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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第 58 章 ...
翌日,天还未亮。
江萦楚已经起身。
兰熙和云珠两个丫鬟伺候着她梳洗更衣。今天她穿的,不再是平日里素雅的衣裙,而是一身崭新的女官官服。
青碧色的圆领袍衫,料子是宫里特供的云锦,虽不及嫔妃们的华丽,却也透着一股子庄重。腰间束着一条精致的鸾鸟纹样的腰带,腰带上的鎏金扣子在烛光下闪着低调的光。头戴一顶小巧的官帽,帽檐处绣着代表司言司的银色云纹。
这身衣服款式简单,但穿在江萦楚身上,却将她衬托得身姿挺拔,英气勃勃。少了几分女儿家的柔美,多了几分令人不敢小觑的威严。
镜子里的人,眉目如画,神情却清冷如霜。
江萦楚看着镜中的自己,有一瞬间的恍惚。
前世,她也曾无数次穿上代表身份的制服,但那是暗卫的夜行衣,是浸透了血与火的颜色。每一次任务前,她都会对着铜镜检查自己的装束——确保没有任何多余的配饰会在行动中发出声响,确保每一处衣缝都足够牢固不会在搏斗中撕裂。
那时的她,眼中只有冰冷的杀意和绝对的服从。
而今生,她却穿上了这身代表着权力与秩序的官服,即将走进那座全天下最尊贵,也最危险的牢笼。
命运,真是奇妙得让人想笑。
“姑娘,您今天真好看。”兰熙由衷地赞叹道,眼中满是小星星,“自家姑娘穿上这身官服,简直像是换了个人,又美又飒!奴婢觉得,宫里那些女官们,肯定都比不上您!”
云珠也在一旁附和:“就是就是,姑娘这气质,一看就是当大官的料!”
江萦楚回过神,淡淡一笑:“只是一身衣服罢了。”
她整理了一下衣领,又检查了腰间的荷包——里面装着几样她特意准备的小物件:一方素帕,一支炭笔,还有几张折叠整齐的宣纸。这些看似寻常的东西,在她手里,都可能成为收集情报的工具。
确定没有任何不妥之后,她才转身走出房间。
见山堂的马车,在晨曦微露中,缓缓驶向皇城。
马车穿过还未完全苏醒的京城,街道上只有零星的小贩在摆摊,晨雾笼罩着青石板路,整座城市都还沉浸在一种朦胧的宁静中。
一路上,江萦楚闭目养神,但她的耳朵却在捕捉着外面的一切声响——马蹄声、车轮声、远处的鸡鸣犬吠、偶尔路过的行人的脚步声。这是暗卫的本能,时刻保持警觉,随时准备应对可能出现的危险。
她的脑子里,却在飞速地盘算着。
尚宫局,掌管后宫六局二十四司,是宫中女官的最高权力机构。而她要去的司言司,名义上隶属于尚宫局,实际上却是为东宫太子服务。
这个设置本身就很微妙。
名义上,她的顶头上司是尚宫局的长官——尚宫、司簿、司记等人。但实际上,她服务的对象是太子,真正能决定她前途命运的,只有太子和官家。
这种双重领导的结构,既是掣肘,也是机会。
她这个“司言”,是官家硬塞进去的,打破了尚宫局原有的权力平衡,不知动了多少人的奶酪。可以预见,今天她一踏进尚宫局,等待她的,绝不会是什么和风细雨的欢迎仪式。
更何况,她还是个年纪轻轻的外来者,没有任何宫中的人脉根基。
在那些宫里的老人眼中,她大概就是个不知天高地厚、仗着官家宠信就想飞上枝头的黄毛丫头。
江萦楚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让她们这么想,也挺好。
轻敌的对手,才是最好对付的对手。
马车在宫门前停下。
江萦楚撩开车帘,抬头望去。
朱红色的宫墙高耸入云,在清晨的薄雾中,像一只沉默的巨兽,威严而压抑。宫墙上的琉璃瓦在晨光中泛着幽冷的光,巨大的宫门紧闭着,门上的铜钉排列整齐,每一颗都有拳头大小,透着一股不容侵犯的威严。
门前站着两排禁军,个个身材魁梧,腰悬佩刀,目不斜视。
这就是皇宫。
天下权力的中心,也是最危险的修罗场。
江萦楚整理了一下衣襟,转身向宫门走去。
她的步伐不快不慢,每一步都踏得稳稳当当,背脊挺得笔直。那模样不像是初入宫门的忐忑新人,反倒像是一个久经沙场的将军,踏上了新的战场。
