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3、番外二 如果非要吵上一架的话 ...
1994年春天。
梅拉妮娅.布莱克扣好了衬衣的最后一颗纽扣,她总是家里最早起床的孩子。女孩像只小猫一样跳下二楼的楼梯,黑色的卷发扎成马尾辫,在背后晃来晃去。期间她紧握住刚到手的魔杖,奥利凡德出品,独角兽毛,十一英寸长,拿在手里稍微有些滑稽。
不过梅拉妮娅不考虑目前的身高配不配得上这根魔杖的问题——爸爸总说布莱克值得最好的。
最终她成功地比其他兄弟更早在餐厅入座,并将之视为一次短暂的胜利。她打算悄悄给爸爸一个惊喜(毕竟他总是第一个来吃早餐!),正好克利切远在厨房,精力还大概都放在爸爸身上。
作为服侍布莱克的家养小精灵,这个家里只有少数秘密能瞒过克利切,虽然它已经老得过分,让梅拉妮娅怀疑它马上就要死了。
黑发女孩托腮望着坐在餐桌上首的爸爸,他正在看《预言家日报》,手边的茶杯里冒着强烈带果香的热气。梅拉妮娅十分享受与父母相处的时光,同时身为最年长的孩子,她拥有可以坐在他们身边的特权。于是小女孩清清喉咙,开始打起兄弟们的报告。
“昨天他们在卧室里玩蟾蜍,”梅拉妮娅小声嘀咕着,并将玻璃杯带图案的那面转向自己,某种几乎算是强迫的行为,“是菲尼克斯叔外祖父偷偷带过来的,所以他们今早才迟到了。”
“喝完你的牛奶,甜心。”父亲平静地说,目光从报纸的生活版面挪出来,注视她皱着脸又端起杯子。他对待任何事基本都抱着正经的态度,仿佛生活中全是做不完的工作。“我很感谢你愿意告知我家里的情况,兰妮,不过我们是一家人,最合理的做法一定是相互帮助。”
“…可是你们教过不能撒谎,这是不正确的。”
“那就无视它,或者尝试编个无伤大雅的谎话,只要你认为收益可观。”雷古勒斯.布莱克笑着说道,他有一双灰水晶颜色的眼睛,眯起时有淡淡的笑纹。
他冲着女孩微笑:“等你今年入学就会明白了,霍格沃兹某种意义上是个严格的地方,友谊能帮助你在那里走得更远,而维护兄弟姐妹之间的感情则更为重要——他们会成为你天然的帮手。”
梅拉妮娅一边低头咀嚼烤酥的无边面包,一边努力思考刚才的那些道理。或许爸爸真的很喜欢说教,但是她不讨厌它们。她又花了一点功夫来对付煎饼与煮西兰花,享受跟父亲独处的感觉,直到双胞胎下楼毁掉了一切。波吕克斯和卡斯托尔实在是太淘气了,他们有着几乎一致的样子,但波吕克斯的左眼框下有一颗额外的痣。
梅拉妮娅一直认为那其实不是痣,搞不好是被恶作剧墨水溅到了之类的,她记忆中小时候波吕克斯的脸还很干净。现在他们在阁楼还特意创造了肮脏的环境养蒲绒绒,可那里曾经是她的秘密基地!
“早上好,”于是她脆生生地问,百分百保证像个好姐姐,“你们昨天睡得好吗?有没有做噩梦?”
