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闲玉》空木子

23、第 23 章

　　沈闲玉道：“赵姐姐你先别急，事情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你慢慢说。”

　　赵小莲深呼吸几口气，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好。”

　　陆祈也走了过来，问道：“赵姐姐，你是从何时发现元回不见的？”

　　赵小莲急道：“去元回家之后发现的，我昨日向爷爷说了我的事情……今日一早便开始等元回，但元回一直没来找我，以往他都会在医馆门口等我，我等到下午，一直等不见他，心里有些慌，便去了他的村子找他，谁知伯父伯母说元回没回家。我又去了元回常去的地方，都没找见他，我感觉元回出事了，没敢告诉伯父伯母，你们说我该怎么办？”

　　沈闲玉道：“元回不是有个县衙的朋友吗，你问了吗？”

　　赵小莲道：“我给忘了，我这就去找他问问。”

　　陆祈道：“依我之见，这件事，恐怕与那个好友脱不了关系。赵姐姐可还记得上次元回向我们告密吗？”

　　沈闲玉道：“你是说，王玄光知道了你没病的事，对元回下毒手。”

　　陆祈点头。

　　赵小莲一听，一颗心顿时沉到了水底，明明是夏天，她跑了这么久，身上都是汗，可她从未觉得天这么冷过，爷爷好不容易答应她和元回在一起，她在心里祈求，元回可千万不要出什么事情。

　　她看向陆祈：“陆祈，你可有何法子？”

　　陆祈道：“若是王玄光下的毒手，或许我们可以去县衙附近找找看。”

　　赵小莲一下子想到了县衙附近有条河，道：“好！”

　　沈闲玉道：“赵姐姐，你可有元回的物件，小墨玉也能帮上忙。”

　　赵小莲没犹豫，将元回给她刻的木簪给沈闲玉。

　　沈闲玉拿着木簪，叫上小墨玉一起，道：“事不宜迟，我们分四头行动，以县衙为中心，分别往南北东西四个方向找。”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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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寻了两个时辰，天色已黑。

　　沈闲玉走遍大街小巷，都没寻到元回的踪迹，打算问问另外两人有无消息，走了没多远，瞧见小墨玉绕着东边一直打转，本来天黑，又隔得远，瞧不见小墨玉，但小墨玉见沈闲玉过来，叫了几声，沈闲玉这才发现小墨玉。

　　见小墨玉原地转圈，沈闲玉奇道：“可是有何发现？”

　　小墨玉犹豫半晌，带着沈闲玉往东走。

　　走了不远，见有条河，小墨玉便停了下来。

　　沈闲玉从未见过这条河，她点了一个火折子四处瞧，河面上很是平静，便打算绕着河边走一圈。

　　走了不远，见水面涌动，沈闲玉叫道：“有人吗？”

　　过了几瞬，水面忽然伸出一只手。

　　沈闲玉一惊，立即上前，叫道：“元回？”

　　没再有人回她，不管对象是谁，总归是落水者。沈闲玉将火折子插在地面，打算下水救人。

　　她正欲跳下水时，陆祈走了过来，叫道：“姐姐，稍等！”沈闲玉回头，见陆祈拿着一根长竹过来：“姐姐，这河水不知深浅，用这根竹子保险一些。”

　　沈闲玉接过竹子，道：“好，陆祈，你拿着火折子帮我照明。”

　　陆祈点头，抽出地上的火折子，拿着长竹，蹲在河边等沈闲玉。

　　沈闲玉甚少下水，但会一点水性，她救人心切，也顾不得其他，顺着方才水面那只手的方向跳下去，找到人，发现是赵小莲，道：“赵姐姐！”

　　赵小莲拼命叫道：“我找到元回了！”

　　说完便昏迷过去，沈闲玉没犹豫，捞起人准备上岸，只是俩人太沉，她只能使劲拽。

　　陆祈瞧见，在河边急得不行，拿着长竹递给沈闲玉，他不识水性，现在下水只会添麻烦，见沈闲玉行动缓慢，叫道：“姐姐，我把长竹递给你，你抓住竹子，我拉你上来。”

　　“好。”

　　有了陆祈的帮助，沈闲玉这次上岸很顺利，她先上岸，而后将赵小莲拉上岸，最后是元回。

　　全上岸后，沈闲玉下意识先救赵小莲，她将赵小莲的身体放平，手中长竹给陆祈。

　　陆祈接过长竹，见沈闲玉行动，忽然想起两年前沈闲玉说的人工呼吸，凑上前叫道：“姐姐！”

　　倏地，火折子灭了，沈闲玉看不见，问道：“怎么了？”

　　陆祈道：“不如我来吧。”

　　沈闲玉没打算让陆祈来：“你不会，有没有火折子？”

　　陆祈燃了一个新的火折子，紧张道：“姐姐，我可以试试。”

　　沈闲玉奇怪地看了眼陆祈，没耽误时间，先是清理赵小莲口腔内异物，一面按压赵小莲的胸腔，一面道：“别闹，你要是想学，我日后再教你。”

　　按压了几下，赵小莲忽然咳出一口水，紧接着醒来，叫道：“元回！”

　　沈闲玉见赵小莲醒了，喜道：“赵姐姐你醒啦！我这就开始救元回。”

