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第 54 章 婚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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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盼毕业后直接进了谌非屿的公司，这些年来，顾盼和谌非屿并没有刻意掩饰两人的关系，公司里不和谐的声音甚少，反倒是一片祝福和赞叹，原是因为谌非屿渐渐多了许多人情味儿，众人将之归功于顾盼。
在谌非屿身边做了两年助理后，便被委任为项目部经理，一时风头无两，顾盼的能力有目共睹，即使有三两个不服气的反对声，也被压了下去。
封陵的度假山庄项目落地后反响不错，段家语陆陆续续被派去全国各地考察，开拓市场。谌非屿想率先做成全国独一份的连锁度假村，整个集团的人也都铆足了劲儿往下干，谌氏市值一度飙升，一跃成为全国龙头企业之一。
公司年会后，众人都沉浸在喜气洋洋的氛围中，江洛却提出了辞职。
谌非屿再一次扣下她的辞职信，脸色沉沉：“我不同意。”
坐在对面的江洛和她僵持着。
良久，谌非屿败下阵来，语气低落：“为什么这么坚决？当初说好了的……”
江洛低着头，神色不明。她记得，大学时，她们意气风发，如初生牛犊，扬言要共同打造属于她们的商业帝国。
而如今，在一切往预定的轨道发展时，江洛却中途退场。
“阿屿，别问了，我心里也乱糟糟的，但我有件事一定要去做，不然我总不会甘心。”江洛抬头，眼里布着红血丝，连头发丝也透着些许颓唐。
谌非屿心知劝不住，沉默了一会儿，问：“会回来吗？”
江洛摇头笑：“可能不会了。”笑容夹杂着些苦涩。
谌非屿看得刺眼，干脆不再看：“需要帮忙的时候找我。”
江洛点头，故作轻松地调侃：“当然，我可不会放过你这条大腿！”
江洛离职后，不久段家语顶上了她的位置，为此还颇有微词：“这家伙，神神秘秘的，也不知道干嘛去，这么一大摊子事交给我，累死我算了！”
顾盼安慰道：“能者多劳嘛，家语姐姐这么能干，难不倒你的！”
段家语没好气地瞪她：“你少捧杀我！我这当牛做马的为了谁，就谌非屿这么剥削我，我迟早也得跑路！”
顾盼一听，这哪行！要段家语再跑了，她家阿屿不就更操劳了？
“家语姐姐，你可不能这么想，其实阿屿很看重你的。”
段家语睨了她一眼，哪能看不出她的小心思，但也没拆穿：“嗯是是是，感谢老板看重，小段必不辞辛苦为公司做牛做马……”
顾盼乐笑了，一会儿就随口聊了聊闲话，聊到最近网上最热门的选秀节目，其中有个叫商漓的选手脱颖而出，在一众各有千秋的选爱豆中杀出重围，拿到那一季节目的冠军。
“你还追星？”段家语瞥了一眼顾盼递过来的手机里的照片，掀开眼皮看了她一眼，顿了顿，意味深长地问，“那个商漓，你喜欢这种类型？”
顾盼收回手机，看看照片，眼睛里又多了些星星，毫不掩饰的喜欢：“你不觉得她很帅吗，又冷又飒，唱跳俱佳，简直酷毙了！”
“一个眼神杀递过来，腿都软了，活脱脱的清冷御姐型美人啊……”
段家语笑吟吟地看着她不说话，顾盼没由来地背脊一凉。
“顾经理很闲？”清泠泠的声音在背后想起，顾盼顿时头皮发麻，笑意僵在嘴角。
僵硬地转头去看，谌非屿神色淡淡，看不出喜怒，然后接下来的一字一句恍若重锤敲在顾盼的心上。
“又冷又飒？”
“腿都软了？”
谌非屿已经走到了眼前，看了一眼商漓的照片，似笑非笑：“你喜欢这种？”
顾盼一口回绝：“不喜欢！我怎么可能会喜欢这种类型，太幼稚了！我喜欢成熟的，高冷又体贴的，比我大的，会疼人……”
顾盼暗戳戳地将谌非屿夸得天上有地下无。
谌非屿压住嘴边的笑意，轻飘飘地瞥了她一眼：“下班了早点回家。”随后很段家语交代了几项工作上的事宜就离开了。
