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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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况就是这样，恩，那名男子还在昏迷中，你查一下这个人吧。”Zwei对电话里的莉兹说道。
“的确要查一下，不过可能没什么问题只是碰巧……不过，那个小姑娘的话可信吗？”
“看起来不像是说谎。好象是真的想要报仇。”
“Zwei，你怎么也这么擅作主张啊，嗯？”
“不要这么说……不管怎样，如果不把杀害□□的家伙找出来的话，这件事是不会结束的。找到凶手的话，也就相当于是替茱蒂报仇了……”
“哎呀哎呀，真是个冠冕堂皇的理由啊。”
“……我并不是自作主张地乱来。”
“知道了，小子。”
莉兹的声音中带着笑，真是个坏心眼的女人。
“如果是维斯梅尔，最多会给你1分，Zwei。”
“如果还有什么情况，我再跟你联系。克劳蒂娅那里……”
“嗯，我会跟她说的。”
说完，Zwei切断了电话，回到了凯尔身边。凯尔默默地坐在那里，看着昏迷中的男子。
“他为什么往右打方向盘呢……为什么要护着我呢……”
“他没事的，撞伤不是很严重，但是医生说脑电波有些异常。”Zwei谨慎地说道，一边想着怎么套这个小姑娘的话。床上这个人的死活和他是毫无关系的。相比之下，凯尔要比那个人重要得多。
“在这里等着也不是办法，要不你先到我家里去住一晚吧，就在诺曼底大道。”Zwei用极尽温和的语气说道，感觉自己像诱拐少女的人贩子。
之前下车英勇地救了凯尔和九的Zwei显然博得了凯尔的好感，凯尔再次担心地看了看太史九，却又不放心地看了看Zwei：“你们是不是认识？”
潜台词是，不然为什么会救我们。
的确，在当时的寥寥几辆车里，只有Zwei显得奋不顾身。剩下的人只是忙着报警。
“我的确认识这个家伙，太史九。但是不是很熟，不过既然见过面就不好袖手旁观。”Zwei回答。
“原来如此。”凯尔好像相信了他的话。
“要不再等会走吧，我出去买点吃的。”Zwei感到手机响了，于是走出病房，来到偏僻拐角。
“调查到了，是有个叫太史九的人。一个贫民区的街头霸王，还有个‘疯虎’的外号，形态特征和你发来的照片是吻合的。”莉兹说道。
“谢了。”Zwei挂了电话，转身下楼去买汉堡。
排了一会儿队，再回到医院时天已经黑了。他正准备推门进入病房，突然听到病房里有异样的声音。好像是哭泣声……
“茱蒂，她是我的好姐姐。”
凯尔的眼神变得黯淡下来。声音也没有了力量，越来越低。
“那时茱蒂说过‘我的父亲也是个流氓’。说因为我们的父亲一样是流氓，所以我们就是姐妹。所以我们就……一起生活了……”
大滴大滴的泪珠落到了被单上面。在社会最底层长大的少女，或许确实不能把她看作一个孩子，或许比很多差劲的大人要强得多。
“为什么必须要死呢，不死不行吗？”
无法回答，谁都无法回答的一个问题。
“茱蒂究竟做过什么？只不过偶尔在那个晚上，在那条路上路过而已……为什么会被杀死呢？”
“我其实不知道！”凯尔喊道。“那么黑的地方，我什么都看不到！”
Zwei沉默了。
昨晚到底失去了什么东西？如果被这样问道，要怎么回答呢。我的回答是组织的信誉，4条性命，还有500万美元的钞票。
然而这个少女的回答应该不是这样的吧。
凯尔失去的是唯一的亲人。
为了失去的东西我需要得知真相。可是虽然话是一样的，意思却有着天壤之别。
算了吧，不能再把凯尔卷进来了。明天早上，就跟她分别吧。这个男人也只是想帮帮忙而已，虽然对他的动机抱有一定怀疑……还是让她回到属于她的人生中去吧。虽然让这么小的少女一个人生活非常残酷，然而总比跟Inferno扯上关系要好得多。不过今晚暂时先让她回家休息一下吧。
屋里的少女继续说着。
“对不起。我以前不相信你，以为你是日本人，以为你是死在那里的家伙们的同伙。所以我让你带着我一起，我说要亲眼看着你为茱蒂报仇。因此我就编那样的谎话……”