作为弟弟的卡斯托尔打量了她一会,随后故意表现得比娃娃还乖巧:“没有。”
波吕克斯眨了眨同样的灰眼睛,在阳光下几乎要发光:“没有。”
真没有才是见鬼了,梅拉妮娅生气地想,很明显家长纵容了他们。她以前确实也喜欢喂他俩吃东西,直到这种私下的行为被妈妈发现。可鉴于双胞胎现在8岁了,这段回忆就变得有些尴尬,更何况他们已经完全不可爱了。
“我其实是想等妈妈。”卡斯托尔坐到自己的位置上后抓住飞来飞去的盐瓶,假装自顾自地说道。男孩偷偷朝梅拉妮娅吐了下舌头。“但是妈妈一直没有出房间,所以我才和哥哥一起下楼的。”
身为哥哥的波吕克斯低头喝着橙汁,只乖乖露出黝黑的发旋,但眼里则带着调皮的笑意,甚至嘴角都翘起来了。
梅拉妮娅:“你—们—两—个——”
“没有吵架。”雷古勒斯吐出言语制止了这场战争,简单却有效,让整张餐桌如被施了结舌咒一样安静下来。刚刚还很有战斗欲望的孩子们顿时变成了三只雉鸡,温顺而沉默地“啄”着盘子里的早餐,顺便没有忘记自小经受的礼仪教育。
在早餐时间来到一半时妈妈依旧没有出现,梅拉妮娅心不在焉地玩着空杯子,克利切总抱怨这是“不能被过去的布莱克容忍的坏习惯”,但没人把它的话当真。爸爸解释过这是妈妈在赖床,然后她把这件事告诉了哈利,结果他立马脸红得像喝了一坩埚提神剂,他已经在霍格沃兹读一年级了,懂很多她不清楚的道理。
最终她的这位好朋友磕巴巴地称是她的父母感情好,然后就不理她了!
不过无论如何,妈妈总是会来的,早餐是一家人交流的时间。
大概等了一刻钟后,杰西卡.布莱克才打着哈欠出现在餐厅,怀里抱着她们最小的弟弟维加。梅拉妮娅赶忙坐好,以期待获得妈妈的关注——她不喜欢维加,和他沙子色的头发与雀斑没多大关系,主要是由于生下他为妈妈的身体带来了太多负担,尽管父母二人都没有怪罪于他。
在她的记忆中,妈妈那段日子里总是会饿,然后吃下什么吐什么,一直到维加出生。她看着母亲轻轻跟维加说了些话,结果男孩又开始害羞,头发从金色变得像染花的调色板,再把脸蛋埋进妈妈的脖颈。
他得到了更多的爱,更多的天赋,但依旧唯唯诺诺的,这令梅拉妮娅感到恼火。
梅拉妮娅不想搭理他,转而凝视起妈妈脑后的新发卡,上面镶了罕见的暗橙色珍珠。女孩又一次觉得妈妈真是温柔又美丽,那头卷发那么柔顺,颜色又漂亮,与自己的黑发完全不同。
杰西卡挨个亲过孩子们,最后才轮到雷古勒斯。女孩眼见着原本严肃的爸爸露出无辜的表情,而妈妈看起来像是要打他,但最终只是皱了皱眉毛,顺便吻了下他的脸侧。梅拉妮娅.布莱克端正地分尸属于她的布丁,希望妈妈能夸奖她的用餐礼仪,毕竟长女就要做出长女的样子。
“你还在想他们家的事?”杰西卡凑到雷古勒斯身边看报纸上画圈的地方,随后托着下巴说,“交给我吧,圣芒戈正好要办魁地奇职业伤病的论坛,纳西莎不会拒绝的。”
梅拉妮娅竖起的耳朵动了,她知道哈利非常不喜欢德拉科.马尔福,这家伙在他一年级破格成为格兰芬多的找球手后就一直找他麻烦。德拉科几乎是痴迷着魁地奇,可总是被击球手们打断骨头,导致纳西莎姑妈十分担心他的身体。
雷古勒斯摇头:“你跟她不算熟,没有必要特意给她好处,纳西莎向来把她个人与马尔福的利益分得很清。”
“你可能不了解一个母亲的想法,看在德拉科的份上,她会承情的。”杰西卡叹气道,顺便给波吕克斯擦嘴,又分出精力认真听卡斯托尔给她讲的笑话,“可即使这样,卢修斯估计还是会恼火。他的心眼实在太小了,能把你耍他的事记到明年……”
黑发女孩在心里点头如金飞贼振翅,她也觉得马尔福们都很记仇。纳西莎姑妈对她们倒还不错,爸爸称其为冷淡的礼貌。
“我会在其他地方尽力弥补他的损失,但卢修斯必须要纠正一点误区,他好像默认我不能做出损害他利益的行为。”雷古勒斯捏了捏眉心,仿佛真的被困扰到了,“推一个白痴上检察长席位而已,也不是他一家在花钱,募捐数最多并不意味着能打败最有竞争力的对手。”
“他愿意提前跟你商量就好了,”杰西卡有一搭没一搭地说,随后瞪大了眼睛,“等等,难道就是因为卢修斯没有和你通气过,所以你才和他故意对着干——”
“卢修斯假装不知道我在关注这件事,所以我也假装不知道他投资了谁,那个白痴又向他许愿了什么,这很公平。”雷古勒斯打量着妻子的脸色,思考良久,依旧理直气壮地讲,“他需要学会尊重布莱克,其实我连补偿都不想给……”
他的声音逐渐放小,因为注意到杰西卡又开始瞪着他了。
“你没必要瞒着我,我保证不把脾气带到这件事上,一码归一码。”金发女巫略举起手承诺,一双杏形的蓝色眼睛眯起来,乍一瞧没什么杀伤力,“你确定没有别的理由了?”
