声震天响。
萧季把这二十种灵兽精怪的样子变换出来，然后把地图放到寂潼的脚下，告诉他：“你用头碰一下哪种精怪，然后再地图上找出位置。”
寂潼点点头，表示听明白了。幸亏不是给他一大串名字，找在哪。他不认识字这是真的，无论是灵兽的他还是人时候的他。他深吸一口气，首先碰到了离自己最近的赤虾子，是一个浑身红色的小人，是在深林里。寂潼碰完赤虾子再踩地图时像进入幻境一样，眼前不在是学堂，而是一片冰川雪地。他愣了一下，正想着怎么到深林里去时突然一个天旋地转，眼前的景物再次变化，变成葱茂的树林。一抬头，一个红色小人正抓着藤蔓朝它飞来。
在飞来的一刹那，幻境消失。幻象赤虾子对着众人缓缓施了一礼后消失。
答对了。
第二个是一位美妇人——西明夫人。这也是季子禾他们没有回答出来的精怪之一。
寂潼轻轻用爪子轻碰了一下西明夫人的裙摆，接着走入地图。脑海中想着：佛堂。
佛堂里的西明夫人点亮烛灯，烛火摇曳，微微施礼后，寂潼再度被送了出来。
后面是合木蛇、盐龙、方诸、玄耳猱......
等寂潼从最后一个幻境出来的时已累的虚脱，趴在桌子上大口喘气。
季子禾从第一个幻境结束后便抬起。头认真观看这个忙碌的小身影，进入幻境，选对地方，再退出。周而复始二十次，如果说前面几个叫瞎猫碰见死耗子，那么全部答对呢？明明只是一只开了智的灵兽，好学程度却比他们这些学了十几年的人要多得多。灵兽尚且好学至此，他们又怎能落后呢？
不知道是谁先起的头，掌声从一开始的稀稀拉拉变得整齐划一，如雷贯耳。寂潼看见那他们都为自己鼓掌的样子先是一愣，接着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头顶的花环因为他挠头的动作从头顶上滑落下来。
寂潼一时不知道该做什么，呆呆的看着桌子上那个精致小巧的花环愣在原地，可爱圆溜的眼睛里充满了疑惑的眼神。
众人又是一顿哈哈大笑，萧季的脸色也由阴转晴，刚才还夸这只小兽聪明过人，现在怎么有些笨手笨脚的。离寂潼比较近的女修想下了座位帮寂潼戴上花环，结果被萧季快人一步，先把花环带到了寂潼头上。
寂潼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头顶的花环，但因为手短，这次位置戴的又比较高，所以摸了个空气。
沙漏里的沙子这时漏到了底部，下课时间到了。萧季收起幻境，抱着寂潼就走，道：“今日只需完成听课笔记，下课。”
“耶！小狐狸万岁！”
“感谢小狐狸救我一命！”
......
待他们走后，季子禾坐在座位上老老实实地完成笔记，不参与其他人从随机抽查幸存下的喜悦。
“那个小狐狸好可爱，好聪明啊，我也想养一只这样的灵兽。”一位女修跟身旁的小姐妹讨论，那位小姐妹谈了一下她的脑瓜，“还没那只灵兽聪明，你只能养比你笨的。”被反驳了也不生气，女修道：“那我就养你。”
小姐妹：“嘿？你说我比你笨？”
“嘿嘿嘿，没有啊，没有啊。”
——
夜幕降临，萧季在桌前批改作业，寂潼闲得无聊在桌面来回走，一不小心踩翻了墨坛，红梅样的爪印一串串的印在了交上来的课堂笔记上面。
“嗷呜..”寂潼不敢乱动，僵硬的站在原地，生怕弄脏更多。
萧季把它抱下来，这才解救了他即将抽筋的身体。
“没关系”，萧季看了看被弄脏的作业，“挺好的，甲上，后面几个你帮我改一下吧。”
萧季放置好寂潼，腾出一小块空地给它批改。寂潼不可思议地指了指自己，“嗷？”
萧季递过来一份笔记，寂潼看不懂字，试探性地用爪子按了个爪印立马拿开。
“嗷呜？”这样可以吗？
萧季再拿过来批上“甲上”，“嗯，就是这样。谢谢瞳儿，瞳儿真棒！”
寂潼就这样迷失在一声声“瞳儿真棒”中，免费当了萧季的批改工具。
第二日，得“甲上”的弟子看到自己笔记上梅花爪印四处炫耀。渐渐的，不觉困掀起一阵比谁集的梅花爪印多，谁集的颜色多的热潮。
季子禾一度想让寂潼走后门给他按几个，但是“大公无私”的寂潼摇摇头狠心拒绝并表示该给的时候会给的。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上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