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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0、有我就够 有我就不会 ...

  •   云颂的腿修长笔直,大腿处的肉却很丰盈,捏起来很软,还很容易留痕。

      怀川从身后拥着少年,鼻尖顶着他的后颈,细细地闻他身上的味道,偶尔用唇舌尝一尝,如同品尝一道美食。

      船舱的空间不大,更不隔音,云颂的声音只能压在喉咙里,而压不住的声音都变成了低低的,急促的呼吸——他不知道怀川早就布下了隔音的结界,旁人绝不会听见他们这里任何声音。

      船舱渐渐变得闷热。

      云颂的身上出了些汗,尤其是和怀川密不透风地贴在一起的后背。他想往前挪一挪,但箍在腰间的手臂让他动弹不得。余光瞥见怀川散落在他脸侧的头发,他伸手攥住那缕头发:“好热。”

      怀川沉沉应了声,双指并拢,虚空画了道符。符光散去,船舱一片凉爽。

      云颂舒服地喟叹一声。

      半个时辰后,怀川箍在云颂腰间的手臂微微松开。凉气从两人分开的缝隙中钻进去,云颂一热一冷,后背泛起鸡皮疙瘩,下意识往身后的怀里躲去。

      怀川说:“让我放一会儿。”

      云颂虽然觉得有点别扭,但还是拢着双腿任由他抱着自己。

      “你知道吗,我很早就想这么对你了。”怀川亲了亲少年泛红的耳朵,“现在还要说我对你没有感觉吗?”

      “你可以早点这么对我。”云颂说。

      “并不可以。”怀川亲他的脸。

      “你现在却做了。”云颂翻了个身面对着他,怀川放在他那里的东西因为他的动作滑了出去,云颂感觉一空,没有怎么思考,就把它重新捞回去放着。

      怀川的眼神忽然变得危险。

      “你现在长大了。”怀川回答他。

      云颂有了点睡意,渐渐闭上眼。

      他心里想着长大真好,在怀川的气息中进入睡眠。他睡着后感觉客船在海面上晃得有些厉害,又后知后觉,似乎是他的身体在和客船一起摇晃。

      为了稳住身体,他下意识绷紧了双腿,却被人轻轻在腿上拍了一巴掌。

      他有点恼火,从梦中睁开眼。

      还没看到怀川的脸,唇就被吻住。

      怀川用力地吻着他的唇瓣。

      “你怎么又有……”云颂趁着唇舌分开的间隙,想要说句话,但没有说完整就被怀川再次叼住唇舌纠缠。

      恍恍惚惚又过了半个时辰。

      云颂躺在不大的床上,双眼失神。

      他有点后悔对怀川说那句没感觉的话,现在他才知道怀川平时忍耐得有多辛苦。他攥着怀川的头发,扯了扯。

      怀川凑到他脸颊边。

      “擦一下。”他抿了抿唇。

      “不擦。”怀川看了眼他身上乱糟糟的痕迹,“我喜欢你这个模样。”

      云颂想了想,随便他了。

      怀川施了清洁咒,却刻意避开了少年被弄脏的腿。然后,他神情愉悦地再度打量了一遍少年,才抱着少年睡去。

      两人睡了五个时辰。

      云颂醒来发现他已经换上新的里衣和里裤,黏腻感也没有了。他睡得太沉,竟然都不知道怀川什么时候帮他弄干净的。

      他动了一下,表情忽然变得异样。也许是东西放得太久,他的腿侧有点疼,还有点残留的胀热感。但他闻到了淡淡的药味,怀川应该已经帮他上了药,同样也是在他不知道的时候。

      云颂看了眼还缠绕在他手指上的那缕头发,撩到鼻尖轻轻嗅了嗅。

      怀川动了下,将他搂紧。

      船要在海面航行一个多月,这一个多月,云颂和怀川很少离开船舱,偶尔还会在床上度过一整天。云颂减少了修炼的时间,每日沉迷于和怀川的亲密接触,除了双修,几乎什么都尝试了。

      船只靠岸时,云颂竟有些遗憾。

      闻天声和李乐安已经在码头等待他们多时,看见他们下船,兴奋地挥着胳膊就迎了上去:“这里!看这里!”

      云颂刚听到熟悉的声音,俩人已经跑到了他跟前儿,拉着他的胳膊连声发问:“溟州都有什么好玩的?传闻中,溟州海中有蛟龙,你有没有见到过?”