“我不喜欢他资助的那个家伙,推他上来对英国巫师没有好处。”互相瞪了一会后布莱克先生投降,“有很多地方都可以用来放白痴,但检察长、检察总长这种职位不同。卢修斯愿意跟我沟通的话,结果会稍微体面点。”
“我会跟纳西莎谈谈的,”杰西卡嘀咕着,她放下手,接过布莱克先生递给他的牛奶,扭过头不理他了,“我要是卢修斯,我也会恨你。”
黑发男人的语气都要化了:“说好一码归一码的,杰西。”
“我知道,”女巫闷闷地强调,只留给丈夫别着发卡的脑后,“所以现在回到老问题了。”
梅拉妮娅全程偷听(其实也不能算是偷听)了父母的对话,并对早餐后续发生的故事心不在蔫,虽然妈妈确实关注了她,还夸奖她是“全世界最可爱的小公主”。父母在吵架是只有她才知道的秘密,维加才刚4岁,而波吕克斯他们大概率一无所知,不然不会还在玩故意把煎饼渣吃到脸上以博取家长照顾的把戏。
这真是太幼稚了!像她这种大孩子一般会考虑更深刻的东西,比如为这个家的未来担忧!
极度的责任感驱使下,梅拉妮娅.布莱克对维系家庭的焦虑达到了巅峰。她随便找了个借口脱身,离开餐桌时爸爸还拉着妈妈聊小天。他们两个人的吵架形式好古怪,从不抵触交流,也几乎算不上在争吵,但气氛却像是打了一整天魁地奇后的脖子,酸痛而敏感——这是最能让梅拉妮娅感同身受的比喻。
她不希望他们吵架,但没人理解她,哈利只会说父母有矛盾是正常的,而波吕克斯和卡斯托尔也不会懂,因为、因为他们都不知道那天晚上——
女孩快要起飞的步伐一滞,她回过头,发现是维加从背后抓着她的魔杖尖。这个家里最小的孩子,也是除母亲外唯一的易容马格斯是个很爱害羞的男孩。
“姐姐,”他怯生生地开口道,虹膜是浅灰色的,像雪天中的云朵,“我还没跟你说早上好…”
“别跟过来!”梅拉妮娅恶狠狠地回复,随之被自己吓了一跳,可看到那头五颜六色的头发丝与眼神就满肚子火,“我一看见你就烦。”
她几乎是逃窜回了自己的房间,笨拙地施了个快快禁锢将门锁死。黑发女孩趴在床边,一旁是堆满床头的玩具、首饰和书。有精装封面的大部头,也有打发时间的白痴小说,爸爸发现过,但没有拿走它们。
她当然知道刚才不该那样对维加,她当然也爱弟弟们,哪怕他们都是不可爱的讨厌鬼,只是——
“兰妮,你在卧室里吗?”忽然门外传来妈妈的声音,梅拉妮娅.布莱克在听到的一瞬间爬了起来。“我想约你在后院打魁地奇,亲爱的,不知道你方不方便?”妈妈温和地问。
梅拉妮娅这才惊觉自己满脸是泪,用手背胡乱蹭了几把:“我这边……还有点事,我换个衣服就开门!”