真是的，这是个什么孩子啊。与其说她很勇敢讲义气，不如说她太鲁莽了。门外的Zwei想到。
“可是我没有想到你是真的想帮我而已。我用医院的电话打了那个手机号码，的确是你的手机响了。你……没有骗我……而且……你宁愿自己被撞到也要护着我……”
（停在上空的某人一阵汗颜：对不起呀，当时头太痛不知道怎么打的方向盘，原来是把自己撞上去了。看着床上包的像粽子一样的身躯，某人一阵恶寒：自己还是先别进去了，进去了会挨痛。）
Zwei正考虑要不要进去，却突然看到几个出乎意料的人站在医院走廊上。埃塞克·维斯梅尔和他身边的一位彪形大汉……也就是传说中具有超人的力气的，他的保镖兰迪·韦伯。除此之外，不知道为什么莉兹也一起来了。
维斯梅尔和他的保镖把这当成自己家一样，粗暴地走了过来。当时选的就是走廊最靠边的病房，所以没有什么人看到这里的情况。加上医院里也有inferno的人，所以也避免了这里的情况被外人探知。
“这次……你做的事情又是大煞风景啊，Phantom。”
“您有何贵干？”
为了不使气氛闹僵，Zwei尽量口气缓和，故作冷静地问道。
“拜你的老板克劳蒂娅所赐，我现在不得不接受一件极其麻烦的差事。我们发现莉兹小姐好象在寻找老鼠似的偷偷地搜查着什么，便从她口中听说了些有趣的事。”
维斯梅尔得意地说着，他身后的莉兹则苦着一张脸低头站在那。我去搜查茱蒂的事情暴露了吗？
“你说的那个小丫头和那个男人，在这里面吗？”
“我再问你一次，你来这里做什么？”Zwei承认自己的语气有点过于粗暴。
“我的时间也很宝贵。给克劳蒂娅擦屁股的时间，多一秒我都觉得是浪费。让我跟小丫头谈谈话。我要让她把知道的都说出来。”大概知道了那名男子已经处于昏迷状态，要问也问不出什么吧。
开什么玩笑。维斯梅尔一直想找克劳蒂娅的把柄，给他一问的话不知道能问出什么来。至于那个少女，现在已经知道她其实并不知道真相。
“她什么都不知道。”
“喂喂，这话好象不对吧。不是你说她知道一些什么的吗？”
糟糕。
维斯梅尔将个孩子当成一个关键了。现在即使实话告诉他凯尔其实什么都不知道，他也不会相信的。在得到他认为满意的答案之前，他会不择手段地追问凯尔的。
“认为那个孩子是目击者，这是我的判断失误。实际上根本就没有这回事。”
“你识相点吧！我早就看出来了。你和克劳蒂娅一直企图搞什么阴谋。”
维斯梅尔看起来已经不想听Zwei说话了。他始终在怀疑克劳蒂娅与她的手下和亲友们正在秘密谋划什么诡计。
“那个丫头，跟你和克劳蒂娅说了些什么……如果你不告诉我的话，那我就只好亲自再问她一次了？这一向是我的作风。”
兰迪默不作声地，将手向鼓鼓的怀中伸去。
喀嚓……
见此情景，Zwei没有惊慌，而是冷静地将右手中的枪的枪栓扣了一下。透过衣襟传出来的金属声音，将在场的所有人都镇住了。
“如果你想拔出来的话，就随便你好了。我让你先拔出来。不过……别指望你能先开枪。”
兰迪脸色立刻大变，然而维斯梅尔却并没有被吓倒。
“哈哈……就算是血流成河，你也必须要保护那个丫头是吗？”
维斯梅尔的笑中，藏着一股杀气。
“这让我更想见见她了。”
“Mr.维斯梅尔……”
Zwei的话让一触即发的紧张感缓和了下来。
“我会将我从那个少女口中得知的所有信息都告诉你。我可以跟你保证。但是，并不能只对你一个人说。”
“为什么？”
“因为你不讲信用。”
面目狰狞的维斯梅尔眼睛里，跳动着愤怒的火焰。
“你对我的老板Miss.玛昆内心存芥蒂，利用我所泄露给你的情报陷害她也不是不可能。我是不会对这样的家伙说半个字的。”
“……你这只狗……想咬人吗？”
“没错，我是克劳蒂娅忠实的看门狗，而不是你的狗。所以你想对我下指示，请通过克劳蒂娅。明天早上10点，我会去那边报告。如果Mr.麦格沃伊允许的话，我会全部都说出来的。”
兰迪斜着眼向维斯梅尔看去，像是在等待他下指示。
“……那好吧。反正我再在这个发霉的屋子里待下去也会恶心。那就等到明天好了……喂，我们走！”
