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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第 3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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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陆清言带他们来到棋盘山的时候,已经是天将傍晚,棋盘山上灯火通明,星火绕着山蜿蜒环绕而上,在光亮中可以看到鳞次栉比的层层楼房。
街道上,池姝走走逛逛,陆清言和裴质跟在她的身后,街道上摩肩接踵,行人都带着面具。池姝指着一家挂着各色面具的摊位,“我们也去买一个戴吧。”
陆清言抬首,看向她指的方向,径直走过去,池姝愣了一下跟上,陆清言目光落在一个兔子面具上面,他抬手把面具从木架上取下,转身,将面具盖在她脸上。
池姝猝不及防,就被一张面具覆盖住半张脸,她的两个眼睛从镂空的洞里往外瞄,有点不适应。
陆清言双手擦过她的耳朵,在她脑后将绳子系好,固定住面具。
近距离的靠近,惹得池姝的耳朵轮廓微微发红,还好在夜色里,看得不是那么分明。
“好了。”陆清言轻声道。
池姝忐忑问:“好看吗?”她仰起脸。
旁边的摊主用夯里夯气的声音说道:“小娘子漂亮,戴什么都好看。”
这话肯定是恭维她的,面具遮了半张脸,还能看出什么漂不漂亮的?
陆清言看向她,兔子面具胖乎乎的,比她的脸宽了不少,头顶两只耳朵竖着,有几分跳脱的可爱。
“好看。”
像丝绒般的声音轻轻挠过她的心房,怪好听的。
池姝不自然地收回眼神,“你不选一个吗?还有裴师弟。”
陆清言:“我不用。”
裴质的脸色从刚才起就阴沉着,“我也不用。”
街道上有行人频频朝陆清言和裴质看,想必是因为只有他们没有戴面具,不过这两个人都毫不在意。
这条街末尾有许多人聚集在一处,裴质拨开人群,三人走了进去,发现墙上贴着一张告示,告示上写着城主生病,以丰厚报酬聘请名医治病。
这一块剧情池姝是略写的,只着重写了两点,一是秘境之中裴质获得了两片魔魂碎片,二是除了他和陆清言之外的人全部都死了。目前,她应该是阻止了其他弟子的死亡,不知道这里会不会和第一点也就是魔魂有关。
这里魔气浓郁,说不定魔魂碎片就隐藏在此处。
裴质上去就揭下告示,两名守卫过来质问他,裴质谎称自己能治病,守卫于是领着三人向城中心的方向走去。
刚才裴质摘下“皇榜”,池姝心里紧张了一下,谁知道城主生病是怎么一回事?这座城处处透露着阴森的气息。
一座繁华的宫殿出现在他们面前,在门口守卫离去,两名身上妖气不小的美妇人婀娜多姿走来,领着他们三人穿过重重院落,来到了城主的寝房,层层柔幔的背后,是一道曼丽的倩影。
那倩影看起来是一个身形曼妙的女子侧卧在床,细腰丰臀,一手支着头,一手抚着腰,一道又细又尖的声音响起:“大夫来了?”
女子赤脚下地,帷幔之下能看到一双白皙如玉的脚,她挑开床帘,从帷幔之后走了出来。
看到女子的面容,池姝心里喊了声:卧槽。
表面上却不动声色。
城主的脸假白假白的,颇有种日本艺伎的感觉,嘴唇却又鲜红鲜红的,仿佛是人血涂绘的,眼睛细成两条缝,鼻子像是用笔画上去的一个小点,是一只伏地魔式的鼻子,发髻高高堆起,插着一只金簪。
“你们三人,谁会治病?”她嘴唇动都不动,却发出这样尖利的声音。
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裴质刚要掐诀,陆清言按下他的手,站了出来“城主,是我。”
裴质和池姝都向他递去一个疑问的眼神。
真要给这人治病?她是不是人类都不好说……
陆清言用了个手帕搭在城主的手腕上,替她把脉,城主坐在床边,手搁在床头,陆清言面色微凝,“是喜脉。”
喜脉?怀孕了?
城主突然站起来,手一挥,声音凄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把他们全杀了。”
不是,怎么就大开杀戒了。
一旁的裴质已经按捺不住要动手了。
池姝伸手,“等等,城主大人,有话好好说,何必动刀动枪的呢?”
城主看向她,走过来,盯着她看了半晌,“这两个男人,我要杀一个留一个,你说杀谁好?”
池姝看着她的面容,十分不适,但是没敢移开视线,只好盯着她那根发钗看。
这地方很古怪,这城主的实力她根本看不透。但是刚才裴质要动手,陆清言却制止了他,想来是忌惮她?