女孩换好打魁地奇的长袍和护具,没来得及重新梳头,只确认不会被看出异常后才哒哒跑过去解咒开门。妈妈一直在跟二层走廊曾祖母的画像聊天,脸微微向上倾斜。走廊尽头的阳光摇曳,为她披上了一层光辉,也使女巫的五官变得典雅且柔和。
她想打起精神,坦诚自己刚做错了事,结果就被妈妈抱住了。妈妈的怀抱很温暖。
“我的小公主,”她听到妈妈笑着讲道,右手同时轻轻拍着她穿护具的后背,“不要难过啦。”
梅拉妮娅顿时又开始哭了,她扭了扭身子同母亲拉开距离,湿漉漉的长睫毛上下一扇。“我不该那么对小维的,”女孩哽咽着说,“我去找他道歉。”
“挑个你认为最合适的时间就可以,维加没有不开心,他只是很担心你。”杰西卡.布莱克托腮说道,“你有任何困扰的事都可以跟我们讲的,宝贝。”
女孩很想说那你和爸爸能不能不吵架了,最终却没有说出口。
妈妈肯定是有她的理由的,她会不会也很痛苦呢?
她带妈妈先到卧室里拿自己的魁地奇球箱,他们几个每人一套,这样大家都有金飞贼玩。卧室窗户开着,窗帘与四柱床的丝绸床幔在风中轻轻摇晃,清晨的天空看起来也很美,粉红色的云朵穿插在天幕之间。梅拉妮娅攥着手套,庆幸现在有能握在手里的东西,以缓解紧张。等她今年入学之后也可以打魁地奇,估计不会像哈利那样可以破例,不过再大一岁就可以去球队报名竞选了。
…她能做得很好吗?不愧对于布莱克的姓氏,不愧对家人的期待?
“我想当找球手,”于是黑发女孩撅起嘴巴,“我会成功的,就像哈利一样,为学院和家族争取荣誉。”
“你像你爸爸,兰妮,他在你这个岁数的时候大概也满脑子都是为家里争取荣誉,或许还有一些更疯狂的想法。”杰西卡拉她到梳妆台前,一边做出回忆的样子,“最后他大部分的想法都成功了。”
“从来没听他说过,”梅拉妮娅散着头发小声评价道,“那妈妈呢?你当过赫奇帕奇的魁地奇队长,为什么会选择在圣芒戈研究黑魔法伤病?”
女巫停下了给她黑色的卷发扎辫子的动作。“其实我不知道自己适合干什么,直到今天也没那么确定。”女巫眨了眨蓝色的眼睛,顺便轻轻笑了一声,那是一种于末尾逐渐减弱的叹息,“从读五年级之后,我就感觉自己被推进了命运的河流里,在很长的一段时间之内,我都没有找到明确的目标。”
梅拉妮娅呆住了,她马上就要11岁,也仅仅才11岁,同其他布莱克一样坚硬而锐利,像颗还没进入河里的石子。
“但可以肯定的是,不用顾虑太多,兰妮,你不需要刻意为家里做什么,反而是家族以你为荣。”妈妈摘下自己的珍珠发饰别在梅拉妮娅脑后,又捧着她的脸蛋狠狠亲了一口,“现在,来决定我们什么时间去找维加吧。”
按梅拉妮娅.布莱克一惯的风格,这场与维加.布莱克的“恩怨”在后院的花园当场达成了和解,她送出去了一盆心爱的米布米宝盆栽,还带弟弟玩了半小时搭魔法积木的幼稚游戏。以维加的年龄他还不会骑扫帚,只能跟在他们的影子后面跑。为了保护维加,游走球没有被放出来,女孩见妈妈望着维加的位置向一团空气叮嘱了一番,心想小维这是被克利切盯上了,等他再大一点就会知道这不是什么好体验。