      “他们那边有很多划船比赛,赛龙舟也比我们这里热闹多了。”云颂和他们分享起这两年多的经历,提到鲛人时,闻天声和李乐安都惊呼了一声。

      怀川看着这一幕,笑了笑。

      都十几二十岁的人了,围在一起说话时,还和小时候一样互相捧场。

      “你脖子这里怎么红了一片?”闻天声指了指云颂的侧颈,带着点青紫的红色痕迹从耳后一直延伸到衣领中。

      “蚊虫咬的。”云颂尴尬地解释。

      “原来海上也有蚊虫啊,还咬的这么厉害。”但闻天声没有多想,转头就兴致勃勃地说起自己和李乐安给人做法事时遇到的趣事:他们撞见了两个招摇撞骗的假老道,假老道将驱鬼仪式弄成了召鬼仪式,结果被召出来的鬼打得半死。

      闻天声拿出桃木剑唰唰比划了两下,得意一笑:“多亏我和乐安及时出手相救,不然这俩人就要命丧黄泉喽。”

      李乐安在一旁附和点头。

      三人说说笑笑地回到天清观。

      云颂和怀川一路上十指相扣,闻天声与李乐安却都习以为常,丝毫没有察觉两人之间的气氛与往日有何不同。

      天清观多了一些稚嫩的面孔,有正儿八经招收进来的弟子,也有捡回来的孤儿。云颂看着他们坐在讲堂听讲的场景,仿佛看到了十多年前的自己。他忽然心生感慨:原来已经过去这么久了。

      他忍不住握紧了怀川的手。

      “这群小孩儿听得还挺认真,竟然没有一个偷吃东西睡觉的。”闻天声觉得稀奇,“莫师叔给他们下咒了吧。”

      “你以为谁都是你。”李乐安说。

      闻天声不满地啧了声,嚷嚷道:“哪次有好吃的我不都是第一时间分给你。”

      李乐安瞬间哑口无言。

      一道符箓突然砸上闻天声脑袋,闻天声捂着额头哎呦一声,就听见莫见尺说:“讲堂外不许大声喧哗。”

      小孩儿们的目光齐刷刷看过来。

      闻天声心虚地用手遮住脸,拉着李乐安和云颂扭头就跑。怀川被云颂牵着手,也不得不跟上他们的脚步。

      一直跑到无名院门口,闻天声才停下来,松开他们,心有余悸地拍着胸口说:“还好我们跑得快,没被逮住。”

      “你怕什么?”云颂不理解。

      天清观的弟子们十五岁后便不用再去讲堂上课,而是跟着各自的师父继续修炼。闻天声离开讲堂都五年了,见到莫见尺还和老鼠见了猫似的。

      “这世上没有不怕老师的学生。”闻天声看了看云颂,“你这种算例外。”

      “行吧。”云颂尊重他。

      “你和怀川师兄在海上漂了一个多月,先去休息吧。”李乐安拉住想要跟着云颂和怀川进入无名院的闻天声。

      闻天声反应过来,冲云颂讳莫如深地眨了眨眼:“你们快点进去休息吧。”

      云颂心里咯噔了一下,还以为自己和怀川的关系被他俩发现了端倪,结果推开无名院的门才知道,这俩人神神秘秘是因为叶道清在院子里等他们。

      “师父!”云颂快步走上前。

      叶道清张开双臂抱住他,揉他的头发时发现小徒弟已经快要比他高了。

      他仔细打量着小徒弟的脸,不自觉和年幼时对比了一番,发觉小徒弟脸上已经褪去了少年的青涩,利落锋利的线条让他的眉眼透着一股冷意,幸而眉头上有颗小痣,给他添了一丝温和。

      “是长大了,但我怎么瞧着清瘦了许多。”叶道清上手去捏云颂的肩膀,目光忽然留意到他脖颈间的红痕,手指猛地僵住。人至中年,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他一眼就看出这痕迹是什么。

      他的小徒弟莫不是有了心上人?如果是心上人,那这人的占有欲未免太强了些。小徒弟该不会叫人欺负了吧。

      还是说小徒弟去逛了花楼?

