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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01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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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慈说话算数，第二天吃过早饭就将一部粉红色的最新款手机递给了顾蓁蓁：“卡已经装上了，常用的软件也下好了，绑定了我的信用卡，支付密码是你的生日。”
顾蓁蓁高兴坏了，双手紧紧握住手机，甜甜一笑：“谢谢爸爸。”
顾慈见她没抗议，松了口气：“不客气，我去上班了，中午回来陪你们吃饭，你乖乖在家，有什么事找你奶奶或给我打电话。”
顾蓁蓁将他送上车才重新返回家里，然后窝在沙发上玩起了手机。
她先搜索了关于直播的内容。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直播真是五花八门，什么都有，简直是万物皆可直播。从内容上来划分，又可以分为游戏直播、娱乐直播、带货直播、美妆直播、吃播等等，每个领域又能细分为很多细小的分支，比如游戏直播根据游戏的不同又分为不同的专区。
顾蓁蓁看得头晕眼花，摸不着头脑，干脆下了直播app，打开几个热门的直播间逛一逛。
游戏直播间她最陌生，主播嘴里的很多词语她都听不懂，短期内估计是别想学会了。看了一会儿，顾蓁蓁又换到其他直播间，美妆直播那些什么口红、粉饼、眼线笔……的型号和颜色她都分辨不清楚，更别提再把那么多牌子都记下来了。
看来专精某一类的直播她肯定是做不到的。顾蓁蓁只好进了娱乐直播间闲逛，相较之下，娱乐直播的门槛在专业性这方面要低很多的，只要长得帅气漂亮，声音好听，唱唱歌，聊聊天，陪观众们说说话都有人买账，当然，若是有一技之长，那就更好了。
“蓁蓁看什么呢？这么入神？”顾奶奶下楼就看到孙女窝在沙发上，一个姿势保持了大半天，嘴角还高高翘起。
顾蓁蓁将手机递了过去，指着屏幕中的直播间说：“奶奶，你看这个好神奇。”
顾奶奶偏头望过去，只见直播间里两个精神小伙，一个躺在硬板床上，另一个拿着一块石头往他胸口上放。顾奶奶吓了一跳：“这是干啥呢？”别吓到了她的乖孙女。
顾蓁蓁咧嘴一笑说：“奶奶，他们在表演胸口碎大石呢，好厉害的。”
顾奶奶一听就知道这是骗人的，哪个人胸口比石头还硬的？肯定是这两个小伙子中间耍了什么障眼法或是石头本身有问题。果然，下面的弹幕也很多人在质疑这点。有了争议，看的人就越多，流量也就越大，流量大了自然可以想办法变现。
可第一次看到这种事的顾蓁蓁还信以为真了，摸着下巴，两眼发亮，喃喃道：“这个很新鲜也很有意思，要不我也试试？”肯定能让天启人大开眼界，说不定就给她点赞了。
顾奶奶不赞同地皱起了眉：“蓁蓁，是不是你爸没给你零花钱？回头我好好说他。你要买什么，奶奶给你零花钱，十万够不够？算了，我给你一张银行卡吧，你喜欢什么自己刷卡。”
顾蓁蓁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唇说：“奶奶，没有，爸爸说我手机上绑定了他的银行卡，我不缺钱。我……我就想体验一下当主播的感觉。”
经过半天的学习和了解，顾蓁蓁发现，几乎每个直播间里都有负面反馈。这可不是好现象，她只想要赞，不想要鸡蛋。但她没经验，不知道怎样直播才能取悦天启人，因此也不敢轻易开启古人直播间，就萌生了先在现实中学习学习的念头。
先在APP上开一个直播间，试着直播。在这里哪怕得了差评被砸鸡蛋也没什么损失，她也正好根据观众们的反馈来调整直播的内容，取悦观众，争取当一名合格的主播。这样就不怕开启了古人直播间之后再被人砸鸡蛋了。
在很多老一辈的眼中，直播是种不务正业的工作，顾奶奶也不例外。她内心深处是不想顾蓁蓁去当什么主播的，尤其是娱乐直播，因为观众五花八门，不乏猥琐男。
可难得顾蓁蓁对这个事感兴趣，而且直播在家里就行了，也不用担心她发生什么意外。
想了想，顾奶奶问道：“蓁蓁怎么想直播啊？”
顾蓁蓁抿了抿唇，有些羞涩地说：“奶奶，我想更多的人喜欢我。”