在宫门口,一个管事太监已经等在那里。他四十来岁,穿着七品太监的服饰,脸色蜡黄,一双眼睛细长,眼神中带着宫里人特有的那种精明和冷漠。
“可是江司言?”他上下打量了江萦楚一眼,语气公事公办,但是眼神却十分温和。
“正是。”江萦楚递上了官凭和身份文书。
那太监接过,仔细核对了一番,确认无误后,才微微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江司言,请随咱家来。”
他在前面领路,江萦楚跟在后面。
穿过第一道宫门,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
宽阔的御道笔直延伸,两侧是修剪整齐的花木,虽是初春,却已有几株早梅绽放,暗香浮动。远处是一座座飞檐斗拱的宫殿,红墙黄瓦,在晨光中美得不真实。
但江萦楚知道,这华丽的外表下,藏着的是无数的阴谋与血腥。
四周的宫人来来往往,有太监,有宫女,也有穿着各色官服的女官。他们都低着头,脚步匆匆,即便偶尔有人抬眼看到江萦楚这个生面孔,也只是瞥一眼就移开了视线,没有人多嘴询问。
整个皇宫都笼罩在一种肃穆而压抑的寂静之中。
这种寂静,不是安宁,而是压抑。是无数规矩和禁忌堆砌起来的,是用无数人的血和泪换来的。
走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穿过了三道宫门,又拐了两个弯,那太监终于在一处看起来并不算特别显眼的宫殿前停下了脚步。
这宫殿比起那些主殿要小得多,但也是飞檐翘角,雕梁画栋。门匾上写着“尚宫局”三个大字,笔力遒劲。
“江司言,这里便是尚宫局了。”
太监面无表情地说道:“您进去,自然会有人接引。咱家还有别的差事,就不陪着了。”
说完,也不等江萦楚回话,转身就走了。
那背影,透着一股子公事公办的冷漠,仿佛她只是他今天要完成的诸多任务中微不足道的一项。
江萦楚也不在意。
她深吸一口气,抬脚迈过了尚宫局的门槛。
一进门,便是一个宽敞的前厅。厅内陈设简洁却不失庄重,正中摆着一张紫檀木的大案,案上摆着笔墨纸砚,还有几摞整齐的文书。两侧的博古架上,摆着各种瓷器和摆件,都是上好的官窑出品。
前厅里站着几个穿着不同颜色官服的女官,她们原本正在低声交谈着什么,听到脚步声,齐刷刷地转过头来。
几双眼睛,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好奇,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敌意,落在了江萦楚身上。
江萦楚一眼扫过去,迅速在心里给这些人分了类。
靠左边站着的那个,四十来岁,穿着六品司记的官服,身材微胖,面色白净,眉眼间带着一股精明。此刻她正用一种似笑非笑的表情看着自己——这应该就是今天的主角之一。
右边那两个年轻些的,二十出头,穿的是七品女官的服饰,正交头接耳地窃窃私语,不时用眼神瞟向自己,眼中满是好奇和一丝幸灾乐祸。
还有几个年纪更大的,站在后面,表情冷漠,像是在看一场与己无关的好戏。
一时间,整个前厅的气氛微妙得让人窒息。
那个身穿六品司记官服的女人率先开口了。她踩着小碎步走了过来,脸上挂着一丝公式化的笑容,但那笑容不达眼底。
“想必,这位就是官家新封的江司言吧?”她上下打量着江萦楚,语气不咸不淡,但那眼神,就像在打量一件货物。
“这姿容果然姝丽,难怪曾有幸面见太子殿下。”
这话说得,表面是夸,实则是讽。
江萦楚心里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规规矩矩地行了一礼。
“下官江萦楚,见过司记大人。”
她的礼数挑不出任何毛病,姿态不卑不亢,既不过分谦卑,也不显得倨傲。
“哎哟,不敢当,不敢当。”那方司记皮笑肉不笑地摆了摆手,声音拉得长长的。
“江司言可是官家跟前的红人,是官家亲自下旨提拔的,咱们这些在宫里熬了十几年才混到这个位子的老人,哪里敢受你的礼呀?”
