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嫌》冰湖ice

17、第十七章 爸爸，你看看我，我是雪儿 靳默言居然

　　天台上，廖世豪问：“默言，你叫我出来，有什么重要事儿吗？里面还有很多宾客等着招呼呢。”
　　“有，很重要，你还记得18年前的一场事故吗？”
　　“18年前，那么长时间，记不清了。”
　　“那我帮你回忆一下，夏禾大厦一期工程二层楼体倒塌，砸死一对夫妻，砸伤三人，主要原因，是承包公司偷工减料，最终的结果，是以赔付死者家属每人两万元，伤者家属每人一万元，所有人放弃起诉的权利！而这个承包公司就是你的。你现在想起来了吗？”
　　廖世豪皱了一下眉，“这么大喜的日子，你提那件破事儿做什么？你要是没有别的事，我要回去了！”
　　“我就是那对夫妻的儿子，这么多年，我就为了等今天这一刻。”
　　廖世豪眯起眼睛，揣度着默言：“你是来报仇的？”
　　“对”
　　“所以，你接近雪儿是处心积虑？”廖世豪瞪着眼睛，质问着默言
　　默言没有回答
　　“那你想要什么？”廖世豪问
　　“我本来想让你偿命，让你死无全尸，以告慰我父母在天之灵！但是，现在，我放弃了，为了雪儿，为了我还能和她有未来。也让自己不成为像你一样冷血的人！所以，我要你到我父母坟前，磕头认错，忏悔，承认自己的罪行，祈求他们的原谅！”
　　“哈……哈哈哈，太可笑了，我廖世豪跪天跪地跪父母，怎么可能给你们这种下等人下跪，笑话！”
　　“廖世豪，不许你这样侮辱我爸妈”靳默言攥紧了拳头
　　“你爸妈要不是我给他们工作，早就喝西北风了！再说楼梯倒塌，那是意外，是他们倒霉，摊上了，和我有什么关系。”
　　“要不是你偷工减料，怎么可能楼梯倒塌”
　　“那时候，大家都那么做，谁知道出事儿了，只能说你爸妈倒霉，不过也好，早死，早投胎”廖世豪嘴角漏出一丝轻蔑，又厉声喝道“靳默言，你算什么东西，要不是看在雪儿的面子上，你也配和我说话，你今天的一切都是我给的，我能给你，就能拿回来，不知好歹的东西”说着，廖世豪看也不看靳默言，径直走向内场。
　　“是吗，你真的拿得回来吗？我手上有一些资料，我想你可能会感兴趣。”默言压下怒火，冷冷的说到
　　“什么意思”
　　“这些年来你和规划局武思凯做的好事儿，真是让我叹为观止呢”
　　廖世豪停下脚步，皱起眉，抬起下颚，轻蔑的看着默言
　　“这十几年来，你和武思凯，狼狈为奸，从他还是规划局的科员开始，你们就开始了蝇营狗苟的勾当，他想办法给你批地，你帮他做面子工程，还把房子低价卖给他，作为回扣。这么多年，你们配合的还真是默契，赚的盆满锅满不说，还帮武思凯当上了局长。不过，他的胃口也越来越大，房子他都不稀罕了，直接要公司的利润，从5个点到20个点，这几年房地产不如以前，竞争激烈，大家都在高周转，国家政策也在打压，你的资金回流却越来越慢，但是还要拿新的地块，否则后续没有任何进账。于是你就打起了歪主意，帮助境外非法组织，洗钱，来缓解资金的压力……”
　　“住口，你怎么知道这些，你居然调查我！”廖世豪攥紧了拳头，眼睛直勾勾的瞪着靳默言，心理揣摩着，是谁走漏了风声。
　　“哼，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现在摆在你面前的只有两条路，一条：到我父母坟前，磕头认错，我可以既往不咎，让你安度晚年；另一条：我把手上的资料转交给司法机关，让你下半辈子在牢里渡过！”
　　“靳默言，你他妈的，老子宰了你”说着廖世豪朝靳默言扑过来，靳默言，用手臂挡了一下，顺势一推，廖世豪瞬间坐在了地上。
　　廖世豪喘着气“靳默言，你这个小杂种，让我给你父母认错，我死了都不可能……”说着廖世豪扶着栏杆站起来，又朝靳默言扑过来。
　　“那你就去死吧”靳默言咆哮着，瞪着廖世豪
　　廖世豪，刚走一步，脚下不知踩到了什么，一滑，瞬间身体往后仰了过去，失去了平衡，靳默言下意识的去抓他，可是没想到廖世豪大头朝下的从栏杆翻了下去，这一幕，恰好被刚刚赶上来的雪儿、林深看到，他们喘着气，不敢相信这一幕——靳默言居然把廖世豪推下了楼！
　　“爸”雪儿，脑袋轰的一下子，炸裂了，飞也是的跑到栏杆处，去抓廖世豪。但是太晚了，只听“砰”的一声巨响，一切都太晚了。雪儿长大了嘴，摇着头，不敢相信，下一秒，转头朝地面跑去。
　　靳默言此刻不敢相信，一切都太快了，和他想的完全不一样，他脑子一片空白，嗡嗡作响，他看着雪儿，说“不是我，我没有，我没有”，雪儿一眼都没有看他。到是林深，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然后快步追上雪儿。
　　雪儿，终于跑到了一楼，她扒开人群，一眼看到了躺在地上的廖世豪，瞪大双眼，看着雪儿，嘴里的血一沽一沽的往外涌，雪儿扑通，跪了下来“爸，爸”，眼泪噼里啪啦的倾泻而出，她想抱起廖世豪，可是全都是血，全都是，背下、脑后、腹部，一滩一滩，不住地流，她不知道应该抱哪里，此时的廖世豪就像一个瓷器，一碰就碎。雪儿，撕下自己的裙子，把它包在廖世豪的头上，然后抱起廖世豪，嚎啕大哭“爸，爸，你怎么了，你看看我，爸……啊……呜”雪儿颤抖着手，摇着头，不敢相信，刚才还是好好的爸爸，怎么现在就……
　　林深，看着雪儿，眼眶不禁红润，赶紧拿出手机，打了120。
　　15分钟后，救护车到了，廖世豪被简单包扎止血后，抬上车，雪儿和林深一同跟上。
　　“爸，爸，你别睡，你看看我，我是雪儿，我是雪儿……呜呜”雪儿跪在廖世豪旁边，握着他的手，不住地呼唤他。

