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HANTOM中的PHANTOM》居士爱宅

4、“疯虎”

　　是凯尔接我出院的，因为Zwei出任务了。应该是去拉斯维加斯跟踪梧桐一行了吧，会有一周多的时间不在这边，所以，就由我来照顾凯尔了。
　　诺曼底大道的阁楼房间，曾经住着Ein、Zwei，如今住着我与未来的Drei。这个房间如果不被毁掉，真算得上是名胜的存在呢。
　　终于见识了凯尔虽有些乱七八糟，却确实美味的厨艺。我毫不吝啬自己的溢美之词，毕竟整天汉堡、方便面的日子实在是不堪回首。
　　我当然不会放过这次机会而带凯尔逛街，小家伙兴奋地在看来看去。
　　“啊，街头表演！”凯尔扯着我的衣角叫道。
　　“啊，好多纪念品！”走着走着，她又被露天的廉价饰品摊子吸引了。
　　“喜欢的话就买一个吧。”我是知道凯尔挑东西的速度的，虽然自身生活没有她那么拮据，可是也不会像Zwei那么有钱呢。
　　意外地，我看到了一枚怀表，不由得感叹：真是太巧了。
　　凯尔正在聚精会神盯着的这东西是看起来很便宜的首饰。看来本由Zwei买的东西由我代劳了吗？
　　“喜欢的话，我买给你吧？”
　　“啊！？”
　　我这么一说，凯尔表情变得一点都不自然了，完全没了主意。
　　“那样……不好吧。”
　　我看了一下她从刚才就一直恋恋不舍地看着那件东西。是一个带盖子的手动怀表。虽然是便宜的纪念物品，不过指针和表盘的做工很精细。店主看我想要买，立刻将表盘的盖子盖上，上了一下发条。然后再次打开盖子的时候，随着秒针的转动，细小的旋律响了起来。
　　“咦，还带八音盒呢。”
　　其实这个音乐我一直挺喜欢的，很安静的音乐，可惜在原来的剧情中变成了很令人感到悲伤的音乐。
　　只见刚才还在犹犹豫豫的凯尔，现在却越来越喜欢这个东西了，从她的脸上就能看得出来。这时店主大叔已经开始在数放零钱盒子里的零钱了。
　　上发条，不断地打开盒子再盖上，凯尔已经完全沉浸在了她手心上的世界里了。
　　“这个音乐很好听哟，很安静呢，买吧买吧。”我蛊惑道。
　　结果就买了。
　　“……嗯，我会好好珍惜的。永远……”凯尔真的很开心的样子。
　　能改变小小的剧情也是非常容易的事。

