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第 2 章 ...
-
隋袭青脚步一顿。
刚站起来走了没两步的隋彦一个踉跄。
云盛那三人没听到云暄说了什么,但注意到隋袭青停下脚步,也都跟着停了下来。
只有云暄在状况外,一双眼睛圆圆的,感慨地盯着隋袭青看。
这是原著切实写出来的剧情里,第一个不一样的地方。
原来只要慢一会儿走,就不用死了啊。
不愧是小说世界,这种阴差阳错的事情都能有,要是换一种角度来看,他俩不就是那种不长嘴的虐文主角嘛。
五步开外,隋袭青其实只停顿了那么几秒,便缓缓走了过来。
等到隋袭青走到面前,云暄忍不住激动,又说了一句:
“你来接我啦。”
那他还会死吗?
隋袭青看着他明亮的眼睛再次顿了顿,才笑着颔首,声音低沉:“答应了自然要来,让你久等了。”
“路上出了点状况,堵车耽误了点时间。”他主动解释完,看向一旁的隋彦:“小彦等不及,先打车过来了。”
云暄连忙摇头:“没有久等。”
有期待才会有“等”。
原著里都说了隋袭青没来接他,他就没等,更别说久等。
云盛在一旁搭腔:“这孩子,知道了联姻的事后,就一直想跟你见一面呢。”
云暄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去。
那天他为了得到补偿找的借口,怎么现在被云盛说出来就有些怪怪的呢?
“去吧,聂老的赏菊宴,迟到了可不好。”云盛又道,“在宴会上有的是时间跟隋总好好认识一下。”
云暄乖乖点头,走到隋袭青身边,微微仰头道:“麻烦你啦。”
刚刚没注意,现在离得近了才发现,隋袭青怎么这么高。
他的身高好像只能到隋袭青的鼻子下面一点。
隋袭青轻声回了句“不麻烦”,才又转过头与云家三人辞别:“时间匆忙,便不好再叨扰伯父伯母了。”
云盛连忙摆手说着没事,三人又将隋袭青和云暄送出门。
隋彦默默跟在后面。
隋彦全程目瞪狗呆。
姑姑代表隋家和云盛商量联姻那天,隋彦也在场。
得知要联姻,云盛喜不自胜,那不值钱的样子让隋彦打心里有些鄙夷。
他认为,云家自然是配不上隋家的。
隋彦也不明白,为什么他爷爷非要让他哥联姻。他去问了之后,爷爷只说云暄是个好孩子,可以做他哥的伴侣。
今天出门后,他哥坐的车出了点问题,隋彦深知机会来了,便提前一步来到云家。
他是想激怒云暄,想看看这人真面目是什么样的,让他爷爷打消联姻的念头。
可是,好像有哪里不对?
为什么云暄都不生气?还一直盯着他哥看?
隋彦都不由得怀疑,云暄在看到他哥后,眼睛里还有没有其余人的存在了。
有点奇怪,再看看。
眼看着云暄和隋袭青都上了车,隋彦连忙回过神来,几大步冲上前,抢在特助温戚前面上了副驾驶座。
车边,隋袭青的特助温戚一脸问号:?
隋袭青看了眼莫名其妙有股钻研精神的弟弟,降下后排车窗,对温戚道:“今天没什么事了,你回去休息吧。”
温戚一秒恢复好表情:“好的。”
两辆宾利启动,缓缓离开了云家。
云暄坐在车里,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药味。
他轻轻嗅了嗅,发现那药味似乎是从隋袭青身上传出来的。
视线顺着药味的来源,落在了隋袭青身上。
也是这时,云暄才看到隋袭青左手腕上戴了一串木手串。
“这是浸过药的手串?”云暄问。
隋袭青看向他:“嗯,闻着会难受吗?”