维斯梅尔耸了耸肩膀走出了屋子。然后，默不作声的兰迪像影子一样跟在他后面离去了。
只剩下了面色尴尬的莉兹。
“……对不起啊。没有瞒过去。”
“没关系。”
“不要紧吗？跟维斯梅尔作对。”
不管怎么想都不会不要紧。这样反而使克劳蒂娅和维斯梅尔的关系更僵了。克劳蒂娅的立场或许会变得更糟糕了。
“我会……仔细应对的。”
“……对了。你捡回来的那个孩子真的知道些什么吗？”
Zwei的回答有些迟疑，不过跟莉兹撒谎也是迫不得已的。
“……不，她什么都不知道。”
听Zwei这样回答，莉兹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然后离开了。
进到房间，凯尔已经听到了一切。
“那个家伙我认识……埃塞克·维斯梅尔……是‘布拉迪兹’的头儿吧？”
“……嗯。”在南部中央地区，暴力团伙的首领肯定不是一般的人物。
“为什么他会跟你……？”
“在他的地盘上发生了枪战，他想知道详细的情况。”
“不对，玲二。不是那样的。你到底是什么人？你为什么要保护我呢？”
这是一个难以回答的问题。足以致命的天真……若是克劳蒂娅，肯定会这样说。
“因为没有必要把你牵连进来。”
凯尔应该是真的害怕了吧。自己说的谎话竟然让人人闻声色变的暴力团伙首领怒不可遏。看到他们那么恐怖的样子，她害怕也不是没有道理的。更何况，她几乎要把一个无辜的人牵连进来。
“喂，玲二……大家都叫你Phantom是吧。”
她连这个都听到了吗？
“……我知道，在电视上播过的。Phantom是CIA（注：Central Intelligence Agency，中央情报局，俗称Company）的杀手，专门在美国杀那些暴力团伙的人。”
“电视里的东西都是骗人的。”凯尔的视线又落回到Zwei衣襟里面的枪上。
“你是打算用那把枪来杀维斯梅尔的吧？我知道的，既然你想杀他，那就就是真的杀手咯？”
“没错。”
“杀手Phantom。”
凯尔的声音里充满了敬畏之情。很明显地是被误解和幻想粉饰过的敬畏。这不能不怪那些不负责任的媒体。
“不是CIA的话，那是自由职业吗？你是为了钱而杀人吗？”
“嗯，算是吧。”
Zwei无心地随便回答了一句。顿时凯尔的眼神里闪烁着异常的火焰几乎是小跑着把放在屋子角落里的运动包拿了过来，使劲地往桌子上一摔。Zwei被落在桌子上的运动包发出的重重的声音吸引住了。凯尔拉开拉链，里面露出来的东西，是他做梦都想象不到的——是一沓沓封好的钞票，紧紧地排在一起。
“这是……”
“这些全都给你。我数了一下，总共是500万美元。我用这些钱请你把杀害茱蒂的人杀掉。”
Zwei看着眼前的一切，简直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是□□的人带的钱……难道是你偷的吗？”
“我没偷！这么肮脏的钱，我是一分都不会用的。我决定了，这些全部要用来为茱蒂报仇。所以我没有付房租给房东，也没有用来买吃的。我要用那些家伙的钱……来杀了他们。我一直都在寻找。像玲二这样可以为钱而杀人的人。玲二不是Phantom吗？”
凯尔将装着500万钞票的包完全拉开，兴奋地站了起来。
“拜托你了。把他们全部杀掉！昨天晚上来的家伙，在那里用枪射击的家伙，命令他们射击的家伙，还有想要拿这些钱的家伙，把茱蒂害死的家伙，一个都不剩地全都杀掉！”
凯尔一边哭着一边大吼。
“冷静点，凯尔。”Zwei冷静地说，“我现在还不能立刻给你答复，这种事情有一定的顺序。”
“你能答应……我吗？”
“我要考虑一下。明天再说吧。今天太晚了，我们先回去睡觉吧。”
“……嗯。”
（看来小姑娘都会投向强者的怀抱啊，某人无聊地跟着飘过去，不再理会床上那不知死活的家伙。）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断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