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嫌》冰湖ice

20、第二十章 回廖氏，上班 雪儿调整了

　　星期一早上，廖氏地下车库，雪儿叹了口气，一想到从今往后每天都要见到那个人，心理莫名烦躁，雪儿不自觉的搓起手，双眼盯着车前的地面发呆，不想下车，不想面对。可是为了爸爸，她不能认输，硬着头皮也要上。雪儿调整了呼吸，给自己打气道，“没事的，记住你的目的，是来夺回公司的，其他的人都不重要”。
　　九点整，雪儿准时出现在廖氏，人力资源总监曲蒙亲自迎接，曲蒙气质大方、妆容端庄是廖氏的老员工，从基层一点点做上来，经历了廖氏从小公司到上市公司的全过程，也是廖世豪非常信任的人之一，自然知道雪儿的身份和靳默言的关系。
　　她带着雪儿来到董事长秘书的位置，放下雪儿的包，带着她到各个部门打招呼，之后，又安排人力资源经理给雪儿办理入职手续和新员工培训。

　　默言，走进来的时候，特意看了一眼雪儿的位置，发现桌子上有一个包，嘴角一笑，他知道雪儿来了。这个位置是他特意选的，在董事长办公室的门口，座在自己的位置上透过玻璃幕墙，就可以看到雪儿的侧脸。

　　不知不觉，已经过了两个小时，雪儿终于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开始整理东西，她知道，房间内的默言在看自己，只要她向右转头，就可以和他对视。但她把电脑和座椅都往左移动了一个角度，把自己的背面留给了默言。
　　默言，目不转睛的盯着雪儿的一举一动，看着她为了不想和自己的眼神有一点交流而调整的坐姿，心理不是滋味，轻轻的叹了口气“慢慢来吧！”
　　他站起身，走到门口，推门出去，站在雪儿的办公桌旁，“你来了”
　　雪儿只是轻声嗯了一下，眼睛一刻都没有离开电脑屏幕，仿佛身边站着的是空气。默言，轻轻的点了点头，想说什么，又忍住了，尴尬的朝茶水间走去。
　　回来时，手上多了一瓶矿泉水，放在雪儿桌上，“我看你没有带杯子，先喝这个吧，不够茶水间还有。”
　　雪儿看了一眼矿泉水，点了点头，仍旧没有看默言。
　　默言，无奈的走进办公室，坐在椅子上，看着雪儿的背影，一股酸楚涌上心头！他脑海中浮现出和雪儿的点点滴滴：大学的时光，很快乐，虽然自己是带着目的接近雪儿，但是，很多瞬间，他不得不承认，自己动心了！雪儿就像一道光，温暖着自己的心，让它慢慢有了温度。工作后，因为每天都见到廖世豪，看到自己的仇人却没有办法做什么，还要每天赔笑，再加上工作的压力，自己的心理越来越很扭曲，所以常常拿雪儿出气，有的时候身上旧伤未好，又有新伤，可雪儿承受了这么多却从没有说过离婚。想到这里默言恨不得抽自己一个大嘴巴，整件事情，和雪儿有什么关系，冤有头债有主，雪儿为什么要承受这些呢！自己真的不是人！
　　想到这儿，一股浊气直冲胸口，闷得发慌，只能站起身，走到窗前，大口大口的呼吸。
　　“默言啊、默言你都干了些什么，这个世上，你再也找不到比雪儿对你更好的人啦！可你却把她弄丢了！”

　　中午，曲蒙来找雪儿吃饭：“雪儿，咱们廖氏有两个吃饭的地方：一个是员工食堂，在B1，人比较多，菜品大众化，味道尚可；另一个在二层的主题餐厅，是董事和高管吃饭的地方，那里的厨师手艺很不错。你是公司董事，我带你去二楼餐厅”
　　“谢谢曲姐，我去员工食堂就好，我现在就是一个秘书，是来学习的，应该多和大家融入”雪儿微笑的说到，其实还有一个原因，她不想看到靳默言。
　　廖氏的员工食堂很干净、菜品很丰富，雪儿点了牛肉和蔬菜沙拉，找了靠边的位置，和曲蒙坐下来。
　　正在吃饭的时候，就听到大家窃窃私议，“快看新任董事长”
　　“哇，好帅啊”
　　“他居然到我们这个食堂来吃饭了”
　　“哎呀，他朝这边走过来了”
　　……
　　雪儿低着头，认真的吃着，对于议论声充耳不闻
　　“下午，我要去市政府一趟，有事情给我打电话”默言站在雪儿面前，说道。
　　雪儿和曲蒙，一同抬头看向默言，雪儿和默言四目相对的一刹那，快速低下头，说了声“好”。那一眼对视，默言睫毛一颤，有一种说不出的激动，她终于看我一眼了。默言礼貌的朝曲蒙点了下头，转身走出食堂。曲蒙看着默言的满眼深情，和雪儿的疏离冷漠，也是感慨，多般配的人啊，却走到这一步，真是造物弄人！
　　可此时雪儿心理却想：神经病，这点事儿，发个微信不就行了！
　　下午，没有靳默言在，雪儿反而自在些，认认真真的看公司的资料，努力学习，她要用最短的时间，掌握公司的业务，早日拿回廖氏！
　　不知不觉已经到了晚上8点，其他人都已经下班了，雪儿也整理好默言明天的行程，发了邮件，离开公司。
　　默言，拎着两杯咖啡，和两份汉堡，快步的走进电梯，心想：不知道雪儿下没下班。电梯门打开的一瞬间，他还期待着能和雪儿一起共进晚餐，哪怕被拒绝也好，至少他知道她还在。可是，当他看到雪儿位置上空无一物时，整个心跌倒了谷底！
　　站了片刻，默言自言自语道“这么晚，她是应该早点回去，不然不安全！”说着走进自己的办公室，打开电脑，又开始工作，明天有一个很重要的会议，他要再盘一下思路，看有没有纰漏！

