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禾爱着我》洁白花树

21、你还是处男吧？

　　转而一想，游闻离有选择说与不说的权利。
　　“嘀咕什么？”游闻离问。
　　季初禾摇摇头，冲他跟白老师一笑后，她拉着简明月跑开了。

　　“我还以为你谈过呢？”她们走后，白老师接着问。
　　游闻离，“跟她没这个机会。”
　　“当时你们是年级第一第二，你又暗恋她，被传开了也很正常。”
　　“当时班上的都以为我们在一起过。”游闻离笑了笑，他看着前方道路上奔跑着的青春少男少女们。
　　白老师看了他一眼，安慰道，“道不同，不相为谋。”
　　“嗯。”
　　“所以你还是处男吧？”
　　游闻离差点栽了个跟头。

　　快要枯黄的一片树叶落到游闻离的头顶上，他表情里有被人戳穿后的狼狈。
　　白静踮脚，够了够，将落到他头顶上的树叶拿在手里，她冲他甜美一笑，仿佛刚才问大胆问题的并不是她。
　　“你。”游闻离嘴角有些凝固，“别说出去。”

　　“听到没！听到没！”简明月拉着季初禾的手往前跑，“游老师对单一静学姐竟然只是暗恋！这么说她们没在一起。”
　　“听到了听到了。”季初禾停下来，“两只耳朵都听到了，你跑什么呀？”
　　“我看她们都在跑啊。”简明月看看周围，“她们跑什么呀。”

　　“是四班的。”李泽从季初禾身后走了过来，简明月盯着他脸上多出来的眼镜看。
　　“听说他们班的班主任让他们在课间的时候不要走，要跑，这样可以节约出很多学习时间来。”
　　“几天不见李泽。”简明月看着季初禾说，“他还戴上眼镜了。”
　　“有点近视。”李泽把眼镜取下来，递给季初禾，“你要看吗？”
　　“不用。”季初禾瞄了他一眼，“我有。”

　　“你们是真有缘。”简明月说，“都配了眼镜，一个银边，你这个是金丝边的吧？”
　　“是吧。”李泽害羞地笑了笑，“我妈说这个好看。”
　　“你不会是个妈宝吧？”
　　“当然不是了。”李泽看着季初禾，“这几天没找你，是因为我都在认真学习。”
　　季初禾点点头，“挺好的。”

　　她们往教学楼那边走去，李泽正好跟她们同路。
　　“不过你不觉得，李泽戴眼镜还蛮书生气的欸。”简明月跟季初禾说完这话后，回头对身后的李泽说，“季初禾表示很期待你这次的月考成绩噢。”
　　“简明月。”季初禾回头，“别听简明月瞎编，你专注学习挺好的。”
　　“是啊。”简明月说，“还是爱情的力量大，我们怎么就没法专注呢。”
　　季初禾掐着简明月胳膊上的肉，简明月喊了声“疼”之后跑上了楼梯。

　　“我最近都没打篮球了。”李泽走到她身边来。
　　本来也想跟着简明月跑的季初禾觉得不太礼貌后点了点头，“你是住校吗？”
　　“对。”

　　简明月突然跑了下来，她急急忙忙比划着，“班主任在走廊里站！”
　　“真的？”季初禾慌张地将李泽一推。
　　简明月用力地点了点头。

　　“初禾。”李泽被她推了一把，后背抵在楼梯扶手上，“我们什么也没做，不会被误会的。”
　　“怎么不会，我们走在一起啊。”
　　“走在一起都是错吗？”李泽叹了口气，“那我走那边的楼梯。”

　　季初禾愣了愣，没说话。
　　李泽刚才有点伤心的表情被季初禾记住了，她觉得对不起他似的，再怎么样，也算半个朋友，自己这样对他，是有点儿不礼貌，况且刚才还推了他一把。

　　班主任果真站在走廊里喝茶，他微微仰着头，目光的终点，正是高三（二）班之处。
　　季初禾跟简明月趁班主任不注意，手挽着手，飞快上着楼梯。

　　“简明月，季初禾。”班主任动作没变，眼神位置也没变，是怎么看见她们的，还能准确地叫出她们的名字。
　　她们两个下了几节台阶，站在班主任面前。
　　“去办公室，我桌上，把练习册搬了发了。”

　　还好不是什么别的事情要批评教育啥的，季初禾跟简明月进了办公室，季初禾往游闻离的办公桌那儿看了一眼，他不在，但办公桌上又多了一个多肉盆栽，他跟黄老师一样，都喜欢多肉吗。
　　那个新来的盆栽被游闻离跟黄老师的“歪脖子”放在一起。

　　简明月搬了一半后，等着季初禾一起出去。
　　这时班主任进来了，简明月说，“那我先去教室。”
　　“好。”季初禾抱好另外一半，往外边走。
　　班主任路过她，将茶杯放在了上面，“帮我带去。”
　　“好的。”季初禾想起一会儿是语文课。

　　这透明高个茶杯，放在一堆练习册上面，很不稳当，季初禾慢慢走着，转弯，这弯没转好。
　　白老师轻轻唤了一声，看着茶杯倒在了自己的身上。
　　她今天穿白色衬衫，黑色半身裙，好家伙看起来跟游闻离是情侣衫啊。

　　季初禾连忙道歉，她完了，这是班主任的茶杯啊！
　　还好这杯子没破，不过白老师的丝绸衬衫算是湿了。

　　跟在白老师身后的游闻离看着季初禾为难的样子。
　　“对不起白老师。”季初禾说，“这杯子有点不稳，是班主任的。”
　　“没事儿。”白老师笑了笑。
　　什么没事儿啊，她衬衫湿了，里面的胸衣蕾丝边都能看见。