云暄摇摇头:“不会的,味道很淡,很好闻。”
他说完还深嗅了一口,随即又反应过来这行为好像有点怪。
那药味其实不只是手串上的,隋袭青常年喝药,身上也有一点药味。
他这么一闻就像在闻隋袭青身上的味道,跟那些登徒子一个样。
云暄小脸一红,眼神乱飘。
身旁传来一声低低的笑,隋袭青抬手摘掉手串,放在掌心递到了云暄面前。
“是用沉香木做的。”
云暄乖巧点头,没有上手摸,只垂眸仔细看这串手串。
这串手串在书里出场的次数比他还要多,毕竟是隋袭青留下来的遗物,主角将它放在哥哥牌位前,每天祭拜哥哥时都能看见。
云暄记得,这是隋袭青奶奶给他做的。
隋袭青是早产儿,还有先天心脏病,即使手术很成功,但那之后身体一直都不好,总是生病。
奶奶就亲手做了这手串,浸过药,找师父开了光,串珠的绳子还是五色丝线,希望这手串能够保佑孙儿少点病痛。
这么多年,隋袭青肯定很精心保养了这手串。
珠子依旧滚圆富有光泽,不见一丝裂纹。
云暄欣赏完毕,抬起眼笑道:“好啦谢谢,我大饱眼福啦。”
隋袭青唇畔笑意更深,收回手重新戴上了手串。
云暄一直看着隋袭青。
之前脑袋里都是书里的剧情,对隋袭青也只有一个活在回忆和台词里的背景板的印象,但现在他就活生生地坐在他身边。
他们两个,一个炮灰冤大头,一个背景板。
现在天气转凉,隋袭青身体不好,穿的也比他们这些人要多一些。
黑色的高领羊毛衫内搭,再加上黑色的薄厚适中的大衣。
后排空间明明很大,但隋袭青的两条长腿似乎就将座椅之间的空隙挤满。
看着看着,云暄不由得有些出神。
其实吧,抛开其他不谈,只看隋袭青这个颜值身材条件,跟他结婚其实也不亏。
云暄心中感叹着,收回视线,却不小心在后视镜中撞见隋彦怪异的目光。
……哦,其他的好像抛不开。
差点忘了,能决定他早死不早死的,可是副驾驶上那位黄毛会不会记恨他啊。
*
车子在一座复古式园子前停下,隋彦陪着司机一起去拿礼物。
隋袭青先下了车,看着云暄从车里钻出来。
赏菊宴不是什么正经的商务宴会,来的都是聂老的朋友,大家的穿着都以舒适为主,并没有特意准备礼服。
云暄也一样,只是穿了件米白色的翻领卫衣,以及浅色牛仔裤,活脱脱一个青春男大。
亮色的人从深色内饰的车里出来,像一团云朵落地似的,暄软暖和。
隋袭青眼眸微敛,关上车门道:“爷爷已经过来了,你跟我先去见见他吧。”
云暄乖巧点头:“好。”
他转身到另一辆车上,拿出两份礼物。
一份是给聂老这个赏菊宴主人家的,另一份给隋老爷子。
礼物是云暄早就准备好的,出发前云家的宁管家特意告诉他,已经放到了隋家另一辆车上。
两份礼物加上包装用的木盒子,看上去有些沉。
隋袭青上前,伸出手想要帮他拿。
“没事的。”云暄抱着礼物后退一步,“这个不沉,我拿得动。”
这人身体比他还差呢,哪能劳累他。
隋袭青无奈,却也不再说什么,带着云暄进入聂家。
隋老爷子和聂老关系很好,一早就来了,正和聂老在书房里喝茶,欣赏聂老珍藏的一幅山水图。
隋袭青给云暄介绍了二老,云暄甜甜笑着,一口一个爷爷,然后送上礼物。
给聂老的是一幅松菊图,给隋老爷子的则是一个雕了松树图案,寓意健康长寿的和田玉镇纸。
这礼送的一下就送到心上了,聂老瞬间笑得眼睛都看不见,隋老爷子也很满意。
只是今天到底不是两家正式见面的场合,况且还是在聂老家里,因此隋老爷子也没多说什么,给云暄塞了个红包,就让隋袭青带着云暄出去玩。
告别二老,隋袭青带着云暄逛起园子。
聂老也是个有头有脸的人物,人缘很好,今天的赏菊宴邀请的人基本都来了。
菊园里陆陆续续热闹起来。
来宴会的宾客里也有隋家的生意伙伴,那些人看见隋袭青,便想上前打招呼。
面对迎上来的人,隋袭青都以“今天是聂老的赏菊宴,不谈生意上的事”挡了回去。
有人看见隋袭青身后的云暄,都有些好奇:“这位是?”
隋袭青便侧身介绍:“云暄,云家的孩子。”
那些人有的知道云家,有的不知道,却也态度很好地和云暄打招呼。
好一会儿,总算是没什么人,隋袭青才带着云暄走到菊园的一个安静角落。
一阵凉风吹过,又说了这么多话,他不由得咳嗽了两声。
谁曾想,这一咳嗽便接着一串连声咳嗽,仿佛牵扯着肺,停不下来似的。
云暄一愣,心头有些慌乱,上前:“你,你还好吗?”
他左右看,发现一个亭子,连忙扶着隋袭青过去坐下,感受了下风来的方向,站到那边。
隋袭青已经停下了咳嗽。
他按了按闷痛的胸口,抬头撞见云暄担忧的眼神。
从刚才离开书房,云暄就一直乖乖跟在他身边,他的视线只要微微一侧就能看见云暄。
隋袭青低声轻笑。
他突然想起来,他十二岁那年在一次宴会上见到过六岁的云暄。
他并不记得那时的云暄具体长什么样子了,或许也有没仔细看的缘故,只记得云暄小小一只,紧紧抓着爸爸妈妈的手,像个黏豆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