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薪撸猫，法力无边（穿书）》热水药丸

18、鸡飞蛋打

　　但孟郁钟却皱起了眉，正如李三所说，赵宥远这个人安静的时候，才是最异常的。

　　这会儿，只留下潘瘦一个人“看家”，十个他也赶不上一个赵宥远心眼多。她只好自己警惕起来。

　　好在猫老板就懒洋洋地趴在凉棚外晒太阳——不知怎的，虽然尺玉刚才在墓里发威救了自己，孟郁钟真正放下心，却还是在看见角落里的一撮黑毛之后。就好像猫老板能决定自己的生死一样。

　　大概这就是打工人的职业病吧。

　　孟郁钟叹了口气，不甘心地瞪了黑猫一眼，那黑猫眼皮都不抬，只是尾巴百无聊赖地摆动了一下。

　　尺玉“呜”地一声发出哀鸣，猫毛耸立，躲到了孟郁钟身后。

　　比她反应更夸张的是潘瘦，他虽然看不见这两只猫，却条件反射一样抱住自己，又似乎觉得下不来台，拿起烟斗冲到凉棚的另一边：

　　“烟瘾犯了，等我来一斗。”

　　几乎是他刚背过身，麻袋的口就敞开了。孟郁钟眼皮子一紧，眼睁睁地看着赵宥远的一双手从麻袋里扒了出来。

　　——不知道什么时候起，他已经彻底解开了麻绳，此刻动作轻巧地从麻袋中爬了出来，目光警醒地环顾四周，闪过一丝疑惑，但很快又瞄准了不远处吞云吐雾的潘瘦，蹑手蹑脚地向他走去。

　　孟郁钟心觉不妙，顾不上暴露自己，出声提醒：“潘子身后！”

　　赵宥远动作一顿，却更凶狠地铺了上去，手中寒光闪过，竟然是一把短匕，直取潘瘦脖颈。

　　但潘瘦已经回身看到了他，挥臂瞬间抓住了赵宥远的手腕，另一拳毫不犹豫地挥了过去，砸向赵宥远的眼眶。赵宥远侧身躲避，却正被灼热的烟斗砸中鼻梁，发出一声惨叫。

　　潘瘦虽然力气精干，但发了狠的赵宥远竟然也不落下风，两个人一时滚在地上缠斗起来。匕首尖扭来扭去，一时刺向赵宥远的手腕，一时又扎向潘瘦的眼睛。

　　潘瘦大叫道：“姐！姐！别看着了！来帮把手！”

　　赵宥远闷不做声，只死命地握着匕首向潘瘦的眼中剜去。

　　潘瘦惨叫：“姐！”

　　他眼前突然一黑，身上的压力却突然轻了，再看赵宥远正捂着头倒在一边。原来，那匕首刺下的紧要关头，赵宥远被一块石头砸中，而刚才眼中的，正是他额上的一滴血。

　　他连忙翻身而起，顾不上眼中的血，捡起石头又狠命往赵宥远身上补了一下。被孟郁钟拦了下来：“留着他的命。”

　　潘瘦现在对孟郁钟很是感激，于是只“呸”了赵宥远一口，喘着粗气，麻利地把他手脚缠背着帮了起来，又拿着匕首搜身，把赵宥远身上的衣服割得破破烂烂。

　　奇怪的是，赵宥远竟然完全没理会他，只是失了神似的盯着旁边，潘瘦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原来在看孟郁钟，他顺手给了四眼一巴掌：“看什么看！”

　　赵宥远突然开口：“你怎么在这里，郁钟？”

　　他语气平静，甚至有一点让人毛骨悚然的温情。

　　孟郁钟心中无奈，在刚才潘瘦求救时，若她仍保持着小骨头的幻想，虽然不会被赵宥远看见，却也帮不上什么。赵宥远一定比潘瘦危险得多，两相权衡之下，她解除了“红颜枯骨”的称号，救了急。也难免被赵宥远发现了。

