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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 22 章 安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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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府闹鬼,老爷暴毙,名医请辞的请辞,偷跑的偷跑,府上人人自危,偏院寂寥,只有江老头还在,江祁将事情经过声情并茂地表述一遍,江老头头疼不已。
“那怨鬼……咳、也就是说,那位云公子还跟着你的,因为你把自己的头发,跟祂留在木盒中的碎发缠成同心结,现在你俩连在一起,祂能随意出现在阳界?”
“唔……”江祁跪在地上,偷瞄江老头,心虚不已。
江老头愁得直挠头发。花白头发本就不多去,被他揪着像个鸟窝。
江老头看着小徒弟乌青的眼袋,精血亏损,面色苍白,唯有一双眼睛晶亮,身上还沾着血迹。
不过几日,身子就在衰败,还不自知,这叫他如何能放心?一个怨鬼本身的阴气就会损伤凡人阳气,加上祂杀了数人,身上煞气浓厚,保不准哪天没了理智,就将小徒弟一并给杀了。
可现在小徒弟明显深陷情网,不管说什么都不会奏效,需要另想办法。
“……祂如今在哪里?”江老头撑着额头,难受得很。
江祁也不知道,云庭是想出来就突然冒出来,回了云府,祂的情绪波动很大,那股深重的执念将祂吊在悬崖,连带着他也心惶。
不过丑媳妇终归要见公婆。
每日深夜,他会在床顶发现一身飘浮的血色红衣。
江祁估摸祂这会儿就趴在自己背上的,因为那股子阴沉压得肩膀酸沉,他现在身上沾着怨气,断不可能是别的恶鬼。
这府上再没有比娘子更恶的鬼了。
江祁自是不敢现在就叫云庭现身的,要是把江老头吓晕,有个好歹,他绝不会原谅自己。
“……云儿跟府上积怨已久,现在要找祂的尸身,断不在此处。”
“你觉得这尸体会埋在哪儿?”毕竟是徒弟认定的媳妇,这算家事,他无论如何也要先把外面解决了,剩下的事回去再说。
“……云老夫人连日噩梦,惊吓过度已然疯癫,能主事的,只有一个病躯小姐,她可是知晓?”江老头愁绪万分。
江祁见师父没有反对,燃起精神头,假以时日,师父自然能接纳。
“以看病的名义,打听一番。”江祁建议。
“……只能如此。”
府上大夫都走了,县城里听闻云府闹鬼,没一个愿意上门的,只有江老头能诊治。
夜半时分,江祁身上沉重将其压醒,睁眼便见红衣厉鬼叠在自己身上。
“难道这就是甜蜜的痛苦?”江祁头昏脑胀,身子又虚,抬不起力气,偏又不舍得把鬼魂赶下去。
“这可如何是好,还没经历七年之痒,人就要升天了。”
江祁忧心烈烈。
嫁衣鬼察觉他醒来,正欲飞身,江祁挣扎着一翻身,把鬼压住。
“咱俩换个姿势。”鬼压他,睡不着,他压鬼就不一定了。
云庭报了部分仇,身上怨气消散些许,反倒恢复了理智。
祂掐着江祁下巴,阴沉道:“你有死气。”
江祁懒洋洋地,下巴搭在祂肩头。
“天天跟鬼缠一块儿,能没死气吗?”
“为什么不逃?”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你是我娘子,我为何要跑?”
“虚情假意。”
“娘子不信,可将我心剖出来问问,它装着谁。”
嫁衣鬼对他油嘴滑舌很是无语。
恶鬼身上冰冰凉凉的,像枕着一块玉石,江祁趴着反而困意重重,他眼皮沉得打架,没一会儿便睡了过去。
恶鬼猩红的指甲搭上他的后背,五指成爪,只要插进去就能拿出那颗规律跳动的东西。
没有东西压在身上,江祁睡得香甜。
嫁衣鬼环住手臂,将这个脆弱的阳人圈住,黑气将屋子吞噬。
府上阴气吸引不少邪祟,却无一只敢进偏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