　　“她是衬衫杀手。”游闻离说，“上次我的白衬衫，也是她。”
　　“真的？”白老师一只手捂着胸口那儿，“我去换衣服，一会儿再来找你。”
　　游闻离点点头。
　　白老师走后，他看着季初禾蹲下，然后伸出一只手来，把茶杯握在手里了。

　　她抬头，皱着眉，“怎么搞？”
　　地上全是水跟茶叶。
　　游闻离正要开口，班主任踏一步走出来，“季初禾，怎么搞的？”

　　不等季初禾说话，班主任说，“茶杯给我，你去教室，我来扫。”
　　“好的。”季初禾是蹲着的，她伸出胳膊把杯子递给班主任，班主任接过，走到办公室里去了。

　　不管班主任脾气如何，起码也是相处了三年的班主任啊，还是可信可靠的。
　　她站起来，手里还抱着那堆练习册，游闻离向前一步，帮她扶了扶。
　　“谢谢。”她拢好练习册后，走了。

　　游闻离也走进了办公室。
　　地面上的茶水，似乎还散发着清香。

　　“初禾。”简明月跑过来，“你怎么才来啊。”
　　“别提了。”季初禾将练习册放到讲台上。

　　“班主任叫的你们？”问这话的是班长，他也是语文课代表，班长个子很高，总之他们班男生个子都高，额，除了封子凡稍微矮点儿。
　　他不戴眼镜，内双，眼角处有着锐利的线条，看季初禾跟简明月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两只待宰的小白兔。
　　他是标准的好学生样子，校服T恤上没有一丝褶皱，刘海只刚过眉毛。
　　“嗯。”简明月点点头，脸微微红了。
　　季初禾知道班长在想什么，自从封子凡来了之后，上课的时候，班主任最喜欢的就是点封子凡起来回答问题，班长大概是觉得自己的地位收到了威胁。
　　然而今天，好巧不巧，班主任又让她跟简明月两个去搬了练习册。

　　班长利落地转身，正要走，季初禾说，“楼道那儿正好看见我们，就让我们搬了。”
　　他听完这话，走了。
　　季初禾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在意这些问题。

　　练习册发完之后，季初禾往座位那儿走。
　　只听班里有个女生尖着嗓子发出一声惊呼。
　　她看过去，那个女生站在时元元的身边，时元元手里拿着一张粉红色的信封。
　　两人跟演小品似的，“哎呀！时元元，这个送你情书的男生胆子可真大啊，竟然溜进办公室，把情书给你夹到练习册里了。”
　　季初禾没兴趣看这些，但简明月有兴趣，她跑到那边，冷嘲热讽，“时元元，这不会是你自己放进去的吧？”
　　时元元跟她争论起来。
　　坐在第三排正在写数学题的班长回头，看着她们，提醒，“快要上课了。”
　　简明月将自己的齐肩短发一甩，走了。

　　上课的时候，季初禾抽空想了下白老师的那句，“我先去换衣服，一会儿再来找你。”
　　重点是什么，重点不是白老师竟然有衣服可以换，而是后半句“一会儿再来找你。”
　　不过两人都是教数学的，学术上的探讨很有可能，如果不是学术探讨，那就是相约了打网球，如果不是打网球，那么就是，谈恋爱？
　　所以她们的进度有这么快吗？
　　季初禾咬着中性笔的笔杆顶端，看着语文阅读题，皱紧了眉头，她灵光一闪，顿觉自己有福尔摩斯般的细致。
　　那办公桌上多出来的那盆多肉盆栽，极有可能是白老师送的，怎么看，怎么跟白老师有点儿联系。

　　这天放学之后，跟简明月与封子凡告完别，她立马找了个阴暗的角落待着，想蹲一波游闻离跟白老师。
　　“你蹲这儿干什么？”游闻离走到她身边，整个脑袋都写满了问号，“你想上厕所？”
　　“哈哈。”季初禾有些尴尬，“你什么时候来的？白老师呢？”

　　“你找白老师有事儿？”
　　“没啊。”季初禾问，“白老师骑电车回家了？”
　　游闻离冲她一笑，然后从兜里掏出手机来，点了屏幕几下后，竖到季初禾眼前。

　　季初禾定睛一看，是一个号码，联系人名称是“白静。”
　　怎么也带个静字，他这喜好的类型未免有些太单一了吧。

　　“我找白老师没事。”季初禾说。
　　“第三次。”游闻离收起手机，往光亮的地方走。

　　“什么第三次？”季初禾跟在他身后，闻了闻他身上的味道，一点汗味也没有。
　　“你属狗的？”
　　季初禾摇头，“你今天没跟白老师一起打网球吗？”
　　“第四次。”
　　“是数学组开会了吗？”
　　“你到底要说什么呀？”游闻离拉开车门，坐上车后，他看着站在车外的季初禾。

　　季初禾拉开副驾驶的门，指了指座位，“我能坐吗？”
　　“嘶。”游闻离歪头，“你怎么回事儿？”
　　“没啊。”季初禾坐上车后，“我能八卦下你跟白老师之间的事情吗？”

　　她实在是忍不住了，她再这么跟游闻离不直接下去，游闻离永远不会把她当作朋友一样聊天的。
　　“换个问题。”
　　“换什么问题？”
　　“你不找我问数学题也就算了，你老问白老师干嘛？”
　　“不能问吗？”季初禾看着他的侧脸，“我们不算是朋友吗？”
　　“什么时候？”他侧目，莞尔一笑。
　　这个成语不太对，但季初禾脑海中当时就冒出来这个成语。

　　“现在就是了。”季初禾说，“世界上还有忘年交呢。”
　　“那你再换个问题。”
　　“还要换成什么？”
　　“直接问白老师是不是我女朋友。”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