她这话说得,酸味儿都快溢出来了。
周围几个年轻些的女官,都忍不住掩嘴低笑起来。笑声虽然压得很低,但在这寂静的前厅里,却格外刺耳。
这是下马威来了。
而且来得毫不掩饰,明晃晃的就是要让她知道,她这个空降的新人,不受欢迎。
江萦楚心中了然,面上却依旧平静,仿佛没有听出她话里的讥讽和酸意。
她甚至还微微一笑,声音温和:“司记大人说笑了。下官初来乍到,宫里的规矩一概不知,人脉更是全无。以后在这尚宫局里做事,还要仰仗各位大人多多提点,多多照拂。若有做得不妥的地方,还请诸位前辈不吝赐教。”
她姿态放得很低,一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全了对方的面子,也表明了自己的态度——我是新人,我很谦虚,我不会跟你们抢位子。
这种以退为进的姿态,一般来说,应该能让对方稍微消消气。
但方司记显然不是那么好糊弄的。
她见江萦楚像个软钉子,一拳打在棉花上,讨不到半点便宜,非但没有消气,反而脸色更沉了几分。
她最讨厌的,就是这种看起来软绵绵、实则滑不留手的人。
“提点谈不上。”她眼珠一转,嘴角勾起一丝不怀好意的笑,“不过,既然江司言来了,总不好让你闲着。咱们尚宫局,可不养闲人。”
她转过身,指了指旁边一间半掩着门的耳房。
“江司言,你初来乍到,对东宫的事务想必也不熟悉。俗话说得好,磨刀不误砍柴工,要想做好差事,就得先摸清底细。”
她顿了顿,笑容越发“和蔼”:“所以呢,尚宫大人特意吩咐了,让你先把东宫这十年来所有的来往文书、奏报案牍,全都整理一遍。这样啊,你就能对东宫的事务有个全面的了解,以后做起事来,也能得心应手,不至于两眼一抹黑,闹出什么笑话。”
说着,她走过去,一把推开了那扇半掩的门。
“吱呀——”
门开了,一股浓重的灰尘混合着霉味扑面而来,呛得在场的几个女官都忍不住皱起了眉头,纷纷后退了几步。
江萦楚顺着门口看进去,瞳孔微微一缩。
只见那间被称为“书库”的耳房里,堆满了大大小小的木架子。架子上、地上、甚至窗台上,全都塞满了卷宗、文书、账册。
有的用绳子捆着,堆成了小山;有的散落在地上,纸张都发黄发脆了;有的歪歪斜斜地插在架子上,看起来随时都会倒下来。
厚厚的灰尘,几乎掩盖了它们本来的颜色。
整个房间,就像一个被遗忘了无数年的仓库,乱得让人头皮发麻。
方司记脸上的笑容越发得意,她用帕子掩着口鼻,声音里透着掩饰不住的幸灾乐祸:
“这些可都是咱们东宫的宝贝,十年的心血啊!你可得仔细些,分门别类,做好登记造册。什么时候整理完了,什么时候再给你安排别的差事。”
她说完,还特意补充了一句:“对了,尚宫大人说了,这些文书可不能有半点差错。每一份都要登记清楚——是哪年哪月的,是谁送来的,内容是什么,现在保存状况如何。这可是细致活儿,急不得,你慢慢来,不着急。”
这话一出,周围的女官们看江萦楚的眼神,都变了。
有的是同情,有的是幸灾乐祸,还有的是看好戏的兴奋。
一个年轻的女官忍不住小声嘀咕:“我的天,这得整理到什么时候啊……”
另一个接话:“去年李司书整理过一次,光是三年的文书就整理了半年,还累病了……”
“十年的?这……这怕是要整理到明年了吧……”
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
东宫十年的文书案牍,那得有多少?堆起来怕是比人还高!而且那些陈年旧账,错综复杂,头绪繁多,整理起来简直是噩梦。别说一个人,就是三五个人,没个一年半载也休想弄完。
更何况,这些文书常年无人打理,很多都已经破损、霉变,有的字迹都模糊不清了。想要分门别类,登记造册,简直比登天还难。
这哪里是安排差事?
这分明就是把她当苦力使,发配到这里坐冷板凳,让她知难而退!
最好是干不了几天就哭着喊着要辞官,那样的话,她们就能好好嘲笑一番——看吧,官家提拔的人也不过如此,连这点苦都吃不了。
方司记双手抱在胸前,一副等着看好戏的模样。
她就不信了,这个黄毛丫头能咽下这口气。
要么当场翻脸,那正好,她就能以“不尊上司”的名义参她一本;要么忍气吞声地接下,那就慢慢在这书库里熬着吧,熬到你自己受不了滚蛋为止。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
江萦楚不但没有露出任何不满或者为难的表情,反而,她的眼睛亮了。
是真的亮了。
就像一个饿了很久的人,突然看到了满汉全席。
她快步走到耳房门口,探头仔细地看了看里面的情况。目光从那些堆积如山的卷宗上扫过,眼中闪烁着一种近乎兴奋的光芒。
整理文书?
