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魔王养成》幽寞

19、惊恐的蘑菇

　　和引人瞩目的汤姆•里德尔一样，艾琳•普林斯是另一个迅速被所有斯莱瑟林记住的新生，不过前者是因为除了血统之外的各方面都完美无缺，后者则正好相反，除了普林斯家的血统之外简直一无是处，比血人巴罗还要阴沉的长相和生硬乖仄的性格简直会令人误以为她是另一种生物——黑魔法防御课的课本上有很多类似的插图，最糟糕的是，她那肮脏而不修边幅的外表简直是斯莱瑟林的耻辱，令人避之不及。但没有人注意到，这个女孩在变形课和魔咒课上的水平都仅次于汤姆•里德尔，只是，她一直在尽量使自己不被别人注意到。
　　现在，药水的颜色一目了然，引来了斯拉格霍恩教授的称赞和全体同学的注目，她完全不知所措，但脸上依然苍白而阴沉，面无表情，定定地看着自己的坩埚，一言不发，双手紧紧地抓着长袍，慢慢地向后躲着。
　　这个不配合的反应令热情的斯特林霍恩有些尴尬，于是他立刻不动声色地转向了坐在旁边的维罗妮卡•斯韦利，建议她在搅拌药水的时候不要太着急，沿着实验桌慢悠悠地走了下去。

　　虽然汤姆对艾琳一直保持着基本的礼貌，但还是对自己在魔药配制上输掉这件事感觉到不可思议。
　　“外表真是不可靠啊。”他自嘲地叹了口气，看向艾琳的眼神中多了一丝兴趣，同时对她笑了笑，表示祝贺。

　　有了魔药课的教训，接下来，汤姆对他将要上的草药课提起了十足的精神，毕竟这也是需要实践的课程，虽然他对挖土施肥之类的事情完全不感冒，这点是所有斯莱瑟林的共识，不过当小巫师们走进温室时，所有的人都被眼前的美景震慑住了。
　　一颗颗纤细的花树支撑着整个温室，棚顶交织的藤蔓几乎遮蔽了所有的阳光，可温室中并不显得阴暗，花树上垂下了一簇簇亮晶晶的花朵，随着小仙子们的动作左右晃动着，一堆堆胖墩墩的蘑菇在脚下也散发着柔和的光芒，不属于苏格兰高地的湿润空气扑面而来，混合了各种天然的香味，令人仿佛置身仙境。
　　阿尔法德好奇地伸出手，想要捅捅一朵圆圆的蘑菇，谁知道它的光立刻就暗了下去，变成了晶莹的琥珀色，一扭一扭好像要逃跑似的。
　　“啊哈！淘气的孩子，不要去吓我的小宝贝们，过来，到这边来。”
　　一个声音响起，大家抬头看去，在温室的尽头安置着一座木制的平台，藤蔓和花朵在上面勾勒出一道华丽的拱门，上面绿色的带着繁复花纹的天窗中有一束耀眼的阳光洒下，刚好照亮了一个笔直站立的巫师，中等个子，虽然已经年纪不小，但仍给人英俊之感，斑白的古铜色头发精心地打着发卷，身上则穿着一套缀满了绶带和金属扣的华丽服装。
　　这一刻，汤姆恍惚想起来去年在伦敦科文特花园皇家歌剧院看《仲夏夜之梦》时的场景。
　　“女士们先生们，欢迎来到我的世界，在这里，你们可以了解到，我们的生活中伴随着另一些神奇的生命，它们安静而羞怯，不引人注意，而我们的使命就是要发现和保护它们的美丽……”如同戏剧角色一般夸张的语调和内容令所有学生都石化在了原地，直到半小时后，关于植物和大自然的咏叹调才告一段落，巫师自我介绍说他是负责草药课的赫伯特•比尔利教授，“同时也负责在霍格沃茨最受欢迎的戏剧社，有兴趣在舞台上体会另一段人生的学生可以随时来拜访我。”
　　“……”最受欢迎的明明是魁地奇球队好不好。

　　虽然比尔利教授这种一提到某种植物就冒出来一段赞美诗的风格很令小巫师们不适应，但听着华丽的词藻，无聊的“挖土”似乎变成了某种有艺术感的崇高活动，原本对草药课有些不屑的斯莱瑟林和拉文克劳们开始认真地对待在没有礼貌地碰触下会挣扎的夜光菇了。

　　汤姆恼怒地看着瑟瑟发抖的蘑菇，不论他动作如何轻柔，它们都一付拼命逃跑的架势，而即使是艾琳•普林斯，小蘑菇们也都乖乖地任其摆弄。
　　笨手笨脚的阿尔法德和安迪•斯卡比奥也没有搞定蘑菇。
　　难道它们也像独角兽一样只喜欢女生？
　　可有邻桌两个拉文克劳的男生已经从它们身上取下了发光的孢子……
　　“你……最好搔一搔它的菌盖边缘下面的那圈褶皱，”艾琳细如蚊呐的提醒道，“它们喜欢那样。”
　　“谢谢，艾琳，还是女孩子比较细心。”汤姆温柔地一笑，然后犹豫着伸出手指……总觉得，不只是动作的问题，那些蘑菇，被吓坏了……
　　可当他轻轻地碰触到夜光菇的菌盖边缘时，它却没有像之前那样挣扎着逃命，也没有像艾琳的蘑菇那样轻轻颤抖，表示愉悦，而是……僵住了，一动不动的，当然，在其他人的眼中，这表明小蘑菇终于听他的话了。
　　“耶！成功了。”一旁的阿尔法德也成功了，开心地说道，“艾琳，你果然很厉害。”
　　“我……我只是在家里养过它们……”艾琳的声音越来越小，直至消失。
　　汤姆也对她感谢的笑笑，但仍然满腹疑惑。
　　“你最好快点！”我提醒他，“比尔利马上过来了，我不确定他会不会注意到蘑菇的异常。”
　　“是你？”
　　汤姆没有再废话，而是连忙拿起刷子，动作迅速地收集发光孢子。

　　当比尔利教授以一种舞蹈般的步伐走过来时，刚好看到四个小巫师都完成了课堂要求，失去了孢子的蘑菇黯淡了下来，没精打采地趴在原地。

　　下课后，汤姆匆匆告别了自己的同学，连浴室都没有进，一把把我从口袋里拎了出来。
　　“刚才是怎么回事，梅？”
　　我甩了甩尾巴，将他的手扭成一个舒服的姿势，然后慢条斯理地说：“很简单啊，它们害怕你。”
　　“是害怕你吧！”他这么一会也反应过来了，自己和其他同学的最大不同。
　　我无可无不可地说：“一样，夜光菇对于恶意和黑魔法的气息很敏感。”
　　汤姆的眼神一下子冷了下来：“他在试探我们？夜光菇不在我们的课本上。”
　　“也许只是预防万一。”我微笑着说道，“现在的世界……可不怎么太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