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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第 4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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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咏玉回了县衙后,第一时间就问丫鬟:“二少爷可回来?”
丫鬟回道:“二少爷从早上跟老爷小姐一道出门后,就未曾回府。”
“去找个木匠……不,两个。”袁咏玉吩咐道。
丫鬟虽然有些奇怪,但是并未露出疑色,领命去了。
等天色完全暗下来袁家二少爷才回了府,听小厮说大小姐找他,瑟缩了一下,大姐定然是又要训斥他。
结果到了袁咏玉的院子,却发现他姐不仅没训他,反而拿了一个叫飞行棋的新鲜玩意,拉着他一起玩。
这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袁家姐弟,萧沛麒,加一个小丫鬟,四人各占一个桌角。
萧沛麒挺直小身板,坐在他的专属小椅子上,神情严肃,双手合成一个小鼓包。
“六六六!”稚嫩的嗓音突破天际。
袁咏瑞被吓一激灵,他还没听明白玩法呢,这是什么情况?
一粒木头骰子掉落棋板正中央,朝上那面正是“陆”字。
“太好啦,我的小鸽子出发啦!”萧沛麒小胖手“啪”的一下,把画了蓝色小鸟的一枚棋子挪出了鸟窝。
在旁围观的奶娘小厮连忙道:“哇,小少爷运气真好呢!”
萧沛麒纠正她,要给他鼓掌,奶娘小厮愣了一下,连忙拍手。
袁咏瑞:“……”这孩子在上漳村待了一天,都学了什么乱七八糟的。
姐,你是认真的吗,让麒儿玩骰子?为啥我一玩,就要挨骂挨打?
袁二少爷自然不会笨到当着下人去指正他姐,这会儿轮到他,他随手一扔,扔出了一个“肆”。
然后,他一晚上的悲剧,就从这个“肆”字开始了。
萧沛麒的第一只鸽子搭上了顺风船,他丢出了一个“壹”。
小丫鬟第三次就丢出了一个“陆”,他连着三次都“贰”。
萧沛麒的第二个鸽子起飞了,他丢出了一个“叁”。
袁咏玉第一次鸽子一出门,就走到了“再来一次”的格子,再度丢出了一个“陆”。
袁二少爷丢出了一个“肆”。
最后,在袁咏玉跟萧沛麒两只鸽子,都快抵达终点时,二少爷破罐子破摔地一掷,骰子在棋盘上滚了片刻,最后停留在“陆”字上。
袁二少爷:“!”
下一轮,他又略带一丝希望地掷骰子,又是“陆”。
袁二少爷:“!!”
今夜明月清风,花香很是袭人啊。
袁二少爷觉得自己又可以了,然后……直到游戏结束,他都再也没掷出过“陆”。
“再来!”
结果,袁咏瑞一直玩到蜡烛烧掉半截。
萧沛麒只玩了两局,就被奶妈抱着去洗漱安寝了,袁咏玉勉强撑着多玩了几局,然后回屋睡了。
第二日一大早,几个陪二少爷玩的丫鬟小厮纷纷眼底青黑,一脸疲惫。
其他小厮丫鬟见了很是惊奇:“昨夜并非你们值夜,怎么这般模样?”
丫鬟小厮等人表示:“昨夜陪少爷下棋。”
“你竟然会下棋?”众人纷纷表示不信。
袁二少爷打着哈欠走进袁咏玉的院子,袁咏玉见了却是一惊:“你昨夜几时睡的?”
袁咏瑞一脸怨怼:“还说呢,我输了一晚上。”
袁咏玉“噗呲”一声,捂着嘴乐了,见自己弟弟瞪她,才正容道:“你觉得这‘飞行棋’如何?”
“好玩。”袁咏瑞点头,轻咳一声,正琢磨怎么开口,跟他姐借来多玩几日。
“你也觉得这门生意可行?”袁咏玉问。
袁咏瑞先是一愣,随后反应过来:“姐,你要跟我合伙做这买卖?”
袁咏玉摇头:“这是别人家的东西,我是打算跟她合伙。”他弟自是要以学业为重,如此能在这种俗事上耽误功夫。
当然,让他帮帮忙还是可以的。
袁咏瑞顿时一脸失望,同时也有些好奇:“是何人有如此奇思妙想?”
袁咏玉正要回答,小厮却在旁边提醒:“二少爷,时候不早了,再不出门就要迟到了!”
袁咏瑞一看天色,也顾不上打听,带着小厮匆匆离去。
萧沛麒还追着他喊:“舅舅,等你回来咱们再玩飞行棋呀!”
一转头,他娘沉着脸看他:“谁说你今日能玩飞行棋的?”
萧沛麒巴巴望着他娘:“娘,我很乖的……会好好做功课的!”
袁咏玉想了想,同意:“行吧,每日只能玩半个时辰。”
“娘最好啦!”