这简直是……瞌睡了就有人送枕头!
她前世身为暗卫统领,最擅长的是什么?
就是从浩如烟海的情报和信息中,抽丝剥茧,找到最关键的线索。无论是敌国的军情、朝中的党争、还是江湖的恩怨,只要给她足够的信息,她就能拼凑出完整的真相。
这些看似杂乱无用的陈年旧账,在别人眼里是苦差事,是累赘,是惩罚。
但在她眼里,哪里是什么苦差事?
这分明是一座尚未被发掘的、巨大的宝库!
里面藏着东宫乃至整个朝堂十年来的人事变动、权力更迭、利益纠葛……
谁在什么时候给东宫送过什么东西?谁和太子走得近?谁又曾经站过队后来又倒戈?哪些官员是太子的心腹?哪些是墙头草?
所有见得光的,见不得光的秘密,或许都藏在这些积满灰尘的故纸堆里。
只要她肯花时间,仔细梳理,就能从中找到无数有用的信息。
这些信息,就是她在这宫中立足的根本,是她手中最锋利的武器。
尚宫大人想用这个来为难她,却不知道,这正中她的下怀。
江萦楚转过身,对着方司记,露出了一个真诚无比的笑容。
那笑容,发自内心,眼睛都弯成了月牙。
“多谢尚宫大人和司记大人的栽培。”她郑重其事地行了一礼,声音里满是感激,“下官初来乍到,正愁不知道从何入手。能有这个机会系统地了解东宫事务,实在是下官的福分。下官一定尽心竭力,不负所托,定将这些文书整理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她说得太真诚了,真诚得让人怀疑她是不是听懂了这是个苦差事。
方司记被她这反应弄得彻底愣住了。
她设想过江萦楚可能会有的各种反应——
愤怒,那她就能借机发作;
委屈,那她就能继续打压;
不甘,那她就能冷嘲热讽;
甚至当场甩脸子走人,那就更好了,正好落她一个“不堪重用”的口实。
却唯独没有想到,她会如此平静,甚至……带着一丝发自内心的感激和兴奋?
这丫头是傻了,还是城府太深,在装傻?
方司记一时间有些看不透了。
她狐疑地盯着江萦楚,想从她脸上看出一丝破绽,一丝勉强,一丝假装的痕迹。
但没有。
江萦楚的表情真诚得让她怀疑人生。
“你……你当真愿意?”方司记忍不住问了一句。
“自然愿意。”江萦楚点头,“下官觉得,这是个难得的学习机会。”
方司记:“……”
她忽然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憋屈感。
这丫头,到底是真傻还是假傻?
“那……那你就好好干吧。”她哼了一声,有些气急败坏地甩下这么一句,便扭着腰走了。
临走前,还不忘回头警告一句:“别想着偷懒!尚宫大人会不定期来检查的!”
“是,下官明白。”江萦楚恭恭敬敬地应道。
等方司记带着一众女官走远了,整个前厅安静了下来。
江萦楚这才收起脸上的笑容,转身走进了那间堆满卷宗的耳房。
“吱呀——”
她推开门,又是一股浓重的灰尘扑面而来。
她却毫不在意,从袖子里掏出早就准备好的帕子,蒙住口鼻,然后开始仔细打量这个即将成为她“战场”的地方。
房间不算小,大约有三四十平方米。靠墙摆着七八个高大的木架子,架子上密密麻麻地塞满了卷宗。地上也堆着一摞一摞的文书,有的已经散开了,纸张撒了一地。
窗户上蒙着厚厚的灰尘,光线昏暗。
空气中弥漫着纸张腐朽和灰尘混合的霉味,还有一股淡淡的鼠味——看来这里已经很久没人来过了,估计老鼠都在这里安家了。
江萦楚走到最近的一个架子前,随手抽出一卷文书。
纸张已经发黄发脆,边角处有被虫蛀过的痕迹。她小心翼翼地展开,上面写着:“承晏十三年三月,户部侍郎王某进宫,呈贡品清单……”
她又抽出另一卷:“承晏十五年七月,礼部尚书李某上书,请安……”
十年的文书,涵盖了朝中各部、地方官员、甚至宗室勋贵与东宫的所有往来。
这些信息,如果好好梳理,就是一张巨大的关系网。
谁只是表面应付?谁曾经热络后来疏远?谁在关键时刻站过队?
这些,都能从这些文书中看出端倪。
江萦楚的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她撸起袖子,准备大干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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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第 5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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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临时被抓出差,时间预计到十二号左右,没意外十三号开始更新。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