顾盼欲哭无泪，看样子今晚逃不过魔王的镇压了。
“都怪你，怎么不提醒我？”顾盼幽怨地盯着捂嘴偷笑的段家语。
段家语不置可否：“谁叫你总在我面前秀恩爱，得意得小尾巴都翘起来了！”
顾盼愤慨：“你就是嫉妒！我就知道，小安安打比赛去了，你独守空床，寂寞难耐了！”
段家语羞恼：“闭嘴吧你！快滚去把方案做完给我！”
顾盼撇撇嘴，不服气地走了。
当晚，顾盼被折腾到快散架，软成一摊泥被谌非屿搂在怀里。
“那个商漓，盼盼不能动心思。”谌非屿跟她咬耳朵。
“我哪有！”顾盼争辩道，耳朵却悄悄支棱起来：“怎么？她后面有人？”
谌非屿眼睛眯了一下，有一下没一下地摩挲着她光滑细腻的腰背：“洛水影视在捧她。”
“洛水……”顾盼反应过来。
江洛辞职后，不到一个月，洛水影视横空出世，背靠江氏，一成立便推出一档火遍全国的选秀节目，正是顾盼追的那档。
洛水影视的总裁是江洛，顾盼是知道的。
“你的意思是，江洛在捧商漓？她对商漓……”
谌非屿吻了吻她的耳朵：“别想了，她们之间的事很复杂，你别掺和进去。”
顾盼被她亲得浑身发软：“你怎么又来了？”
“时间还早。”谌非屿开始不安分，“省得你看别人腿软。”
顾盼脸一红：“我就那么一说。”
“那也不行。”谌非屿酸道。
顾盼嗔怪：“醋坛子！”
温存了一会儿，谌非屿帮她擦洗了一下，就抱着睡了。
“盼盼，明天跟我去出趟差吧。”临睡时，谌非屿想起还没说的要事，原本白天去找她时要说的，谁知白白喝了一缸醋。
顾盼有些睡意了：“唔，好吧。”她迷迷糊糊地腹诽谌非屿的黏人。
第二天到了出差的地方，顾盼有些懵，这哪里是出差，分明是旅游嘛。风光秀丽的海岛上，错落有致地被椰子树环绕，海水清澈湛蓝，海鸥来回逡巡。
“这个地方怎么样？”谌非屿牵住顾盼的手，扭头问。
“挺美的。”顾盼点点头。
“那婚礼在这里举行怎么样？”她早便抱了在这里举办婚礼的想法。
顾盼脚步顿住，抬眸看去。
谌非屿眼里柔情似水，包裹着浓浓的情意。
顾盼眼底一热，瞥开眼：“你怎么这样嘛，也不跟我说一声……”
“领证了本该有婚礼的，拖了这么久，是我不好。”谌非屿语含歉意。
两年前她们去国外领了证，那时都忙着工作，一直没能举办婚礼。
“才没有，是我不想的。”顾盼见不得她自责，回身抱住她的腰，“能和你在一起，我已经很满足了。”
“说什么傻话。”谌非屿揉了揉她的头发，放开，“走吧，今天恰好是感恩节，这里有不少好玩的东西。”
顾盼跟着谌非屿在外面疯玩了一整天，最后累了回庄园。L国这处庄园谌非屿之前带她来过，很美，她当时很喜欢待在这里。
顾盼洗完澡，看见谌非屿卧在阳台的宽大的懒人椅上，方走过去，便被拉到腿上。
暮色四合，远处的海滩还点着篝火，许多人聚拢在那儿，烧烤、游戏。小心趴在谌非屿心口，听着她有力的心跳，顾盼无端升起感伤的情绪，情不自禁摸上去。
谌非屿睁眼，淡淡调侃：“喜欢？”
她这种举动像极了占便宜。
一时冲散了所有不合时宜的情绪。
顾盼“咻”地收回手，眉宇间染上恼意：“烦人！”
谌非屿悠然自得地笑着，把玩她细白的手指。
顾盼安静地躺在她身边，渐渐地有了睡意，沉入梦境。
这一梦，她梦见自己在与谌非屿的婚礼现场，将要互相交换戒指。递出手背的那一刻，她恍惚看见了顾如云，笑吟吟地朝她点头，表情是她极少见过的温柔，当她定神去看时，却什么也没有。
梦醒了，天亮了，不知什么时候回了床上，顾盼心里空空的，急切地想找谌非屿填满内心的空虚感。
谌非屿正在庄园外，和佣人和婚庆公司派过来的人交代婚礼现场的布置，听见顾盼的呼唤，以为出了什么事，赶紧迎上去询问。
所有人的目光“唰唰”看向顾盼，顾盼脸微红，摇头：“没事……”
谌非屿再三确认她没事，才放下心，让她在屋里看电视，自己继续忙。
顾盼想上前帮忙，却发现帮不上什么忙，谌非屿都搞定了，只差一些细节的东西，不用两人动手。
两天后，婚礼如期举行。
谌非屿给整个集团的人都发了请柬，给来的员工包办了来回机票和住宿，留守公司的额外发了双薪。