顾奶奶噗嗤笑了出来，轻轻摸着她的头说：“傻孩子，咱们家蓁蓁这么可爱乖巧，谁不喜欢啊？你要直播，奶奶帮你，你想好了直播什么吗？”
她以为这是小姑娘希望别人关注，所以对直播感兴趣，干脆也不拦着了，反而兴致勃勃地帮顾蓁蓁策划了起来。
顾蓁蓁心里也没底，吃播、游戏直播、带货美妆之类的直播，她肯定是不行的，最容易上手的还是娱乐直播，其中最没门槛的是唱歌。原主就会一些歌曲，而且她还可以现学现卖。
于是她说：“奶奶，我直播唱歌怎么样？”
闻言，顾奶奶彻底舒了口气，连连点头赞同：“蓁蓁这个主意好，咱们就表演唱歌，我孙女嗓子这么好听，唱歌也一定非常动听。我这就让人在三楼的娱乐室弄一个唱歌直播间出来。”
得了长辈首肯，顾蓁蓁高兴极了，眉飞色舞地说：“谢谢奶奶。”
看孙女这么开心，顾奶奶也感觉蛮有意思的，乐呵呵地问道：“蓁蓁唱什么歌想好了吗？”
顾蓁蓁轻轻摇头：“还没呢，不过我可以学，奶奶有什么建议吗？”
顾奶奶拍着胸口说：“交给我吧，咱们唱些喜庆一点的歌。好日子怎么样？还有恭喜发财，好运来……这些歌都又好听，又吉祥，马上要过年了，唱这些歌也最应景。”
顾蓁蓁听了觉得很有道理：“我听奶奶的。”
自己的建议被孙女采纳，顾奶奶格外兴奋，吃过午饭就帮顾蓁蓁拟了歌单，还特意高薪请了个音乐学院的女老师过来教顾蓁蓁唱歌。
女老师非常尽心尽力，但效果似乎不大好，顾蓁蓁学了一个下午，倒是能唱五六首歌，但总是跑调，女老师怎么纠正，她都改不过来，唱着唱着调子就不知道跑哪儿去了。
本来顾蓁蓁还信心十足的，结果看自己一直唱不好，原本兴高采烈的一张小脸顿时成了霜打的茄子，焉哒哒的。
顾奶奶看了心疼极了，赶紧示意曲嫂送点小点心过来给老师和顾蓁蓁补充点体力。
趁顾蓁蓁吃完东西去洗手间的时候，顾奶奶悄悄对老师说：“刘老师，谢谢你特意过来教咱们蓁蓁。我们蓁蓁以后又不当歌唱家，你对她不用这么严格的，只要她会唱就行了，要多给我们家蓁蓁一些鼓励啊。”
女老师第一次遇到家长请求在教学上放水的，心里的感觉别提多复杂了。不过小姑娘在音乐上确实没什么天赋，家长能认清这点不强求，也是一件好事，总比那些望女成凤，明明孩子没天赋，还非要使劲儿让孩子学的强。
她笑着点头说：“好的，我明白了。”
接下来，她对顾蓁蓁的要求低多了，只要求她会唱，哪怕跑调了，老师也变着花样夸顾蓁蓁，直夸得顾蓁蓁小脸发红，一脸羞涩。女老师第一次遇到这么害羞腼腆的小姑娘，跟她那头鲜明的红发形成了极致的对比，忍不住也觉得新奇。
上完课，顾奶奶悄悄塞了一个大红包给老师，感谢她对顾蓁蓁自尊心的照顾。
获得了双倍的上课费，女老师脸上的笑容真诚了许多：“这是我应该做的，蓁蓁是个很勤奋好学的学生。”
顾奶奶听得很高兴：“下次蓁蓁要是学新歌，还要麻烦老师。”
学了一天的歌，次日，顾蓁蓁又蹲在唱歌直播间，学习主播们是怎么说话，跟观众互动的。
到了晚上，她觉得差不多了，就对顾奶奶说：“奶奶，我今晚直播试试吧，看看效果怎么样。”
顾奶奶满口答应：“好啊，我们蓁蓁唱得这么好听，今晚奶奶带着曲嫂他们给你捧场。”
顾蓁蓁羞涩又期盼地看着她：“谢谢奶奶，那我去直播间做准备了。”
“好。”顾奶奶目送顾蓁蓁进了直播间后，赶紧跑回房，关上门，掏出手机打给顾慈，“儿子，还在忙呢？”
顾慈握住笔的手一顿：“妈，有什么事吗？我还有点事情要处理，大概一个小时后才能回家。”
顾奶奶摆了摆手：“没事，你忙，你不用急着回来。我打电话是想让你办个事，蓁蓁今晚要直播唱歌，你赶紧找点人去热热场子，给咱们家蓁蓁鼓劲儿！”
顾慈明了：“你让我去请点水军过来夸蓁蓁是吧，请多少人？”
顾奶奶不满地说：“什么水军啊，咱们蓁蓁刚出道，还没名气，你多找点人过来给她刷点礼物，让她开心开心呀。”
这点小事，能哄得老娘闺女开心，当然要办。顾慈一口答应。
挂断电话后，他就找来杜云，将这个任务交给了他。
***
晚上八点，顾蓁蓁准时打开了直播间，紧张地对着屏幕说：“大家晚上好，我是新人主播蓁蓁，今天想给大家唱几首歌。”
话音刚落，直播间里闯入许多个账号，紧接着一条条弹幕冒了出来，全都是彩虹屁。
“新人妹妹好可爱！”
“新人的声音真好听，像黄莺一样，爱了爱了！”
“新人的歌肯定好听，期待！”
……
看到这么多夸奖，顾蓁蓁的信心足了一些，打开背景音乐，跟着唱了起来，第一首就是顾奶奶最爱的《好日子》。