　　孟郁钟没有回答，赵宥远的危险让她不想多说。

　　但潘瘦却把她的表现解读成了害怕，伸手又给了赵宥远一个大耳刮：“你装个屁！还不是你弄来的？”

　　左手一“啪”，骂道：“以为我哥好骗！”

　　右手一“啪”：“还吓唬我姐？”
　　反手一“啪”：“还想捅你爹？”

　　直把一个“翩翩公子”打成了猪头三，孟郁钟无奈骂道：“行了。”一会我姐，一会你爹的，什么鬼的辈分。而且，不该说的该说的，从这态度也泄露了去。

　　潘瘦干巴巴笑道：“姐，我这是替你泄气呢。”他一面说着，一面似乎觉着不好意思：“但你这手绑，我哥不让松。”没办法，哥最大，姐第二。

　　孟郁钟也没指望他松绑，她要是想解开，也有的是方法，倒不如捆着，更容易被人轻视，也反而更安全。因此只是白了他一眼。

　　赵宥远原本被扇的一声不吭，看见孟郁钟的眼神落在别人身上，突然低声说：“郁钟，无论他们对你说了什么，你都该相信我，我才是最关心你的人。”

　　他已经意识到，自己拿陆白衣顶包的计划出了错，虽然不确定现在的情况，但他的直觉告诉他：孟郁钟才是最关键的那环。只要拿下孟郁钟，潘瘦根本不是他的对手。这之后的情况，他有信心能全部搞定。

　　因此，他把目光落在孟郁钟身上，露出一点“迫不得已”的恳求——这是从前善良而软弱的孟郁钟无法推拒的眼神。

　　但他忘记此刻盯着一张肿脸肿眼，别提孟郁钟，就连潘瘦看不下去了：
　　“四眼你恶心谁呢。等老大回来，你去下面和黑老猫演吧！”

　　……

　　但是潘瘦却等不回来他的老大了。

　　李三一干人，在白河镇被人赃并获，虽然陈黑子小心谨慎地在四面布风，又在河山村安排了响应随时撤离路线。奈何他们的老底被孟郁钟抖落的一干二净。

　　岳群青派人截住他们回去报信的尾巴。无声无息地便把人抓了去，甚至还使人扮做黑子的身形，潜入河山村把他们住的那间房收拾锁闭，只给眼尖的人留下一个风尘仆仆的背影。

　　第二天早上，村里晃荡的闲汉往院里一瞟，就见板凳都收了，门上插着木栓，就知不用再送饭了。

　　这是常有的事，他唾了一口这帮人不带自己赚大钱，把烟灰嗑在门边，转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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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惜潘瘦这一晚上却没这么舒坦。

　　他把赵宥远又堵了嘴塞回麻袋里，尽忠职守地看着人。眼见着远处的炊烟升起来又灭了一阵，饿得肚皮贴在腰带上抽抽，等到夜里的虫都不叫了，天都泛蓝了。

　　静的瘆人。

　　潘瘦脑袋一抖，一激灵从地上爬了起来。他第一反应是看向旁边，见麻袋还好好地捆在柱子上，才松了一口气。

　　但下一秒，他睡意全无：孟郁钟不见了。

　　潘瘦恶狠狠地踹了脚麻袋，却发现软绵绵的踹了个空——原来赵宥远早就不在麻袋里，那空袋子只是个障眼法，让睡眼迷蒙的潘瘦每次睁开眼瞟见影子又能安然睡去。

　　一定是赵宥远抓着孟郁钟跑了！潘瘦想。

　　等老大回来再弄死他！等老大回来……潘瘦惊觉李三早已过了约定的时间还没有出现，他顾不上唾骂赵宥远这个叛徒，转身就向树林深处跑去。

　　却没发现，早已有人悄悄缀上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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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此同时，赵宥远捂着头上的鼓包，从昏迷中醒来。

　　他发现自己浑身湿透，暴涨的山溪正漫过口鼻，要不是他尚有知觉，怕就此要淹死在这山崖下的水沟里，无人知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