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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我活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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嘈杂的声音,滚烫的温度,炭烧的味道,还有沉重的身体。
江柏寒努力想要抬起眼皮却始终也抬不起来。
他的脑子已逐渐清醒,好像可以理解这些混乱的声音在说些什么了。
“江将军要是还不醒,我们可怎么办?”
“江将军可是我大齐的猛将,无论如何,一定要把他救回来。”
“敌军依旧虎视眈眈,如果江柏寒有个万一……消息一定要严防死守!”
江柏寒越听越糊涂,最后停留在那句“江柏寒有个万一”。
等一下,我不是已经“万一”了吗?
冷风倏忽灌入帐中,冻得江柏寒打了个寒颤,仿佛回到了意识混沌前的那几日。
湿冷窄小的洞穴里,他拨了拨火堆,对身侧穿着浅色紫衣墨发如瀑的青年道:“池师兄明天就到了,这天山气候太恶劣,野兽也多,真不知道修士大会为什么要在这里举办。”
紫衣青年紧了紧衣服,显然这火堆的温度不够驱散他身上的寒意:“埋怨也没有意义,不如想想怎么度过今晚。”
江柏寒皱眉:“知春,你还好吗?”
晏知春白了他一眼:“我都快冻死了,你说呢。”
“……”江柏寒无法,当即脱下身上的狐裘大衣递给晏知春:“穿上吧。”
晏知春不知在想什么,犹豫片刻才接过,毫不客气直接穿上,连句谢谢也没说。
江柏寒无语,也不知道晏知春到底看上池映什么,修士大会在即,放任道侣一人独自前往,还什么也没有准备,这么不称职的道侣,到底有什么稀罕的。
但他又能怎么办,谁叫晏知春喜欢。
谁叫晏知春喜欢的不是自己。
那一夜,江柏寒没睡着,晏知春睡了多久,他便硬撑着瞌睡守了他多久,还十分贴心的施法替他驱了寒气。
第二天,晏知春从暖意中舒适地醒来,与江柏寒打招呼,便听到对方说话时带了丝鼻音,他皱了皱俊眉:“你受风寒了?”
江柏寒摇了摇头:“无碍。”
晏知春从他的乾坤袋里倒出一瓶药:“喝了它,治风寒的,立马见效。”
“多谢。”晏知春是出了名的医修,一药难求,江柏寒伸手接过,毫不犹豫一饮而尽。
两人一前一后继续往天山山顶走去。
一路上,江柏寒时不时用宗门秘术传音给池映,但都石沉大海,若非宗门弟子长生灯还亮着,江柏寒都要怀疑池映遭遇了什么不测。
他同池映师出同门却不同源,江柏寒是剑修,而池映是符修。
池映的性格他向来不喜,拈花惹草,一身骚气,活脱一只公狐狸精,江柏寒总觉得池映这样的人,总需要个谁来才能收拾他。
他正在齿间把池映的名字磨了一遍又一遍时,晏知春道:“前面就是修士大会了,你看。”
顺着晏知春的指引往前一瞧,果然隐约能看到大会现场的模样。
江柏寒唤出本命剑易春,打算御剑前行,他向晏知春伸手,但又想起什么似的,又把手收了回去,尴尬道:“知春,上来。”
“……”晏知春暗自叹息,轻轻一跃,跳上了易春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