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凌临》叶杞容

14、病毒之源

　　“凌纱姐！”

　　玄谷来找沐与凌的时候，她和唯初浓正在吃饭。

　　“咕——”

　　玄谷的肚子适时叫了起来。

　　他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头，最后还是觍着脸去厨房拿碗筷乘饭上桌，“俗话说‘来的早不如来的巧’，这下有口福喽。”

　　他夹起一块鸭肉放入口中，鸭肉香嫩润口，皮酥肉嫩，香而不腻，荡气回肠的滋味使得眼泪从嘴角流了出来。

　　“这也太好吃了吧！”玄谷已经找不到溢美之词来形容自己的感受了，他双眼冒星看向唯初浓，“初浓，你的厨艺也太好了！”

　　唯初浓知道他误会了，赶紧摇摇头，指了指沐与凌。

　　“你不会想说是凌纱姐做的吧？”玄谷显然不信。

　　唯初浓笑着点点头。

　　“凌纱姐，你什么时候学的厨艺？！”玄谷一脸震惊地看着沐与凌，虽然在他心中凌纱姐是无所不能的，但做菜能这么好吃他还是觉得不可思议。

　　沐与凌冷漠脸，“能不能吃，不能吃给我滚。”

　　玄谷赶紧噤声，专心干饭。

　　这种情况他要是再多说一句，凌纱姐指定给他丢出去。

　　饭后，玄谷被荣幸地使唤去刷碗。

　　唯初浓想去帮他，却被沐与凌拦住，“不用管他，都多大的人了，总要学会做家务。”

　　“你以前是和玄谷住在一起的吗？”唯初浓比划着手势问。

　　“不是。”沐与凌自己肯定不是和玄谷住一起的，至于原身凌纱的话，她不太清楚。

　　“但你们相处的模式，就像生活在一起很久一样。”

　　唯初浓比划着，就被沐与凌握住双手。

　　“初浓，你要习惯说话，不能一直依靠手语。”沐与凌捏了捏他的脸，眸光温柔，“你感兴趣的话，等找到九盏琉璃灯后，我就带你去看我以前生活的环境。”

　　“好。”

　　玄谷刷完碗出来就看到他俩在门口浓情蜜意。

　　当他听到沐与凌说要带初浓回巫灵一族后，立马来了兴致，“初浓，我跟你说，我们……”

　　玄谷刚要跟初浓描述他们族内的大好风光时，就被沐与凌打断话语，“能不能说正事？”

　　“对哦。”玄谷这才想起重要的事情还没说，“凌纱姐，京城中现在有很多人染上了怪病，大夫都束手无策，感染者都被官府的人送到城外隔离了。”

　　玄谷面露不忍，“这场瘟疫的受害者大多都是普通老百姓，被送去城外就意味着官府要任由他们自生自灭。”

　　“带我去看看病人的情况。”

　　沐与凌让初浓乖乖待在家里等她回来，而后和玄谷一起去查看疫情。

　　……

　　疫病肆虐，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道变得人烟稀少，街角巷尾的医馆药房被围得水泄不通。

　　屋内的郎中大夫匆忙奔走，来去如风，似是生怕迟了半分。

　　街头上偶尔会出现几名瘫倒在地的患者，脸上布满痛苦之色，在路边哀嚎挣扎，不知所措。

　　没有人会在乎他们的死活，有的只是做好防护措施的官兵将他们抬上牛车拖去城外。

　　“怎么会变得这么严重？”玄谷见有些病患身上开始流脓，眼中满是焦急。

　　他想上前将那些人救下来，沐与凌拦住了他，“不要冲动。”

　　沐与凌知道玄谷生性善良，但很多时候光靠善良是解决不了问题的。

　　“先去找你所说的那个女人。”

　　来时玄谷已经将小宇家的情况告诉沐与凌，小宇娘的症状算是最早的一批，所以要先从她入手。

　　玄谷点头，“是。”

　　两人很快便来到小宇家。

　　三人都吃了玄谷给的药，大山和小宇没有被传染，小宇娘的病情也没有恶化。

　　“玄谷哥哥。”

　　小宇一见到玄谷就开心地扑进他的怀里，他小心翼翼地探头看了一眼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的沐与凌，小声询问：“玄谷哥哥，这个姐姐是谁啊？”

　　玄谷解释道：“这是凌纱姐姐，是我的姐姐哦。”

　　小宇立马跟沐与凌打招呼，“凌纱姐姐好。”

　　“嗯。”沐与凌垂眸看了他一眼，轻应一声，接着便让大山带她去看小宇娘。

　　一进屋，一股浓郁的汤药味就扑面而来。

　　小宇娘虚弱地躺在榻上，额头上覆着一块毛巾。

　　鼻子已经不足以供气，她都是张开嘴巴呼吸的。

　　沐与凌握住她的手腕，探查她的脉搏，发现这症状和天花有点相像，但又不是完全一样。

　　除了面部，小宇娘身体的其他部位都是逐渐扩大的红疹，要不是有玄谷给的药物抑制住，恐怕现在就是全身溃烂的惨状。

　　“凌纱姐，有什么发现吗？”玄谷凑过来问。

　　沐与凌摇头，旋即从指尖变出一根银针，扎破自己和小宇娘的手，在鲜红的血珠冒出来后，将指尖贴在一起。

　　小宇和大山都睁大了眼睛看着，他们还从未见过这种奇异的方法治疗，不免觉得新奇。

　　约莫半盏茶的功夫，沐与凌收回了手，对大山道：“三日之内，用艾叶、首乌藤、地肤子水煎放凉后，给令夫人擦拭身体，便能恢复。”

　　大山将沐与凌的话牢记于心，父子俩感激不已。

　　“谢谢姑娘！”

　　“谢谢凌纱姐姐！”

　　离开小宇家，玄谷一脸担忧地看着沐与凌，“凌纱姐，你将小宇娘的疾病转到自己身上，不会有事吧？”

　　“没事。”

　　沐与凌将山海秘传召唤出来，将身体里的毒素凝聚成一团，从被扎破的指尖释放出来。

　　暗红色的血液滴落在山海秘传上，古书散发黄色光晕，半空中逐渐浮现出一个长相狰狞、浑身尖刺的异兽。

　　“荆棘兽！”

　　玄谷睁大双眼，他没想到这次的瘟疫居然跟荆棘兽有关。

　　“凌姀，一定是凌姀搞的鬼！”

　　玄谷非常生气，凌姀偷走荆棘兽也就算了，居然还祸害黎民百姓，实在是不可饶恕。

　　“凌纱姐，你知道凌姀现在在哪儿吗？”玄谷问。

　　荆棘兽的毒需要荆棘兽的血才能解，所以他们必须找到凌姀。

　　“她来了。”

　　沐与凌看着远处盘旋飞翔的白隼，神情淡漠。

　　看来小白的幻术已经被解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