剩下的时间在抓金飞贼与投球中度过,她对金色飞贼比鬼飞球熟悉得多,但依旧比不上妈妈的十分之一。妈妈率先投到一百分后爸爸也来玩了,他曾经是斯莱特林的找球手,尼法朵拉毕业前抄走了霍格沃兹200年间的学院对战记录,里面记载读书时妈妈从来没有赢过他——虽然比较父母在魁地奇上谁更厉害没任何意义。
大概又过了两分钟,梅拉妮娅就可以肯定爸爸是在让着妈妈了,比如充当守门员,又故意露出防守上的破绽,而妈妈其实并不领情,在狠狠爽投到三百分后心满意足地抱着维加去厨房看烤饼干了。梅拉妮娅思考一番后站在门口挡住了爸爸,黑发男人本来想默默跟过去,可在看到她的表情以及头上的发卡后就笑了,改变主意带她去了书房找书。
梅拉妮娅同样喜欢读书,尤其是书房里的那些藏品。爸爸不像妈妈那样喜欢用讲故事指引人,但总是能提供更实用的建议。
书房绝对是布莱克家最有魅力的部分,房间施过无痕延伸咒,一排排看不到尽头的暗色书架陈列于墙壁四周,夹杂着天气钟、旋转的木头仿声鸟这类有趣的小东西,甚至书桌上还摆了阿尔法德叔祖父去年圣诞节送的罐装雪花——虽然只是变形学上的精密把戏。
黑发女孩默默挑了几本早就看上的手稿,先到先得,不用担心被其他人提前借走。今天是双胞胎的学习日,家庭教师会来家里教他们三小时的草药学,每个孩子都有着不同的休息时间。
不过梅拉妮娅目前比较自由,今年九月她就可以到霍格沃兹去了。
“哈利给我新寄了信,说赫奇帕奇的长桌上讨论了布莱克的事,他们认为布莱克全是食死徒。”在聊到即将到来的学校生活时女孩挺起胸膛说道,以免让爸爸认为她很软弱,“他跟他们带头的打了一架,被主席罚擦了一个月的桌子,但他们现在关系还不错。”
紧接着她疑惑地问:“什么是食死徒,爸爸?”
“你应该还记得西弗勒斯.斯内普,他是霍格沃兹黑魔法防御术的教授,每学期都给除斯莱特林学院之外的学生扣很多分。”雷古勒斯想了想后给出了一个看似无关的回复,“他本身是个斯莱特林,从四巨头的时代起学院内部就存在互相包庇的现象,学院之间也会彼此攻击。不过不用太担心,你见过的斯拉格霍恩教授在很长一段时间内都会是斯莱特林的院长,他会喜欢你的。””
“至于食死徒,等你放第一个圣诞假后我再讲给你。”布莱克先生随后解释道,“那不是什么好评价。”
“但我不一定会去斯莱特林,对吗?西里斯叔叔就是个格兰芬多。”漂亮的小姑娘犹豫着问,她当然也很希望能延续家族规律,哪怕出现过叔叔这种“意外”,“妈妈说,哪个学院都可以的。”
男人开了个玩笑:“真的?那你可能会碰到很多麻瓜出身的学生。”
梅拉妮娅皱起眉头,不太愿意谈起麻瓜这种话题。毕竟他们不可爱,数量又多,祖母说他们都是挤在壁炉里的灰尘。
可她从来没有把这种想法讲出来过,因为她猜妈妈并不认同(甚至是排斥!)祖母的许多观点,所以才很少在节日外带她们去老宅看望她。而双胞胎也默契地对此闭口不谈,他们总是很懂怎么哄妈妈开心。
只有爸爸会因为这些事同妈妈争辩,尤其是麻瓜方面的,哪怕妈妈确实有不少麻瓜朋友,而爸爸也几乎不表现出对他们的态度。
