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罢工第六天 真相卡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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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风吹过，一整片竹林飒飒作响，仿佛是一千个声音在窃笑。
樱桃遥遥望着月光下颀长的身影，觉得他如此陌生。
她微笑着问，“师尊，您既然是如此看重这些门派权利之争，看重渡劫飞升一事，当初又为何会为了纤月小师妹，甘愿不顾生命去救她呢？”
她不该问的。毫无立场，没有资格。
但是樱桃觉得自己可能两日后就会嫁到魔域，从此被困在那一座死城，沦为黄泉幽冥花的共生者，干脆就想到什么问什么，最多被师尊呵斥一句——
不该问的别问。
就和几年前，刚捡到受伤师尊的时候，得到的答案一样。
师尊沉吟了一会儿，脸上沉寂宛若一潭孤冷冬月，就在樱桃以为他又要开口呵斥时，却忽然说。
“她是不同的。”
樱桃呵了一声，刚想说，她就猜到——却听师尊忽然说了一整段的往事。
“纤月她……来历不明。”
“后山诛魔阵法封印的山洞中，只有七根铁锁链连着忘忧崖。纤月仿佛凭空出现一般，在忘忧崖锁链上躺了一整夜，任何鹰隼野兽都不敢靠近，头上是深红魔纹。”
“可是。”
“我们将她从锁链上抱下来时，她头上的魔纹却瞬间消失，整个人一直睡得深沉，直到三日后醒来。明明是一个婴儿，三日后再醒来，却长成了一个三岁小孩。”
“沉玉告诉我，他守着纤月三十六个时辰，眼睁睁看着她疯狂蜕变，从一个婴儿飞速长大，三日宛如三年一般，长成一个三岁小女娃。”
“又过了四天，她只靠白粥与凉水，就直接长成了一个七岁女孩。我们无法说通这中间缘由，只能说不是妖，就是仙了。”
“又过了七日，她最后一次醒来。这一次她足足长到了十四岁，开始说话，微笑。最奇怪的是，她有普通人家的记忆，说自己从小就在一个大家庭长大，家里兄弟姊妹众多，父母慈爱。可惜大火一夜之间灭门，她在火海中晕倒。再醒来时，就已经是在落雪阁了。”
“当时，我与沉玉彼此约定，这个秘密我们会一起固守，不会让落雪阁弟子晓得，更不会让纤月知道。也因此，纤月一直是无忧无虑的样子，她生性活泼开朗，又是天生单属性水灵根，在修道上颇有天赋。”
“沉玉早就说过，如果后山降魔法阵不够稳固，就以纤月之血来祭法阵，也不枉费落雪阁养她一场。而我一开始就不赞同。”
“纤月来历不明，若以魔血祭法阵，反而助纣为虐。我只是时时刻刻监视她，以嫡传弟子为名，亲自教导她剑术，也从来不抗拒她刻意靠近我……”
说到“刻意靠近”几个字，师尊略略偏过头，低声咳嗽一下，才接着说，“直到有一日，我为了预判渡劫是成是败，起了一个紫薇卦，卦像告诉我——“
“末卦。小狐汔济，濡其尾，无攸利。”
“当我得知渡劫必然失败时，并不惊讶，我真正诧异的是，第二卦。”
“阻我渡劫失败的原因，是有一人绝不能死。此人若死，天地崩溃。”
“也因此，我明知那一日必然渡劫失败，命悬一线，仍然想拼一死去看是谁来阻我。”
“……此后诸事，你也晓得。”
他话音轻飘飘落下，仿佛雪片落入竹林，倏忽无声。
樱桃忍不住捂住了嘴，她终于晓得师尊为何会遭劫难了，因为他在窥探天机。妄图揣测天道者，死。
“所以师尊您一直装出喜欢纤月的样子……”
“其实。”
“是为了……”
后半句樱桃尚来不及说，师尊却硬生生截断她话头，声音仿佛月光般皎洁温柔，“不是装的。我与沉玉，都喜欢她。”
“…………”樱桃突然有点埋怨古汉语靠意合来跳过时态语法，若是其他语系就能听出是这动词是过去式现在式了。
突然。虚空金光闪烁。
【命运组卡牌-真-相-已使用√】
啊，这。
现在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现在是要想想，怎么利用秘密来破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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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域。到处都是横七竖八的尸体，那些尸体穿着各式各样的道袍，每个道袍上都画着不同图腾纹样。唯一相同的是——
这些道袍都被撕扯成碎片，露出里面狰狞尸体。
半魔半人的魔族聚集在这里，他们贪婪地咀嚼着，仿佛一场饕餮盛宴。
白鸦看着这一切，眼角流下泪水，他赶紧拿袖子擦拭，生怕让哥哥看见。
哥哥却是还是在回眸的一瞬间瞥见了，忍不住讽刺他，“呵，又在为那些名门正道的弟子们惋惜了么？”
“不是。”白鸦立即反驳，“我是为叔叔他们难受……”
“自从哥哥您给我灌输了叔伯他们的记忆之后，我才晓得他们这一千年来非人非魔的生活，是怎么熬下来的。”
“哥哥，您说得对。”
“我以前太幼稚了，我本该早一点就……”他说不下去了。
毕竟。
他是在落雪阁长大的，一开始压根无法接受魔域这一切的妖孽。他想到樱桃上一次从嘴唇中结出的果实只能支撑三天，忍不住难受。
“樱桃，她为何那么弱……一株幽冥黄泉果，连七日的灵气都维系不了。”
“这倒不能怪她，”哥哥唇角勾起一个不易察觉的笑容，笃定,"初次结果，能维系三日已是不错。只有她与【幽冥黄泉花】第二次融合，才是真正的【花入骨髓，破手穿眸】。"
“她的十根手指，她的双眼，她的头发尾稍，都会开出幽冥果实。只有这样，才能收获足够多的灵力，维系吸食。”
“…………！！”
“这！这岂非太残忍了？！”白鸦听到这，光是想象这个画面，都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
“……自从你骗她服用【幽冥黄泉花】伊始，这就是一条不归路。”
“不可逆，不可回。” 哥哥露出一个残忍笑容，伸出手拍拍弟弟的肩膀，微笑鼓励说，“等我半边身体完全被魔化之后，你也将我投入废料之中，作为幽冥黄泉花的养料，喂她喝下去。”
“……哥哥！你！”白鸦眸中流出不忍之色，却被哥哥安抚似地揉揉额发。
“若你不忍我受苦，也不忍樱桃受苦，就去找最好的办法——”
“三祀器只剩下最后一样了。”
“白鸦，找到他。”
白鸦透过模糊泪光，看着哥哥。哥哥身上的魔纹越来越多，身躯也以惊人速度僵硬，半边身躯都是精铁诸就，再无人形。
他再迟钝，也晓得哥哥是威逼利诱，在哄骗他集齐三祭器，召唤邪神。
可是。
他没得选。
他看着魔域扶桑树下，那一轮大得惊人的银白色月亮，忍不住轻声念起咒语。
魔域扶桑树，只要对此树下咒——
咒无不灵，誓无不验。
作者有话说
第66章 罢工第六天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