池姝被她盯着,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
“选一个!”尖利的声音刺得她耳朵痛。
池姝毫不犹豫指向裴质,裴质顿时黑了脸。
城主的头和身子很不匹配,像是木偶那般点了下头,随即伸出手指,指向陆清言:“这个人留下,另外两个带进地牢。”
几个美妇人诺了一声。
池姝不由得有点担心:“你是要放了他?”看起来完全不像。
传来一阵“呵呵呵呵”的笑声,城主答道:“现在起,留下的人是我的男宠。”
?
“不行。”池姝严厉地拒绝。
陆清言眉毛一挑,略带兴味地看着她。
池姝清了清嗓子,“他不能当你的男宠。”
城主说话的音量提高,细成一条缝的眼睛盯着她看,无神呆滞,“为什么不行?”
想来陆清言也是个绝色美男子,岂能被你这个怪物糟蹋?
“既然如此,把他们三个人都绑去地牢。”
来了六个美女,押着他们前往地牢,陆清言身后的两个看起来不敢碰他,裴质则是甩开了按在他肩膀上的手:“别碰我。”
城主和其他人没有任何反应。
池姝于是也大胆将自己肩膀上的手拍下去,心惊胆战屏住呼吸,没有任何事发生。
看来这地方还是有点说法的,城主分得清男女,却看不到他们的动作?
池姝轻松了不少,他们三个人跟着六个美妇人去了地牢。
地牢昏暗无光,他们自己走进牢里,那里面已经站了一队人,穿着同样样式的衣服。池姝定睛一看,那不是邀月宗的道袍吗?
等六名妇人走了之后,池姝看清缩在角落里无精打采的人,大概有六个,其中一个是之前在秘境入口处问起她门派的少年。
看到有人进来,六个人的精神为之振奋了一下,看到是和他们一样的落难者,眼里又不禁流露出了失望的神情。
少年看到池姝,也顾不上什么门派之间的轻视了,主动问起她的遭遇,看能不能找到一点点线索。
池姝简短地讲了下他们是怎么进来的,少年惊讶:“你们还真敢去揭那张告示啊!我们是和邀月宗的人走散了,误打误撞进了这鬼城,被人抓了进来的。”
想必要被杀的人都是先被关进地牢里,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被处死,池姝不知道陆清言有没有办法,刚才他没有硬碰硬。
少年问起她:“你们的同门呢,我记得当时,你们好像有十个人。”
陆清言和裴质都不讲话,池姝只好担起解释的任务,“是这样的,他们都受了重伤,所以到安全地方去休息去了。”
少年了然,“这样啊,那你们三人还挺幸运的,遇到了我们,邀月宗的人一定会来救我们出去,到时候你们也能得救。”
大家都是落难的,说这些。
“那个城主一看就是个妖怪,竟然还说要留下我们师兄弟当男宠!我们堂堂邀月宗的弟子,岂能受这个侮辱?等到师兄师姐他们来了,将他们赶尽杀绝!”
看来大家的遭遇都是一样的,都被那个鬼里鬼气的城主要求当男宠。
邀月宗的其他弟子附和道:“就是就是,岂能受她这个侮辱?”
牢房中一堆堆的茅草,只有一张板凳,坐着一名男子,双手抱臂,神色阴郁。
池姝是这里唯一的女孩子,他也没有说起来让一下的道理。
看起来他在邀月宗中地位很高,其他几名弟子众星拱月围在他的身边,像是之前九星门中那些弟子对钟思切一样。
那人目光带着些倨傲,打量了池姝三人一眼,最终视线定格在陆清言身上。
“你很眼熟,叫什么名字?”他的语气态度带着些居高临下的感觉。
他旁边的一个邀月宗的弟子,大声嚷道:“闻师兄问你话呢?哑巴啊!”
池姝皱眉,她看到陆清雅的目光中很明显有厌恶的成分。
邀月宗这些人,仗着第一大宗门弟子的身份横冲直撞习惯了,与人相处也是一副看不起人的态度。
那位“闻师兄”双腿大喇喇岔开着,手分别放在膝盖上,双眼一眯,“我记起来了,你是九星门的那个姓陆的,没想到在这里遇上了你。”
池姝听闻,心中一紧,怎么这位闻师兄认得陆清言吗?看起来不太妙啊。
陆清言没答话。
闻师兄继续说道:“当时我们的人和九星门出任务,你是九星门带队的那个吧?”他摸摸下巴,“我记得当时,邀月宗折了一个人,是被他突然发疯的老婆杀的,这件事还挺有意思。”
其他人七嘴八舌,“我记得好像不是突然发疯,是他妻子被妖怪摧毁了神志。”
“死的那个人好像叫做沈明琅吧?”
姓沈?池姝有些荒诞地想起了之前看到的记忆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