      叶道清的目光越过云颂的肩膀看向站在他身后的怀川,带着谴责的意味。

      怀川怔了片刻,反应过来叶道清应该是看到了他故意在云颂身上留下的痕迹,怪他这个师兄没有照顾好人。

      “师父?”叶道清的手迟迟没有从他的肩膀挪走,云颂疑惑地喊了声,顺便向他解释,“没有瘦,只是长高了。”

      “是长高了。”叶道清收回手,思绪乱到下意识重复他的话。他要直接问云颂有关痕迹的事吗?会不会显得他这个师父管的太多。算了,还是问怀川吧。

      叶道清脸上重新挂起笑容,也不拐弯抹角,直接对云颂说:“阿颂,你先回房间,我有话想单独跟你师兄聊。”

      “行。”云颂答应。

      叶道清看着那扇门在云颂身后轻轻合上,眉头却没松开。他拉住怀川的胳膊,将人带到院外,抬手布下结界。

      “阿颂是不是有心上人了?”叶道清压低声音,语气带着不容敷衍的认真。

      “嗯。”怀川故意在少年身上留下了痕迹,就是不愿意隐瞒的意思。

      “是谁?在溟州认识的吗?对方跟你们一起回来了吗?”叶道清连声追问。

      怀川声音平静地回答:“是我。”

      “你什么你,我问的是阿颂——”叶道清话说到一半,骤然顿住。他猛地抬头,眼神复杂地看着怀川,像是头一回认识他。沉默良久,他拧着眉道:“你怎么能……你是他师兄啊,你看着他长大的,你怎么能对他生出那种心思。”

      怀川没有辩解:“我知道。”

      “你知道个屁,你身为师兄的责任都被狗吃了吗?”叶道清没忍住骂了句,他按了按青筋跳动的额角,觉得头疼得厉害。一抬眼看见怀川那个被骂了都平静从容的脸,头瞬间疼得更狠了。

      “什么时候的事?”叶道清问。

      “从溟州回来时说开的。”怀川如实说,“心思很早就有了,我也记不清具体是哪一天,算是日积月累吧。”

      “那阿颂呢?”

      “他同我一样。”

      叶道清深吸一口气,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半晌才缓过来,沉声道:“阿颂年纪还小,他真的懂什么是喜欢吗?他可能只是把对你的依赖混淆成了喜欢。他现在才见过几个人,等他再长大一点,或许就不这样想了。师父也不是劝你放手,只是能不能再给彼此多点时间?让他多遇见几个人,多去体验一下,至少让他清楚喜欢是什么。”

      “他有我就够了。”怀川望着叶道清眼底翻涌的震惊与不解,忽然轻轻笑了声,笑容很淡,颜色却动人。

      “无论是依赖还是喜欢,我要的是他一直陪在我身边。我不会给他机会再遇见任何人。”他的声音始终平静,像是在诉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情。可这份克制出的平静底下涌动着的暗流,比任何激烈的言辞都让人心惊。

      叶道清瞳孔微震。

      这一刻他觉得怀川熟悉又陌生。

      “他就算真的不懂,我会教他。”怀川说,“有我就不会有别人。”

      叶道清闭上眼睛,想起那年冬天他带着怀川前往爆发疫病的纸坊村,去的路上他卜了一卦,卦象显示他会遇见第二个徒弟,而他的两个徒弟之间有缘。

      两个徒弟之间有缘。

      叶道清长长地叹了口气:“罢了,罢了。我是管不了你们两个了。”

      “管得了。”怀川说。

      叶道清哼笑了一声,收起结界:“坐船挺累的,你也去休息会儿,晚上一起吃饭。还有,别欺负阿颂。”

      “好。”怀川回到房间。

      他刚合上门,云颂就好奇地走上来问:“师父和你单独聊了什么啊?”

      “他知道我们在一起了。”怀川说。

      “啊?”云颂有点慌,但心里提前预想过这种情况,无论如何他不会和怀川分开,因此,只慌了片刻就稳住心神。

      “他没反对。”怀川说。

      “你说话不要大喘气。”云颂拽住他的发尾,“他没有说别的吗?”

      怀川沉吟片刻,忽然笑了下,和以往矜贵温柔的笑不太一样,有点久违的少年意气:“他希望我们早点成婚。你觉得呢?我们要不要早点成婚?”

      “成……成婚?”云颂吓得话都说不利索了,懵懵地问,“现在吗?”

      怀川觉得他懵掉的模样很可爱,便低头亲了亲他眉头上的那颗小痣,遗憾道:“现在还不行,至少要等你及冠。”

      不考虑叶道清的想法,他倒是想尽早完婚,但婚礼需要提前操办,仓促不得,他和阿颂的婚事必须要十全十美。

      “我们可以先订婚契。”云颂想到沈安仁和阿清成婚时订下的婚契——天道认可的婚契。有了这份婚契,他和怀川此生此世就只能彼此陪伴。

      云颂越想越觉得可行,期待地等着怀川的回答。怀川被他发自内心的喜悦感染,却也不愿有半分轻慢:“我需要禀明师父,请师门上下共同见证。”

      但是不等怀川向叶道清禀明,天清观就发生了一件大事:叶凌虚仙逝了。

      那一夜,天清观的钟声响彻山谷。

      云颂神情恍惚地听着钟声。

      师祖仙逝了?