可妈妈依旧会为彼此的差异感到难过,毕竟她的事业就是拯救这些家伙。
“如果要让妈妈开心的话,你应该学习我。”梅拉妮娅鼓起勇气讲道,她直视父亲灰色的眼睛,“为了妈妈,我会和他们试着相处的。”
爸爸看上去有点惊讶,随后居然真的认真思考了女孩的建议,这让女孩感到自己被尊重。
“你妈妈不认同我所有的想法,”一阵沉默后黑发男人说,语气轻而沉吟,“我们从很久之前就学着彼此忍耐,让步的有时是我,有时是她。也许从数量上我让步的次数更多,可杰西卡几乎付出了一切——根本原因在于我们是两类不同的人。”
梅拉妮娅.布莱克点头,努力约束自己不要又哭出来。哦不,女孩在心中想,一面拼命扭着白皙的手指,一面告诫自己需要坚强。她是一个布莱克,布莱克应该都是坚强而骄傲的。
可是看在梅林的份上,她的爸爸妈妈怎么会——
“但,兰妮,不同的人就不能相爱了吗?”雷古勒斯反问,他用指节叩了叩玻璃罐,里面的雪花像被惊动的星子,在窗外的阳光中翻涌。有片碎光恰好落在男人的睫毛上,颤了颤,又安静地滑到下颌线。“或者不如说,就是爱让原本不同的人能够在一起。”
“并且,是的。”男人也从善如流地改口道,他不能再像小时候那样抱她了,只是摸了摸女儿发红的眼眶,“你妈妈说得没错,在任何一个学院读书都是可以的,无论你在什么地方,家庭都会永远支持着你。”
“我会在给哈利写的回信里感谢他的,还有那些讲家里坏话的家伙们,也许我也会成为赫奇帕奇的一员呢?”梅拉妮娅务实地说,她被父亲揉搓眼眶的动作弄得痒痒的,止不住眨着眼睛,“这样我就能找更多的机会教训他们了,没人能抹黑布莱克。”
“我相信你,”雷古勒斯严肃而认真地回应,“我们家里都靠你了,亲爱的。”
“但是爸爸,”梅拉妮娅追问,“到底什么是食死徒?”
“我给你的答案不变,你需要等到圣诞节,或者在这之前先找到其他的回答。”布莱克先生歪着头说,模仿家里每年平安夜都会烤的掉脑袋糖霜饼干。即使有些冷淡与刻薄,他依旧是个相当有趣的男人。“可有一点是肯定的,布莱克从来没有成为过食死徒,家中的每个成员都忠于了自己的选择。”
梅拉妮娅被父亲逗得笑起来,一时间忘记了为家中的“危机”担忧。回过神后她望着他眼角的皱纹,忽然想起小时候他为她讲过的故事:骑士总在最后一刻才亮出剑,可谁也说不清,他剑鞘里藏的是光,还是比黑夜更深的东西。
女孩在书房里足足待到了下午茶时间,收获颇丰,抱着手稿回房间时被双胞胎中的波吕克斯逮到了,但还是很有兄弟爱的跟他分享了几卷羊皮纸。维加在客厅里玩他的儿童魔杖,而爸爸又跟在妈妈后面,好像在聊卡斯托尔养的蒲绒绒一号跑到花园结果被尖牙玫瑰吃掉的事,爸爸正指天咒地发誓自己难辞其咎。黑色卷发的女孩抿嘴,低头看向自己的新魔杖——她永远为自己是个巫师而自豪,也永远为了自己是个布莱克自豪,她衷心希望所有家人都在一起。
她其实一直很不安,在她目睹父母在吵架之后,就一直担心他们会分开。如果有一天妈妈真的离开了爸爸,会不会慢慢也不爱她们了?