　　上午10点，会议室，气氛严肃，整个廖氏的精英高管都正襟危坐了，表情严肃，靳默言、集团投拓副总裁、集团财务副总裁、集团营销副总裁，和几个外地资深分公司总经理没有寒暄，直接进入议题。雪儿作为董事长秘书，负责会议纪要。
　　会议议题有两个：其一、在分公司推行合伙人制度；其二、确立跟投机制。合伙人制度即每个分公司的总经理是分工司的法人，占有分公司部分股份30%-60%，对于分公司所有事务负责，同时也享有年底利润分红，分红比例按照股份占比分配。对于这个议题大家基本没有异议。但是对于第二个议题，集团投拓副总裁第一个不满意，很明显这个跟投机制是针对整个投拓部的。原来投拓部只负责拿地就好了，至于好不好卖，利润有多少，他们并不关心，因为集团考核的机制是拿地的比例，至于卖得卖好不好，他们不关心，反正可以甩锅给营销部。现在如果上了跟投机制——分公司总经理和投拓副总，对于拿的每一块地，都要投入自己的钱，后期如果清盘盈利了，按照1:4比例，返还本金和分红；如果后期清盘亏损，扣除总经理本金30%和投拓副总20%的本金作为赔偿。且每个项目的投入本金要10万元起，50万封顶。如果按照这个执行，自己部门就要对拿的每块地都负责任，这在前期就要做很多调研，例如：人口净流入情况、周边竞盘情况、未来增值情况……最终能不能盈利，要做大量的分析和测算，不像以前喝喝酒，差不多写个报告就行了。而且，还要自己把钱垫进去，占用了自己的现金流，回款时间还长，一旦没有盈利，自己还要扣除部分本金，虽然盈利也能赚个盆满锅满，但是高利润也有高风险；再次，现在市场下行，房子不像以前好卖，利润已经大幅缩水，应该求稳，不能激进；最后，如果跟投了项目，自己的钱就压在项目里，如果自己再想跳槽到别的公司，钱拿回来，或者拿回来多少都是个问题，这不就相当于一辈子在廖氏了，被深度绑定了。所以思来想去都不能同意跟投机制。
　　会议上，你来我往，唇枪舌战，说来说去，最终是怕自己部门担责任，怕自己部门吃亏。营销副总裁和投拓副总裁吵得最凶，这么多年营销部受投拓部的气，替他们背锅，有苦难言，现在有这么个机会，自然是不会放过！其他的人也都各怀心思！
　　最终，靳默言说话了：“以前投拓部的考核标准，和销售业绩并不挂钩，只是象征性的给固定奖金，所以大家对于盘卖得好不好并不关心，积极性也不高，但那时市场行情好，是卖方市场，房子不愁卖，所以问题不大，但是今时不同往日，国家政策、市场、人们的消费理念都变了，已经不是卖方市场了，是我们求别人买房子。所以，要把各个部门都拉到同一条船上，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才能够齐心协力，同舟共济！否则就只能一起死！如果不同意，现在可以办理离职手续，该给的补偿一份都不会少，但是，留下的必须要和廖氏一条心，”默言看了一圈各位高管，眼神中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坚定。
　　会议室安静下来，一听到“离职”两个字，投拓总瞬间没了脾气。平心而论，廖氏无论薪资待遇、企业文化、公司品牌都是很好的选择，自己这么多年摸爬滚打到好不容易才到这个位置，就这样放弃，自己不甘心，于情于理都放不下。就算辞职，到其他公司，也不见得比廖氏好，而且还要重新战队、积累人脉，而且还要做出业绩，只靠自己单枪匹马的空降兵，太难了，也不好干，还不如在廖氏。另外，站在公司的角度，这个政策是有好处的，现在的市场行情，房企不改革真的是不行，只不过，从投拓部下刀，自己心里不舒服，可是刚才吵也吵了，自己也争取了，董事长的心意已决，思来想去也只能服从。
　　“大家还有疑问吗？如果没有，就按照按照刚才说的标准执行，稍后我会让廖秘书整理出会议纪要，发给大家，大家看过没疑问，签字，我会下达正式文件，下个月1号开始执行！散会！”说完，默言起身离开。
　　一场不见血的战斗就这样结束了，雪儿呼了一口气，刚才的场面真是刀光剑影、电光火石，一不小心就擦枪走火，自己连大气都不敢喘，心想：管理一个公司真不容易！

　　雪儿跟在默言身后，走出了会议室，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开始写会议纪要。但是，对于房地产行业太不熟悉了，一些行业术语完全不明白，踌躇了半天，也没有写出让自己满意的会议纪要。着急的又开始搓手。
　　突然，电脑提示，收到一封新邮件，打开一看，发件人是董事长，上面写着：《会议纪要》我写好了，以你的名义发出去，抄送给我和其他与会人员。雪儿点开了附件，一封完美的《会议纪要》显示在屏幕上，上面把会议的主题、时间、地点、参会人员、整体阐述和说明、结果等都写了出来。逻辑清晰、简明扼要、干货满满。雪儿不得不服气，咬着下嘴唇，心想要学的东西好多啊！
　　默言抬头，看到雪儿放松下来的状态，漏出一个浅浅的微笑，开心自己能为她做些事。屏幕上跳出一封新邮件，发自廖雪儿: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