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入职与试探 但兜帽下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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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兜帽下面，她看到的不是人脸，而是……一片漆黑，只有两个红色的小点在闪烁。
她猛地拉上窗帘，后背紧贴墙壁，大口喘气。她颤抖低声道“这不是……这不是网红打卡地……这到底是什么地方……”
第二天一早，林晚顶着黑眼圈去商店上班。
她刻意观察店里的每一个细节——
货架上的商品没有标价签，也没有生产日期。
一个搪瓷盆里放着一堆糖果，但那些糖果的颜色太鲜艳了，像塑料的。
她拿起一颗仔细看——糖果里面裹着的，像是一只微缩的眼睛。
她差点把糖扔出去，强迫自己放回去。
阿媻从后面走出来，端着一碗汤。
阿媻：“没吃早饭吧？来，喝碗汤。”
她把碗递过来。
碗里的汤是乳白色的，飘着几片翠绿的叶子，看起来很鲜美。
但林晚注意到——阿媻自己的嘴唇上，有一滴红色的液体，不像汤汁。
林晚接过碗，但没有喝。
“谢谢老板娘。对了，我想问一下……这里怎么坐车去市区？我有些私事要处理。”
阿媻的笑容僵了一瞬——只有一瞬，然后恢复如常。
“这里不通车。来了，就安心待着。外面……没什么好的。”
她转身走向柜台，背对着林晚，补了一句：
阿媻的语气变冷：“汤要喝完。浪费食物，在这里是不允许的。”
林晚低头看那碗汤——
乳白色的液体表面，倒映出她的脸。
但在倒影里，她的脸是苍老的，布满皱纹，像已经过了五十年。
她手一抖，碗差点摔了。
上午十点左右，店里没什么客人。
林晚正在擦货架，门铃响了——骨头风铃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一个男人走进来。
他穿着当地人的衣服——深蓝色长衫，但明显不合身，袖口挽了两道。
他的左腿有点跛，走路时微微倾斜，但他在努力控制步伐，尽量不明显。
他的脸——五官清瘦，下颌线条分明，眼神很亮，但眼下有很深的黑眼圈，嘴唇发白，像是失血过多或长期营养不良。
这个人名叫沈渡。
沈渡对阿媻微笑，语气随意地说：“阿媻姐，来包烟。老牌子。”
阿媻从柜台里拿出一包烟，放在柜台上。
她看着沈渡，眼神带着一丝玩味。
阿媻：“小沈，你这腿还没好？都三个月了。”
沈渡自然地靠在柜台上：“老毛病了，小时候摔的，不碍事。”
他掏出钱付账——用的是这个小镇的货币，一种暗灰色的圆形纸钞，上面的图案林晚没见过。
付钱的时候，他的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整个店铺，在林晚身上停留了不到半秒，然后移开。
林晚察觉到那道目光，转头看过去。
两人对视了一瞬——
沈渡微微皱眉，极快地向她使了一个眼色。
那个眼色很难解读，但林晚本能地感觉到：他在警告她，或者说，在试探她。
沈渡拿过烟，转身准备走。
走到门口时，他忽然停下，回头说了一句：
沈渡：“阿媻姐，新来的小姑娘？看着面生。”
阿媻（笑着）：“是啊，新招的店员。怎么了？”
沈渡（耸耸肩）：“没什么。就是提醒一句——晚上别出门。最近……不太平。”
他说完就走了。
骨风铃在他身后晃动，发出细碎的声响。
下午，阿媻说要去“进货”，让林晚独自看店。
临走前，阿媻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
阿媻：“别乱跑。这镇上路不好认，走丢了就找不回来了。”
她出门后，林晚在柜台后面坐立不安。
大约过了十分钟，后窗传来三声轻敲——叩、叩叩。
林晚紧张地走到后窗，推开——
沈渡站在窗外的小巷子里，一只手撑着墙，额头上全是汗，显然走动让他很吃力。
他警惕地看了看四周，然后压低声音：
沈渡语速很快地说：“你是今天刚来的？”
林晚一边点头一边也压低声音
“昨天下午……你怎么知道我不是本地人？”
沈渡苦笑着说：“你的鞋。本地人不穿那种运动鞋。还有，你喝汤了吗？”
林晚心一沉：“她给我端了一碗，我没喝。”
沈渡明显松了口气。
“千万别喝。那汤里有东西——具体是什么我也不确定，但喝了之后，你会越来越困，越来越不想离开，慢慢地……你就变成他们中的一个了。”
林晚听完，后背发凉：“他们？那些路人？”
沈渡点头。压低声音继续说道：
“听我说，你现在还有机会。这里叫‘青石镇’，但本地人不这么叫。他们叫它——‘归墟’。意思是，有来无回的地方。”
林晚声音颤抖着问：“我要怎么离开？”
“我在找。找了三个月，腿也摔伤了，但大致摸清了方向。镇子四周都是迷雾，雾里有东西，不能硬闯。唯一的出口在东边——有一座桥，过了桥应该就能回去。但桥上有守门人，也就是阿媻。她不会让你轻易过去的。”
林晚快速消化信息，疑惑地看他：“那你为什么还没走？”
沈渡沉默了一秒。
“因为桥上需要两把钥匙才能开锁。一把在阿媻身上，另一把……”
他看向林晚，眼神复杂。
“另一把，在新来的人身上。你来的那天，钥匙就附着在你身上了。所以她才对你那么热情。”
林晚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手臂。
林晚皱眉思考着：“什么钥匙？我怎么看不到？”
“你看不到，但她能看到。钥匙是灵体形态，只对有‘执念’的人有反应。你之所以能穿越到这里，说明你身上有很强的执念——比如，对工作的执念，对生存的执念。正是这个执念把你拉进来的。”
林晚沉默了。
画面闪回：她被裁员的那天、堆满的催款短信、妈妈的“回家吧”……
她攥紧了拳头。
林晚咬牙说道：“我配合你。告诉我该怎么做。”
沈渡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意外和赞许。
“好。但你要记住——在这里，不要相信任何人，包括我。不要吃任何东西，除了你自己带的。晚上绝对不要出门。还有……”
他犹豫了一下，继续说
“阿媻会不断试探你。她会让你做一些奇怪的事，比如给客人‘称东西’、‘算账’。那些客人不是人，是‘徘徊者’。你要装作什么都看不出来，正常应付。一旦你表现出恐惧或者识破，她就会……”
他没说完，巷子尽头传来脚步声。
两人同时警觉。
沈渡地快速说道：“明天下午同一时间，我再来找你。先走了。”
他转身，一瘸一拐地消失在巷子深处。
林晚关上窗户，心脏狂跳。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入职与试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