江洛，段家语和祝卿安也来了。
交换戒指的时候，顾盼没由来记起早上的梦，目光往人群巡视了一遍，什么也没发现。
指尖被捏了捏，方回过神。
谌非屿眼底浮现点点隐忧，顾盼察觉到后，安抚性地笑了笑，主动吻过去。
到了扔捧花环节时，祝卿安兴冲冲地拉着段家语混入人群，仗着手长腿长，占了不小空间。谁知好巧不巧地，捧花偏偏落入了江洛的怀里。
江洛愣愣地接住，随后收到祝卿安又馋又艳羡的眼神，哭笑不得，垂眸看了几秒便将花塞给了她：“喏给你，我看老段年纪也不小了。”
“呸，我比你小！”段家语啐了她一声。
“姐姐。”祝卿安捧着花，眼神亮晶晶地看着她。
段家语假装咳了一声，红着耳尖接过来。
祝卿安兴奋得不行，直接就把人抱起来转圈圈了。
江洛笑望着，啜饮了一口酒，祝道：“百年好合。”
谌非屿站在她身侧，望见她染上几许寂寥的轮廓，神色复杂，拍了拍她的肩，没说什么。
该劝的她早就劝了。
等送走所有宾客，已近黄昏。
顾盼倚靠着栏杆，摸着手腕内侧淡淡的疤痕发呆。那是四岁的时候不小心被开水烫伤留下的，当时顾如云六神无主，抱着她到社区医院时哭得比她还凶。
她想，应是被感恩节那天遇见的一对母女的温馨场面感染，魔怔了，不然怎么会想起顾如云来。
那个女人，自崔家垮台后便消失得无影无踪，想来也不曾顾及到自己的处境。
她怎么还对她抱有期望呢？
只是，终究有些不甘心。
背后传来温软的触感，谌非屿贴着她问：“怎么了，心不在焉的？”
顾盼有些疲累，顺势靠在她身上，想了想，说出自己心里复杂的想法。
“我记得很小的时候，她对我很好，后来不知怎么就变了，变得让我感到可怕。”
“以前我总想着离开她，最好她不要再出现，来打扰我。”顾盼叹了一下气，“但等她真的不来打扰时，我又忍不住在意……”
谌非屿安静地听着，垂着长睫神色复杂。
她想，也许顾如云曾经是个好妈妈，只是很长一段时间里，被恨意蒙蔽了双眼，反倒害人害己。
此刻她没资格评判什么，毕竟是顾如云赋予了她第二次生命。
“盼盼，你想她了吗，想见她吗？”谌非屿惴惴不安地问。
顾盼摇头：“只是有些感慨罢了。还是不要见面好了，像现在这样，各自安好吧。”
“嗯。都过去了。”谌非屿揽紧她。
顾盼在她怀里靠了一会儿，歪头瞧她，问：“阿屿，你妈妈是不是很美啊？”
谌非屿捏了捏她秀气的鼻子：“是我们的妈妈。”
顾盼撒娇似的哼了一声，兴致盎然：“好好好。那妈妈美不美，让我看一看嘛，我记得有照片的。”
谌非屿依着她，去拿相片。
那是一本厚厚的相册，最开始是一个穿旗袍的气质优雅的成熟女人，身前站着一个笑容清甜的小女孩。
“这是外婆和妈妈。”
相册往后翻，岁月流逝的痕迹横亘其间，女人容颜渐渐老去，小女孩日渐长大，气质越发温婉娴静。
“妈妈真是气质型美女，好美！”顾盼感叹道。
“其实我跟妈妈挺像的。”谌非屿漫不经心地说。
顾盼掀眼瞥了她一眼，唇角勾勒着丝丝缕缕笑意：“自恋鬼。”
继续翻，又出现一个小女孩，顾盼看看谌非屿，又看看照片，蓦地笑了：“你看你，跟泥孩儿似的。”
谌非屿瞅了一眼，是她小时候跟妈妈一起种花的场景，她脸上手上都沾上了许多泥土。
脸上微热，拿开相册，脸色故意绷着：“别看了，我人在这儿你不看，看这些死物。”
顾盼故意逗她：“你有什么好看，天天看，都腻了。”
“嗯？”谌非屿掌着她的腰，故意戳她敏感的地方。
“痒，别戳了……”顾盼快笑岔了气，扭着腰想躲。
“重说。”谌非屿停下手。
“唔。你好看，怎么都看不腻！”顾盼逃过一劫，飞快地逃开跑回卧室，“哼，晚上你自己睡！”随即反锁。
谌非屿笑着摇摇头，无奈地去看客卧洗澡。
午夜，主卧的人正酣睡之际，门被打开了。谌非屿看着床上没良心的人叹了一声，慢慢摸索着上床。
睡梦中的人忽然动了一下，半睁着眼看了她一眼，嘟囔：“怎么才来。”说完轻车熟路地窝进对方怀里，埋在柔软之地。
“老婆，新婚快乐。”谌非屿凑在她耳边轻喊。
顾盼困顿的眼皮微眨了两下，抬头亲在她下巴上：“嗯，新婚快乐，老婆。”