唱完一首，又有不少人进来，各种礼物更是不断地在屏幕上刷出来，让人目不暇接。
第一次直播，顾蓁蓁只试水了半个小时，成绩特别喜人。
有好几万人看她的直播，几乎是一面倒的好评，全是夸她唱歌好听，人美歌甜的，礼物更是收到手软，一晚上收到了十几万元的礼物，扣除掉分成，到手也有好几万。
原来直播这么赚钱，难怪那么多人去当主播呢！
初战告捷，极大地鼓舞了顾蓁蓁，她准备再学几首歌，然后让观众们投票，看大家喜欢什么，她回头就在古人直播间唱最受欢迎的歌，这下他们总不会给她砸鸡蛋了吧。
顾蓁蓁在紧锣密鼓地学习新歌，生活非常充实。
另一边，天启朝上下，等了又等，一连三天，等得望眼欲穿，都不见直播屏幕重新亮起。
顾敬安心头暗喜，可皇帝和群臣的心就跟那猫挠过一样，痒痒的，急躁得很。他们还等着看断臂的病人接上胳膊，看看顾家那随便挂在墙上的宝石夜明珠呢，还有神奇的小汽车、手机、神舟飞船……
可顾蓁蓁丢了这么一个饵，结果人就不见了，这不是玩他们吗？
皇帝心情不好，下面的人就容易遭殃。
朝会上，他目光阴沉地看着群臣：“诸位爱卿，关于直播突然关停，你们有何看法？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够让直播重启？”
经过这么多天，以前砸过鸡蛋的百姓也都好好的，京城也没什么变化，大家对直播的恐惧和担忧少了许多。就连反对的人也没那么坚决了，毕竟直播中展示的一切实在是太诱人了。
而且很多人本质上就是贱骨头，要是顾蓁蓁天天兢兢业业地开启直播，他们新奇震惊的同时，也不会太把这当回事。可物以稀为贵，顾蓁蓁突然消失不见了，他们反而开始怀念直播中的一切，深怕她就这么撂挑子，不播了。
本来就想看直播，跟秦王、顾相不和的一派对此尤其不满。皇帝一问，林御史就借机给顾相上眼药：“陛下，依微臣之间，这直播忽然停止，恐怕跟顾相有关！”
顾敬安本来是打算划水的，结果上来就被林御史针对，不乐意了，沉着脸道：“林御史可别血口喷人！”
林御史看都没看他一眼，兀自道：“陛下，那天早上直播开启后，顾相就安排了人挨个去砸鸡蛋。当天直播结束，顾家大小姐对着鸡蛋皱眉的事，在场的诸位都清楚。直播开启时，不少人听见那个神秘地系统对顾大小姐说，要攒足够多的赞，才能帮她续命，砸鸡蛋多了则会关闭直播间。没半分好处，还可能随时被关闭直播间，只要顾大小姐不傻，都不会继续直播给自己找不痛快！”
这话确实在理，没好处反而只有坏处的事谁乐意做？
武威侯也站出来说：“陛下，微臣也觉得就是林御史说的这个理，人家小姑娘辛辛苦苦直播，咱们砸一堆鸡蛋，谁乐意啊？换我，我也不播了。”
顾相一派可不想扣个直播关停罪魁祸首的帽子，鸿胪寺卿张大人赶紧站出来说：“这可未必，顾大小姐现在那具身体受了重伤，兴许是身体不适呢？又或者这个系统出了什么问题也不一定。”
死心不改礼部侍郎站出来道：“陛下，这种不遵礼仪规矩的直播，停了也罢。若是能将顾相府门口的屏幕一块儿毁去，永绝后患就更好了。”
皇帝轻飘飘地看了他一眼，这个老东西，张开闭口都是礼节、礼仪，烦透了。
“诸位爱卿所言都有一定的道理，再等等看吧。”
直播不开启，说这些都是白搭。
下朝后，皇帝就招来心腹侍卫，安排人将屏幕围了起来，不允许任何人靠近碰触，连顾府的人也不许靠近，以免对直播屏幕造成损坏，将再也看不到直播了。
又等了两天，就在全城上下都以为这直播恐怕要彻底凉了时，腊月十三那天傍晚，天快黑的时候，沉寂了许久的直播屏幕忽地爆发出耀眼的亮光，那个熟悉的滋滋声再次响起。
正在宫中陪皇后用膳的皇帝听到宫人来报，立即扔下筷子，连鞋都没来得及穿就从榻上跳了下去，直奔殿外。到了屋檐下，看着顾相府上方不同寻常的亮光，皇帝欣喜若狂，连声疾呼：“备车，去顾相府！”
同一时间，全城百官也都惊动了，想起陛下对直播的重视和他们内心的渴望，一个个连忙扔下手里的事，匆匆赶往顾相府，边走边激动地揣测，今天晚上顾蓁蓁又会给他们直播什么惊喜呢？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在2022-04-22 18:59:46~2022-04-23 19:13:4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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