　　手术室外，雪儿控制不住的颤抖，突如起来的打击，让她不能自已。林深，脱下外套披在雪儿身上，坐在旁边，看着雪儿，心理焦急万分。
　　不一会儿，靳默言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他看着雪儿，走到面前，双手抓住雪儿的肩膀，“雪儿，你听我说，你爸爸是不小心自己掉下去的，不是我推的，你相信我……”
　　“不是你，不是你是谁？我推开门的时候，听到你说’那你就去死吧’”
　　“不是的……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我没有说，……不是，我是……我是说了这句话，但是，我并没有推他，是他自己踩在东西上，然后……我本来伸出手，去抓他，可是事情太突然了，太快了，我还没有碰到他，他就摔下去了……雪儿你相信我”
　　“你闭嘴，你还狡辩，你不是一直想我爸死，一直折磨虐待我，就是为了给你父母报仇！你以为我不知道！”雪儿攥紧了拳头，眼神狠烈的恨不得杀了默言。
　　默言身体一颤，后退了一步，“你……你，原来，你都知道了”默言，不敢相信的看着雪儿
　　“我当然知道了，我就是要保护我爸爸，才忍气吞声，受你的家暴，希望这样能让你放弃报仇！不过，看来是我天真了！”
　　“靳默言，你这个杀人犯，我不会放过你的”说着，雪儿疯一样朝靳默言打过来，靳默言脸瞬间红了一片。
　　林深，赶紧抱住雪儿，冲靳默言喊：“你快走吧，别再刺激雪儿了，等大家冷静了再说”
　　靳默言看着怒不可遏的雪儿，终究不舍的走了
　　“杀人犯，混蛋，你不得好死，我不会放过你的……”雪儿手朝默言的方向抓着、打着，恨不得撕烂他、杀了他。
　　林深，抱着雪儿小心的安慰她：“雪儿……雪儿，你冷静点，冷静点……叔叔还在里面，他还要你照顾，你要坚强”
　　想到了爸爸还在手术，雪儿像泄了气的皮球，瘫软在林深怀里，喃喃道“爸爸，爸爸……呜呜呜”
　　不知过了多久，手术室的门开了，雪儿噔的站起身，跑过来，看着医生。
　　医生说：“对不起，我们尽力了，廖世豪抢救无效，于02:53分死亡”
　　雪儿扑通倒在了地上，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