谌非屿手伸进她衣服里揉了两下，顾盼哼唧了几声，将她的手扯住，拿出来抱在怀里：“今天不行。”
“——这一个星期都不行哦。”
谌非屿反应过来，无奈地叹气，转而将热乎乎的手掌贴在她的小腹：“有没有不舒服？”
小腹被烘得暖融融的，顾盼在她怀里摇头，撒着娇笑：“老婆真好！”
谌非屿将她往怀里拢了拢，带着笑音道：“睡吧，我帮你捂着。”
顾盼安心地入睡，嘴角带着满足的笑容。
因为顾盼生理期的缘故，谌非屿原定的蜜月项目取消了，全都改成了室内活动，为此顾盼还闷闷不乐了好久，被谌非屿以来年结婚纪念日还有机会为由哄好了。
顾盼和谌非屿在L国逗留了一星期，又飞去南半球玩了一星期才意犹未尽地回了临京。
彼时顾盼又多了一个总裁夫人的头衔，遭到不少胆大的员工调侃。
顾盼脸上整日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下午下班回家，一打开门，就闻到厨房飘来的饭菜的香味，谌非屿端着最后一盘菜出来，看到她回来就招呼着入座：“来，尝尝看我的厨艺有没有退步。”
顾盼眼眶微热，趁她解围裙的间隙环住她的腰撒娇：“老婆大人，你好贤惠啊。”
谌非屿拍了拍她的手：“洗手吃饭。”她身上都是油烟味儿，显然不适合这时候拥抱。
顾盼嬉笑着去洗手，回来坐在对面，享受着对方全方位的服务，开玩笑道：“老婆，你这么好我都不知道怎么回报你了。”
谌非屿睨了她一眼，面不改色道：“晚上多动一动，让我省点力气就算回报我了。”
顾盼冷不防被呛了一下，满脸通红，不知是咳嗽还是羞恼所致，最终狠狠瞪了她一眼：“不要脸！”
谌非屿闻言挑眉：“不要脸才有老婆睡。”
顾盼说不过，愤愤地埋头干饭。
两人这样的斗嘴是常态，以顾盼失败告终也是常态，偏偏顾盼就乐此不疲地爱出言调戏，最后被逗得羞愤欲死。
后来顾盼总爱问谌非屿喜欢她什么，抑或是质问她是不是只馋她身子，谌非屿回答不出来，或是答得让她不满意，就禁止对方进她的房间。
她总爱使些无伤大雅的小性子，谌非屿包容她、顺着她。等到年纪大了，谌非屿比她大六岁，也有些迟来的小性子，总担忧自己是不是又变老了，没有以前好看了，不讨顾盼喜欢了，不复以往清澈的双眼暗暗蒙上水雾，这时顾盼便一次又一次地保证，一遍遍地说一直爱她。
顾盼三十五岁的时候，和谌非屿一起从福利院领养了一个女孩儿，取名顾之钰。顾之钰十八岁的时候，谌非屿将谌氏交给了她，自己和顾盼四处旅游。
谌非屿一直以为她是先走的那一个，她少时多病，心脏又动过手术，却没想到最先倒下的是顾盼。
医生说，顾盼先前坠楼那次，虽然救了回来，却不可避免对内脏造成不可逆的损害，再加上后来郁结于心，气血两虚，亏空了身体，能坚持到如今已经是万幸。
顾盼想回家，回兰庭。秀姨去世好多年了，兰庭安静极了。
谌非屿也安静极了。
最后的日子，谌非屿一直陪在她身边。
初夏的某一天，一阵疾风吹落了满庭盛开的海棠。就在谌非屿去给顾盼拿毛毯的时候，顾盼的呼吸停了，静静地，在种满海棠的院子里的长椅上，含笑离世，享年五十九。
谌非屿无声地流泪，喉咙像被攥住了，发不出一点声音。
丧事是顾之钰一手操办，谌非屿有心无力，整日待在兰庭的房子里，摸着两人的合照，回忆往昔。
看得久了精力不济时，还能在睡梦中梦见年轻的爱人娇俏地朝她笑，或嗔或怒，还有忽远忽近的呢喃：“姐姐，不要哭。”
谌非屿屿哭了，声音哀切凄苦。
她想念顾盼了。
她曾以为，最痛苦的事是顾盼不爱她，如今才明白，最痛苦难当的是顾盼不在了，永失所爱远比爱而不得残忍百倍。
顾盼离开的第三天，谌非屿突发心疾也去了。
顾之钰伤心欲绝，最爱的两个妈妈先后离世，她却只能强忍悲痛，将后事操办妥当，遵照谌非屿的遗愿——生前同寝、死亦同穴，把她们两人的骨灰葬在一处。
作者有话说
第54章 第 5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