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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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窗外寒风呼啸，白柳感到一阵冰凉。
他很难过，因为他的财富，他的朋友，他的亲人，以及……他的爱人，好像都不认识他了。
他很难过，但没有表现在面上，毕竟他向来是这样情绪不外露。
所以他神色如常，只淡淡地垂着眸，独自一人缩在空无一人的出租屋里，缩在那张床上。
白柳闭上眼，只听到雪落下的声音，感受到刺骨的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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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不只有雪落下的声音。
白柳猛地睁开眼——自己身后还有很轻的呼吸声。
他几乎是立刻起身，条件反射似的向发声源看去。
谢塔的手松松垮垮地挂在他的腰上，他迷迷糊糊地嘀咕了一句：“白柳……”
白柳记忆回笼，他只是做了个无伤大雅却又惹人难过的梦而已。
他的朋友，他的亲人，他的爱人，都在，并且……记得他。
*
梦里见过的场景如走马观花在他的眼前掠过，竟然转瞬就没有了深刻记忆，只留了一抹微微的怔愣和忧伤给他，不过无伤大雅。
为什么觉得冷……白柳默默看向牧四诚送的取暖器。
取暖气不卑不亢地工作着，非常敬业地制造温暖。
于是白柳的视线转向了谢塔。
……谢塔为什么没穿衣服。
……
白柳深感糟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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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柳穿好拖鞋，走到窗边。
窗外是纷飞大雪，一如他刚回来那天。
他阖了一会儿眼，轻声移步到了客厅。
白柳拿着手机，手机界面停留在通讯录。他思考了一会儿，先打给了牧四诚。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起，牧四诚的骂声瞬间充满了整个客厅。
“我草，白柳你知道现在几点吗？！凌晨三点你他／妈打电话来干什么？！”
白柳微微调小了一点音量，沉默着听着牧四诚骂。
牧四诚骂了会儿，没听见对面应声，他烦躁地揉了把头发，不确定地喊：“……白柳？”
“嗯。”白柳应了声。
牧四诚瞬间又爆炸了：“白柳你三更半夜不睡觉打电话给我干什么？”
“打错了。”白柳面色如常地在对面的怒骂声中挂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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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只响了一声，就迅速被接起。
“白柳？有什么事吗？”木柯的声音带有一点微微的哑，显然是被吵醒了。
白柳沉默地思考了两秒：“今天晚上，一起吃火锅吗？”
木柯微怔，不明白他的用意，但还是回答：“好。去哪，用我帮……”
“……不用你帮忙，”白柳也只是一时兴起，无奈地说，“就在我家，我的出租屋”
木柯答了句“好”，然后迅速地挂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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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电话响了很久，堪堪在要自动挂断的前一秒被接通。
刘佳仪一句话不带重复地骂了几十句脏话，并在白柳还没说完的“小孩子不能说脏话”声中冷酷地挂了电话，整个通话过程只有1分钟。
……鞋感觉有点扎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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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柳想了想，没去打扰唐二打，转头就打了陆驿站的电话。
“白柳？你打电话给我干什么？”
白柳随口一说：“想你了。”
他不确定那边是不是传来了干呕的声音。
“你这就别恶心我了吧，”陆驿站说，“到底什么事？”
“点姐在你旁边吗？”
对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声，方点爽朗的声音响起：“白柳你找我和老陆干什么？”
“点姐，我有点饿。”白柳回忆了片刻，说。
“你晚饭没吃饱？要不要让我和老陆给你送点温暖啊。”方点也不奇怪，笑盈盈地说。
白柳迟疑片刻：“今晚一起吃火锅吗？”
“好啊，”方点打了个哈欠，“不行，我撑不住了，你早点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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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柳打完电话，把手机放回包里，起身准备回卧室。
他刚站起来，面前就笼罩下一片阴影。
谢塔沉默地看着他，他沉默地看着谢塔。
白柳打破沉默：“你什么时候醒的？”
“你下床的时候。”
谢塔忽然说：“白柳，你不高兴。”
他又重复一次：“你不高兴。”
“没有，”白柳矢口否认，“我现在很高兴。”
谢塔依旧看着他，改口：“你现在没那么不高兴了，是因为你打了电话吗？”
白柳不知道怎么回他，所以他沉默几秒，最后闭上眼，主动亲了上去。
“……不只因为电话，”白柳说，“也因为你。”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