      他拜入天清观十三载,只在叶鸿声叛逃那日仓促地见过叶凌虚一面。

      记忆中的师祖虽须发皆白,但目光炯炯,破解叶鸿声的大阵时,施法的动作利落干脆。他对师祖的感情不深,但内心也不免生出一阵惘然。

      他跟着怀川和叶道清前往叶凌虚所住的寝居。一路上,叶道清的身体一直处于紧绷状态,眼中尽是红血丝。

      叶凌虚的院子里已经站满了人。

      没人说话,更没有人哭。

      冷寂的月光洒在青石板上,几十道身影默立着,像一排没有灵魂的石像。

      云颂注意到叶道清进入寝居前,脚步猛地停顿了一下,像是有千钧的重量坠住了他的脚腕,接下来的每一步都迈得无比艰难,可路终有尽头。

      仙逝的人是叶道清的师父。

      云颂意识到这点时,悲伤忽然难以抑制。他跪到闻天声旁边,看到闻天声面前的青石板上,泛着晶莹湿润的光。

      钟声不知何时停了。

      夜重新安静下来。

      安静得异常——连虫鸣都没有,仿佛山上的所有生灵都知道,今夜不适合发出任何声音惊扰这方天地。

      漫长又混乱的夜一点点过去。

      叶凌虚入土那日,云颂手持着香随行在灵柩后面。他望着叶道清忽然苍老许多的背影,心中滋味难明。

      棺木入穴封土。

      叶道清迟迟未走。

      云颂和怀川站在旁边陪着他。

      “你们都知道,我习惯出行前卜上一卦。这次回来时,我也卜了一卦——父母爻落在戌土,旬空。”叶道清说,“师父他也知道自己大限将近,提前让我们做了准备。但我还是……很难接受。”

      云颂和怀川安静地听着。

      他们知道,叶道清只是想倾诉。

      “快要五十岁的人了,竟然还跟个小孩子似的。”叶道清自嘲地笑了笑,许久没有再发出声音。日头逐渐西斜,叶道清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扭头对云颂和怀川说:“回去吧。”

      但叶道清似乎天生就有不沉溺于悲伤中的能力,无论是叶鸿声的叛逃,还是叶凌虚的仙逝。两个月后,他已经能像往常一样和观里的弟子们嬉笑逗趣。

      某日,云颂正和叶道清下棋,叶道清时刻带在身上的传声罗盘突然亮起。

      叶道清神情一凛,立即拿出罗盘。

      一道声音从里面传来:“叶道长,我是刘七,负责留意奉宁。这两日,奉宁忽然出现尸傀伤人之事,那些尸傀和普通尸傀不同,行动异常灵活,有的甚至还有一丝人的意识。我不清楚是不是叶鸿声做的。你看你是否要来一趟?”

      “我知道了,我会尽快过去。”叶道清回答他,“帮我继续留意。”

      “好。”刘七说。

      叶道清放下罗盘,看向云颂:“这盘棋是下不完了,我得去一趟奉宁。”

      “我们和你一起。”云颂立即说。

      “行。”叶道清没有拒绝。

      好不容易有了叶鸿声的线索,三人不敢浪费时间,直接使用遁地术。即使如此,赶到奉宁也用了一天。

      刘七在奉宁的城门口迎接他们。

      叶道清给云颂和怀川简单介绍了一番:“我在每个疑似叶鸿声出现过的地方都安排了一个人留意异常。这位是负责奉宁的刘七,也是天师。”

      几人略过不必要的寒暄。刘七边带他们往城里走,边说:“尸傀是三日前出现的,被害人皆是孩童,目前已经有五个孩童遇害,死因皆是精气被吸干。这些孩童有一个共同点,体质偏阴。”

      “昨夜,我和师兄合力抓到了一只尸傀,安放在了义庄里,我师兄正在那里看守它。”刘七带他们前往义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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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下本写《你在钓我吗》 每晚七点半,点进直播间就看AAA养花专业户萧哥讲述自己养花的心路历程~#养花人的乐趣#养花我是认真的#养花人的技巧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