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02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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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的少年化为一团烟雾消散，登时地动山摇，周遭开始被冷白色的光芒吞噬。
路七七伸手去挡眼睛，却听得“嘶啦”一声，有人将衣袍扯下来一条蒙在了她的眼睛上。
“这白光中有极强的灵力，你小心些。”天刀的声音低低响在耳畔，路七七下意识想要去抓他的衣袖，却被冰凉的大手握住了手腕。
天刀身上向来都是冷冰冰的，以往路七七不明白，也不想深究，但此刻却不由想起刚刚“云晗”说得那个故事来。
十八岁便战死沙场，满心怨恨地成为刀灵，又被封印在冰冷刺骨的泉水上千载……他那时该有多难捱。
路七七突然就理解了天刀怼天怼地的脾气，决定以后也不跟这人计较了。
她可真是善解人意啊！难怪原本设定里都死了还能当别人心里的白月光……
正这么想着，忽然觉得眼前暗了下来，天刀握在她手腕上的力道也松了。
眼前蒙着的布条滑落，路七七下意识伸手接住，却发觉眼前的一切都已经有了天差地别的变化。
她下意识地攥紧了手里的东西，难以置信地看向身旁那人，“这是……”
天刀似乎叹了口气，沉声：“这才是青丘真正的模样。”
“……”
周遭静默了片刻。
“就这？”路七七惊诧的声音惊起了身后零星的几只停留在枯树枝杈上的鸟。
她望着眼前几乎看不见绿色的荒原，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传说中的避世桃源呢？灵兽草木呢？热闹繁盛的场景呢？
什么都没有，就连少有的几棵树都一副已经枯死了上百年的模样，仿佛碰一下就能化为飞灰消散在这无垠的荒芜之中。
“这……青丘到底经历了什么，我们还能找到九尾狐族吗？”
她本就没什么大的志向，又完全具备了一个炮灰女配的修养，此刻第一个想到的自然是自己还能不能找到圣书重开灵根，或是说解开她灵根的封印。
天刀默默摇头。
他也只是听说近百年来青丘并不太平，因着各种妖兽聚集在此，矛盾内乱不断。
而具体为何会变成这副模样他也不清楚。
“看来什么人都收留也不是啥好事。”路七七嘀咕了一句，又忽然想起来刚刚让他们陷入幻境的云晗不知在何处，不由警惕地打量着四周。
不过，若青丘此刻是这样一幅光景，那云晗埋伏在浮金岛企图拐人过来，说不定是真的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图谋。
“当务之急是先找到云晗。”路七七将方才天刀用来给她挡眼睛的布料随手往腕上一绑，又从他手中接过了龙纹青铜刃。
“他身上应该沾染了魔气，你试试能不能找到？”
“好。”天刀目光从她手腕上移开，屏息凝神，面上的神色渐渐沉了下来。
看起来不会是什么太好的结果。
路七七不由也跟着紧张，紧紧握着龙纹青铜刃，等待天刀的回复。
片刻后，天刀眸中晃过一丝幽光，意识渐渐回笼。
他望向西边的山坡，扬了扬下巴，“我能感受到魔气，但承载着它的人此刻似乎很虚弱，在那边。”
路七七当即迈步走在了前面，“好，那我们出发吧！”
天刀正欲答应，却见她朝着完全相反的方向走去，不由蹙起眉头。
他一把揪住某人的衣领，将人提溜着调转了方向，“是这边，路痴。”
“哦哦！”路七七眨巴眨巴眼，“还是你来带路吧。”
“……”
*
事实证明，领路这件事还是要有方向感的人来做才行。
两人快步朝着山坡进发，片刻后就见到了倒在上坡脚下被埋了近半个身子的云晗。
他面色惨白，雪白的发丝上沾着已经发黑的血块，连呼吸都快没了。
路七七俯身碰了碰他的额头，只觉滚烫，“先把人挖出来再说吧。”
她说着已然将手里碍事的东西扔给了天刀，自己猫下腰先刨了起来。
天刀在旁望着她皱起眉头，“你用刀岂不是更快？”
“就我这个手劲儿，他本来就半死不活了，我一刀下去挖错了位置他小命说不定就交代在这儿了！到时候我找谁去问九尾狐和圣书的下落啊？”
路七七头也不抬，说着就是又一顿刨。