　　凯尔突然提出要到我家里看看，我搪塞了一阵没有成功只好答应。
　　“只比狗窝好看一点哦。”我决定坦白。
　　“啊，没事的。最多和玲二的房间一样乱吧……”凯尔的话在门打开的一瞬间戛然而止。
　　这已经不是乱来形容了。对面的墙塌了一半，地上洒满了碎砖头和玻璃渣，
　　仇家来过了。
　　“凯尔，不好意思。看来……”我张望了一会儿，“你先等等，我进去看看。”
　　穿过一片狼藉的客厅，透过砸毁的墙也可以看见卧室也惨不忍睹了。我钻进厨房，冰箱里果然什么都没剩下，破裂的啤酒瓶散乱一地。
　　这时传来一声尖叫。
　　“凯尔！”我一个激灵，冲向门口。
　　“哟，虎。好久不见，带回来个小妞呢。”为首的那个熊一般的男人靠在门边笑道。后面的几个猥琐的家伙夹着凯尔，有些畏惧又有些憎恨地看着我。
　　那种眼光，像野兽般的眼光，既陌生又熟悉。
　　我慢慢地走了过去，一众人随着我的脚步慢慢退后，最后来到公寓后面的废弃院子，很好的地方。
　　我感到周身的血液像被唤醒似的兴奋起来，可是……
　　凯尔在奋力挣扎着：“九！”没再说别的，但眼眸里分明流露出害怕之色。
　　“放开她，你我的恩怨，与他人无关。”
　　“哦，她是他人哦，那兄弟我要走了没关系吧……”仿佛故意激怒我一般，鲍勃猥亵般地把手伸向凯尔。
　　“啊！”
　　我还没有所动作，就看见鲍勃抱着手痛叫。
　　“死婊子……”一个喽啰举起一根粗木棍就往她身上打去。
　　“砰”半支棍子疾飞出去，我的手臂一阵剧痛。但另一只拳已经跟着飞出！厚重的肉碰肉的感觉与声音，是我更加的兴奋起来。
　　妈的，不知不觉就窜过去了。
　　“九，你……”身后的凯尔的身体在颤抖。
　　“快跑，凯尔。”我压着嗓子说，尽量让声音平稳。
　　确认凯尔已经躲进了公寓后，我看着面前的几人，嘴角一咧，竟然笑了：“竟敢伤她，你们没被我揍过吗？”
　　“‘疯虎’！”剩下的几人迅速闪到一边。
　　单薄的衬衫已经裂了一条长口子，现出鲜红的印痕，血已经渗出来了。火辣的疼痛似乎使这个躯体找回了某种感觉，我的脑海里响起了那个声音。
　　“你说过的哟，打架的事，交给我吧……”
　　仿佛劝道般的声音，我的意识开始模糊了。但是我感到自己不像以往一样只是做一个旁观者完全脱离这个身体的掌控，而是感到一股确实的杀意涌起在心头，眼前似乎蒙上了一层红色。
　　狂热的兴奋传遍整个躯体，蠢蠢欲动。
　　“‘疯虎’你到底……”我咬牙切齿。
　　我已经没有空闲找那个家伙问清楚情况了。
　　都是街头的小混混，即便是有枪的也只是一般的手枪，杀伤力不可能和真正的□□火并相比。多半还是用近距离的解决。
　　对手，除了鲍勃，还有五个。躺在地上的那个五分钟内是站不起来的。
　　两支手枪，五把刀，还有球棒。
　　三把刀过来了，我暴喝一声，大脚飞起一踹，同时身体随之放低，避过了刀锋。
　　被踢中手的喽啰丢掉了武器，我低身捞起，就势扫向面前的一条腿。
　　劈中的那个喽啰的腿像被击中的保龄球般惨嚎一声，一下子跪倒。
　　还剩五个。
　　我提着手里的刀，面向呈扇状再次逼来的五人。
　　鲍勃和一个喽啰举起了手枪：“到了算总账的时候了，看你快不快的过子弹！”
　　“那就试试啊，杂种！”我猛地侵入众人，反握着刀。随着冲力刀柄和拳头深深陷在一个喽啰的怀里，带的他撞向后面的喽啰。
　　鲍勃无法瞄准，忙乱中开出两枪。
　　“打不中哟，”我身子一晃，左手探出，抓紧了左方的一个喽啰的手腕，顺势一带，挡住了枪击路线。
　　鲍勃与剩下的那个持枪喽啰寻找着机会。
　　被我抓住的喽啰嚎叫着刺出刀来，我身体错开，然后一把将他拽近一膝盖顶在他的腰上。
　　丢开软掉的那个喽啰，我回头看见两个漆黑的枪口。
　　“现在没有阻碍了，虎，尝尝子弹的滋味吧……”鲍勃狞笑。
　　“九！”这时传来一声凄厉的呼喊。
　　那个喽啰一激灵，把枪对准了飞奔过来的凯尔。
　　我疾步上前，呼啸而来的子弹仿佛死亡的射线，身体敏锐地作出反应，在缝隙之间以急速突入，一拳往鲍勃的面门轰去。
　　“砰”近距离枪响了。我胸口一闷，然后是撕裂的痛。
　　剩下的喽啰看到我打到了鲍勃，带着被鲜血染红的胸口，狰狞着向他走去。
　　“别过来……别过来……”他急忙开了数枪，杂乱无章，毫无准头，我轻蔑的躲过。身体的剧痛能让人暂时忘却痛苦，即便再挨一枪也不算什么……
　　子弹没有了，我抓住那个人的头颅，捏住他的脖子，将他提了起来：“死吧……”看到那张因恐惧而扭曲的脸，我感到无限的快意。
　　“可以了……够了，九，别再打了……”
　　不行，怒气还没有消除，身上的疼痛加剧了我的狂躁。不，这不是我！
　　我看到那个恐惧的瞳孔里映射的狰狞的脸庞。
　　我双手使劲，将这个家伙掷出老远，他像一个死猪一样在地上滚了几滚不动了。
　　“九，你在流血，九，我们快去医院……”一个小小的身影拉住了我的手臂。我一阵烦躁，挥开手。
　　“哒”第一声，一个金属物落在了地上，然后是一段旋律。

　　“……嗯，我会好好珍惜的。永远……”

　　这个声音是……
　　我无力地跪下来，又脸朝下倒在地上，模糊的意识最后的想法是：我竟然对凯尔出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