……
第一好吃面包坊开业那日,吉祥酒楼的东家第一时间去了亲自去了上漳村送贺礼,还下了订单,数量比从前只多不少。
除了吉祥酒楼之外,县城几个排得上号的酒楼跟客栈,都纷纷下了单子。
这可是官家的买卖,无论会不会亏,他们都要鼎力支持,哪敢落在别人的后面!
吉祥酒楼东家却是知道,这生意无论如何是不会亏的。
因着裘老大的事情,吉祥酒楼的东家颇有些过意不去,送的礼格外丰厚些。
然而第二日,关家运来的食材数量,比平日要多出三分之一,吉祥酒楼东家听了掌柜的禀报,不由得暗暗称赞,这关家人有本事有品行,以后定然能改门换庭,出人头地。
而兴荣客栈的掌柜,却是在开业第二日找上了关元柏,想要跟他商讨合作之事。
他打算将客栈柜台右边辟出一小块地方,用来卖面包饼干以及卤下水,这生意他占收三成,其他全归关元柏。
关元柏听了却是沉默片刻,这三成收益大概只是兴荣客栈的铺面租金,掌柜的根本赚不了钱。
对上掌柜期待的眼神,关元柏却是拒绝了,他如今不想受制于人,打算自己单干。
不过,怕掌柜的多想,他格外真诚地解释了几句。
“掌柜不必如此,趋利避害乃是人之本性,易地而处,当时我怕是也会做出一样的选择……”
“若关某连自己的敌人是谁都看不清楚,那才是真正的一败涂地。”
听了这几句关元柏掏心窝子的话,掌柜的叹息了一声,这几日他寝食难安,连开业那天都不敢亲自登门道贺,生怕被人落了面子:“倒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关元柏却突然冲他一拱手:“说起来,我还未曾谢过刘掌柜。”
掌柜连忙避开:“关管事这是为何?”
关元柏就将黄狗英勇护主之事细说了一番,掌柜大感惊讶,连声称奇:“哪里需要谢我,这定然是你家前世修来的福保!”
送走兴荣客栈掌柜没多久,徐里正又找上了门。
先前关族长抢走了他表现的机会,他闷闷不乐了几日,后来他那秀才儿子给他出了一个主意。
这不,他筹备了几日之后,今日就让人抬着一些物什过来了。
关元柏:“您这是……?”
徐里正让人抬了好几块石碑,上面刻着“上漳村第一好吃面包坊”字样,竟是路标。
“五贤侄,我打算在村口,还有几个分叉路口的放一个,你瞧着咋样?”
丁老太凑上来,啧啧称奇,村人都喜欢囤木头囤石料,徐里正这几块石碑,怕不是他早些年囤来刻墓碑用的?
“里正叔,这也太破费了。”
徐里正摆摆手:“不破费不破费,那我这就让我大顺带人去立了。”
徐里正正准备走呢,突然想起了什么:“对了,五贤侄,我家徐二今日回来了,他家中有个驴车,不知现在作坊还缺不缺驴车?”
官府优先同上漳村雇用牛骡车,牛车跟车夫的钱是分开来算的,若是单赶车,一个月能得四钱,若是自己有牛车,又能多算一笔。
徐里正家骡车就签了契,而且他早就想好了,等过了春种这两个月,再看看能不能签一个牛车契。
想到这里,他心里抱怨:这徐老二也是的,村里发生这么大的事情,也不早些回来!
还得让他来说情……
听说他在面包坊当学徒的孙儿说,昨日面包坊十二个烤炉齐开火,怕是能烤出不少呢!
他想着,村里拢共加起来才几架车,他昨日还瞧见两个柳儿坡镇里的人,都赶着牛车过来签契了,所以……应该还是不够的?
经过这几日的接触后,他发现自己当真是看走了眼,谁说关家新老五是个祸害,他的本事分明比前头那个强多了!
而关贤侄的性子还很随和,面包坊的学徒刚上手靠坏了好几锅面包,他连眉毛都不抬一下,耐着性子教他们好一遍。
结果他眼里的好脾气贤侄,在他说到徐老二名字的时候,神情瞬间冷了下来。
关元柏这些日子忙得连吃饭都顾不上,若非里正提起,他一时还想不起此人。
“若是其他人,我可以同意,但是徐老二,他不行。”
关元柏声音冷如寒铁。
此人乃是罪魁祸首,差些害了胡青蔓的性命。
自己还没找他算账呢,他竟还敢找上门来,做他的春秋美梦!
自那日,关元柏带着官差回村,裘老大等人屁滚尿流离开关家后,徐老二心中恐慌,生怕自己的事情泄露出去,就借口做买卖躲了出去。
不过他并未跟村里断了消息,听说最近村里开了个面包坊,连县令老爷都来村里剪彩,孙氏又三番五次,催着他回来去签驴车的契约。
孙氏道:“关家根本就不知道是咱报的信,昨日我经过关老五家,关老五的女儿还跟我打招呼来着,那孩子还冲我笑呢。”
“我看你就是想太多,我跟你说,你再不回来,就赶不上挣钱的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