大人们总是想当然地以为孩子什么都不懂,可她总是能发现一个又一个秘密。作为家里最爱冒险的家伙,她的脚下像踩着天鹅绒,在吱呀作响的楼梯上悄无声息,而幻身咒与闭耳塞听是她最拿手的咒语。克利切这个告密鬼不知道她的夜游,因为梅拉妮娅特意总结了它的作息,每次都能瞒天过海。
她曾发现过许多秘密,比如祖母不喜欢让她继承曾祖母的名,比如母亲并不同意父亲的所有观点,又比如那天晚上,她在从厨房溜回卧室时偷听到他们吵架的内容。
“你放心,雷尔。”当时她听见妈妈这样说,晚上的窗户开着,于是声音被风吹到女孩耳边,“我依旧会是孩子们的母亲……”
那天梅拉妮娅在走廊的窗帘后缩了一整晚,偷偷注视着爸爸坐在客厅的扶手椅上。壁炉里的火早就熄了,只剩点发红的炭渣,映得他的侧脸像块没表情的石雕。他什么也没做,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椅臂的雕花。
天快亮时,她无声地掀开窗帘角,看到爸爸终于动了动,对着灿烂的晨光,从口袋里掏出一件小东西,一枚什么装饰都没有的圆环,像片碎掉的月亮。
他将破碎的月亮攥在手心,直到指节都发白了,最终又轻飘飘地握住了它。
这让黑发女孩挣扎了很长一段时间,她打心底认为爸爸很孤单,而他所坚持的规则也的的确确是布莱克的传统。在被哈利科普了一通“夫妻双方可以到魔法部申请离婚”的惊天法律后,她为父母可能会分开的事实感到痛苦。
但最后的最后,在被妈妈一次又一次温柔地抱住后,她还是做出了自己的决定。她当然为自己身为一个布莱克而感到骄傲,可如果妈妈真的不快乐,她会选择陪伴着妈妈。
可——
实际上——
梅拉妮娅聆听着客厅里传来的窸窸窣窣的响声,比如爸爸压着嗓子的促狭话,而母亲的声音像浸了水的棉花,带着一股柔软的韧劲。妈妈在叮嘱爸爸新买的蒲绒绒不能起一模一样的名字,不然卡斯托尔会伤心,包括还有顺路去看荣誉的事,最近它飞不动了了,正在咿啦猫头鹰商店接受宠物治疗。然后她甚至又亲了他一下。
所、所以,他们其实和好了吗?!毕竟妈妈和爸爸还住在一起,今天妈妈又那么晚下来——她真的什么都懂的!她已经是个大孩子了!
黑发女孩长吁一口气,她转过头,注视客厅展示柜中摆着的照片,其中有一张爸爸妈妈读书时的合影。他们穿着霍格沃茨的校服长袍,明明是能冻红鼻子的冬天,妈妈的灰裙子却短得不像话,沙金色的卷发扎成两条辫子摇摇晃晃。
照片中的黑发青年勾起少女的一条小辫,将她轻轻拉到镜头正中间。于是女孩咯咯笑起来,伸出沾着雪花的指尖去牵他的嘴角。
梅拉妮娅.布莱克不禁鼻子一酸。爱是什么?一定是那些相片里埋藏着的故事,比黄金与魔法都珍贵,能令两颗心为彼此跳动几十年的时间。
于是布莱克家的小女孩低头,她摘下妈妈给她的珍珠发夹,抱胸前在亲昵地蹭了蹭。她回忆起上午的魁地奇游戏。她们一同前往后院,她牵着维加,而妈妈也牵着她的手。路上梅拉妮娅没有忍住,悄悄问妈妈还爱不爱爸爸——如果不爱了的话她可以帮她摆脱他的纠缠。
“我爱着家里的所有人,当然包括你爸爸。没有任何人能强迫我,哪怕是梅林或阿不思.邓布利多都不行。”妈妈在想明白女儿的意思后抿起嘴角说,随之又捂住维加的耳朵,冲着花园的空地嘀咕道,“虽然我早就知道他是个混蛋家伙了。”
更新!抱歉拖了这么久,番外二是我很喜欢的孩子们的视角,一个“我们和好啦.jpg”的故事
其实四个小孩都能看出来像小雷性格上的不同部分,但是又很像杰西卡。我个人最喜欢梅拉妮娅,她真的太像雷古勒斯了,身上又有妹宝可可爱爱的地方hh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83章 番外二 如果非要吵上一架的话
下一章
上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