好在云晗被埋得不是很深，只是被路七七从土里拽出来的时候，腹部和小腿上的伤口都被泥土和着血糊得死死的，扒拉开恨不得要揭下一层皮。
总算把人给刨了出来，她一个屁股墩儿坐在云晗旁边，仰头去看天刀：“我没灵力给他输啊，魔气只会要了他的命，你又才刚恢复不能再累着了……”
天刀望着她，心中有股又酸又涩的滋味儿。
他没急着说话，只拿出了一枚丹药递过去，“之前路渊舟给的，我没用。”
“浣灵丹？”路七七惊喜地拿过东西给云晗塞进了嘴里，又忽然想起什么，转而狐疑地看向天刀，“不过你为何没用，之前不是还埋怨我不帮你要？”
“问那么多干嘛，我就不能是因为想留着以后再吃？”天刀默默别开视线，像往常一样作出一副嫌弃模样。
被他这么一怼，路七七反而觉得舒坦了。
这样才像天刀嘛，之前突然变正常她还一直不习惯来着。
“好吧。”路七七点头，却并没听他的话少问几句，“那你怎么舍得拿出来给别人？平时抠搜得像过不起日子似的。”
“为了让他赶紧死，到时候好让你找不到圣书开不了灵根，可以了吗？”
路七七默默竖起大拇指：“恩，还得是你，够歹毒。”
天刀：“……”
她到底什么时候能不这么有病？
有风起，路七七搬着人往背风的一侧挪了挪。
浣灵丹确是灵丹妙药，方一入云晗口中便化作了一股灵力顺着体内的经脉传遍全身。
不过片刻，刚刚还躺在一旁只剩半口气的小狐狸脸上就恢复了血色，周身被纯净的灵雾包裹，就连伤口处的污秽都已被清散，露出鲜红的血肉缓慢地愈合着。
路七七看着忽然有点肉疼。
她悻悻抬眼去看天刀，那眼神像是在安慰他以后自己会再给他找更好的灵丹妙药，让他别太心疼这颗浣灵丹。
但事实上，天刀并没觉得多心疼。
眼看着云晗悠悠转醒，路七七托着腮看过去，“可以啊，不愧是狡猾的狐狸，当时都这么虚弱了，还不忘给我们下幻术。”
方才从鬼门关走一趟，睁眼就见被自己拐来的“药人”正居高临下地望着自己，云晗一时间有些缓不过来，僵硬地望着他们。
“你……你们竟从幻境中走出来了？”
路七七冷哼一声，直起身子睨着这只狡猾的小狐狸，“不然呢？要不是我把你挖出来，天刀贡献了自己珍藏的灵丹，你现在已经在忘川汇报自己这几百年的罪行了吧。”
云晗张了张嘴，半晌也没说出话来，只讪讪垂下头去查看自己的伤势。
感受到体内那股纯净的灵力，他复又抬眼去看路七七，绷着小脸不知道在盘算着什么。
“你这么看着我干嘛？”路七七当即警惕起来，一步跨过去就往天刀身后躲，“我警告你，我虽然灵力不济，但天刀的厉害你是知道的！就你说得那个少年将军，就是他！”
“……”天刀无奈，却仍是乖乖挡在她身前。
他朝着云晗抬了抬下巴，难得正经地开口：“既然是你把我们带到这里，不如说说目的是什么。还有，青丘为何会变成这般模样？”
提及此事，云晗幽蓝色的眸子中划过一丝哀痛，他站起身望向路七七他们身后的那片荒原。
“青丘……早就这样了。从我父亲中毒开始，整个青丘就都乱了套。”
这听起来好像有点不为人知的故事？
路七七眨了眨眼：“冒昧问一下，你父亲哪位？”
云晗：“狐帝，百里霁。”
“？？？”
路七七猛地一怔，将面前的小狐狸从头到脚又仔仔细细地打量了一遍。
眼下百里云晗因为浣灵丹的作用，早已褪去了起初那狼狈的模样，他周身缓慢萦绕起淡蓝色的灵雾，一双纯净如玻璃珠般的蓝色眸子不明所以地看过来，五官虽有些尚未长开的稚嫩感，却也已经能看出来是个能将人迷得七荤八素的苗子。
确实是九尾狐族那令人羡慕的美貌血统！
路七七艰难地挤出一个笑容，“所以你是狐帝的亲儿子，是九尾狐族的世子。”
百里云晗郑重点头：“如假包换。”
相比起来，天刀此刻就显得冷静多了。他只是皱眉看向云晗，转而朝着路七七默默点了个头。
路七七却忽地抓住了天刀的手臂，眼中冒着精光，无声地朝那人传递着心绪：“所以我们救了九尾狐族的世子，是不是肯定能够拿到圣书了？”
天刀无奈：“别高兴得太早，他认不认你是他的救命恩人还不一定。”
路七七正想再在心里说点什么，却听到跟前的人忽然开口：“认啊！我们九尾狐族最讲信用，你们既然救了我，自然是我的救命恩人。”
“？？？”
他怎么能听到！
又见百里云晗偏头思索片刻：“不过你们说的圣书……那是什么东西？”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021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