　　她不知元回是何时落水的，但肯定比赵小莲落水时间长，因为她清理口腔异物时，比赵小莲的要多两倍。给元回按压了几下胸腔，准备人工呼吸，还没开始，有两道声音同时喊了停。

　　她转头，问道：“赵姐姐，怎么了？”

　　赵小莲已经恢复过来，上前道：“我来吧，我也学过。”

　　沈闲玉想到二人日后是夫妻，赵小莲的确比她更适合，她心急救人，都忘了这一点，便将人给了赵小莲。

　　元回确实更严重，赵小莲一面按压胸腔一面吹气，如此反复半刻钟，元回丝毫没有反应，赵小莲声音带了哭腔：“元回，你不能死，我说服我爷爷了，爷爷已经答应我的要求了，你怎么能在这个时候离开我……你给我听着，你要是死了，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沈闲玉在一旁瞧着，一刻钟过去，元回还是没反应，她拿了银针，在元回大穴扎了一针，赵小莲没瞧见，继续救治元回。

　　陆祈紧紧盯着赵元二人，直到元回的胸膛开始起伏，叫道：“赵姐姐！”

　　赵小莲停下来，元回重重咳了几声，直到将水咳出来，再次晕了过去。她这才看见元回身上的银针，给元回把了脉，发现元回有了脉象，只是过于虚弱，这才晕睡过去，心底的大石头松下，看向沈闲玉：“沈姑娘，谢谢你。”

　　沈闲玉微笑道：“无事。”

　　她收回针，赵小莲与元回都无事，真是再好不过了，道：“赵姐姐，元回这么虚弱，赶快把他抬到马车上，将他送回家吧，不然伯父伯母该担心了。”

　　赵小莲鼻子有些酸：“你说得极是，还好有你。”

　　沈闲玉帮忙抬人：“这件事毕竟还是我起的因，我很抱歉。”

　　陆祈道：“我也很抱歉。”

　　赵小莲摇头道：“我也很抱歉，若非元回认识了我，怎会受此磨难。”

　　几人没再说话，将元回抬到马车里。

　　这时，小黑狗跑到沈闲玉脚边，汪汪叫了两声，沈闲玉摸了摸小墨玉的头，方才拉人的时候，她瞧见小墨玉扯着陆祈的衣裳，小墨玉也出了一份力，想起方才小墨玉在这里盘旋，应该是嗅到了元回的味道，但是混着水，冲散了那股味道，导致小墨玉也不确定元回到底在不在水里。

　　沈闲玉架着马车，施针的手有些刺痛，她尽力克制，想其他的事情分散这种刺痛感。

　　今日陆祈的行为很奇怪，陆祈性子一向沉稳，她从未见过陆祈主动做一些事情，今日竟然提出主动要救赵小莲，还是在自己不会的情况下救。

　　那种神情，她从李芷的脸上看到过。

　　一个大胆的想法缓缓升起，她能看出来李芷喜欢陆祈，但是陆祈并不喜欢李芷，陆祈脸上出现那种神情，陆祈会不会喜欢赵小莲？

　　加之她问陆祈喜欢什么类型的人，陆祈说喜欢像她一样的大夫……

　　沈闲玉越想越心惊，陆祈不是不能喜欢赵小莲，可陆祈现在的年纪也太小了，与赵小莲相差着实有些大，俩人差了八岁。更重要的是，赵小莲已经有喜欢的人了，而且还和元回的关系那样好，俩人肯定会成亲的，陆祈怎么能喜欢赵小莲呢。

　　她揉了揉太阳穴，发愁极了，犹豫再三，叫道：“陆祈，你出来。”

　　陆祈哦了声，立即出来，在沈闲玉的要求下坐在沈闲玉背后。陆祈虽不知沈闲玉为何叫他出来，但是……他轻轻搂住沈闲玉的腰肢，原因不重要。

　　马车内，赵小莲的声音忽然响起：“你醒啦！”

　　俩人回头看向马车内。

　　元回静静瞧着赵小莲，柔声道：“还能看见你，真好。”

　　赵小莲眼泪啪嗒落下来：“说什么傻话，我们日后还要成亲。”

　　元回伸手去擦赵小莲的眼泪，急道：“你别哭，你说的话我都听到了，你在这里，我怎么会走，我撑着最后一口气，就是要等你，等你嫁给我。”

　　赵小莲破涕而笑：“谁要嫁给你。”

　　元回闻言慌道：“你反悔了吗？”

　　赵小莲看向沈陆二人，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捂住元回的嘴，对他道：“看你表现。”

　　沈闲玉见二人平安，缓缓松了口气，扭头，见陆祈盯着赵小莲瞧，眉头跳了跳：“还看，看前方。”

　　陆祈道：“好的姐姐。”

　　见陆祈面不改色，沈闲玉太阳穴又开始疼了，陆祈竟然说自己以读书为主。

　　她身为一个姐姐，在弟弟喜欢上一个不能喜欢的人，到底该怎么做，才能把弟弟拉回正途。

　　良久，沈闲玉在心里叹了口气，她自己也没喜欢过人，一点经验也没有，真是令人发愁。

　　罢了，还是先送元回回家，也不知王玄光究竟怎么对待元回，使得元回说出了那样的话。

　　她回头看了眼陆祈，叹了口气。

　　陆祈安慰道：“姐姐，别发愁，车到山前必有路。”

　　沈闲玉想了想，道：“你说得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