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9、第四十七章 ...
-
对于君天胤满脸欣喜加感激的样子,苏洺有些不习惯,她似乎还是喜欢那个疯疯癫癫、整日对她威逼利诱的怪老头。微微皱眉道:“也就做个饭而已……那个……谢谢你!”虽然不愿承认,苏洺心中对君天胤的反感瞬间消失了。一直以来,苏洺周围的人都没有强求她做过任何事情,都是宠着她,由着她任意妄为。她在这个世界里从未遇到过一个严师,所以她就跟所有的学生一样,从开始对老师的反感,直到后来了解了老师的苦心,这才懂得了感恩。
只是她这种感恩之心却没有保留多久,当君天胤开口说话后,苏洺又是目光恨恨的看着他了。
“谢什么啊,我不也是闲着没事儿嘛!”这人得有多欠啊!“吃好了咱们就继续练功吧!”怪老头直接无视苏洺喷得出火的眼神,若无其事的放下碗筷,准备拉着苏洺去施还阁。
“要去你自己去,我还没吃完呢!”这些日子苏洺也摸清了君天胤的性子,知这人若是顺了他的意,他便是得寸进尺,就像刚才一样,你若不顺他意,他便要想着方儿的讨好你,当然刚才也是个意外。
于是怪老头果然凑到了苏洺身边,笑笑道:“那你赶紧吃吧,等会儿我们去施还阁给你选个称心的武器。”
听到武器苏洺眼睛一亮,立马丢了筷子拉着君天胤往门外冲去,口中还嚷嚷着:“你怎么不早说啊!”之前见识过沈暄的魔剑赤朱,自从跟着君天胤习武以来,她就一直想要一柄这样霸气的武器,现在总算有机会了。
“你慢点啊,走这边!”君天胤眯着眼,含笑的看着拉着自己狂奔的苏洺,心中想到,“你那点小心思我还能不知道!”一副吃准了苏洺的样子。
果然啊,姜还是老的辣啊!
两人来到施还阁,君天胤直接带着苏洺走到了内堂。苏洺一踏进内塔,便听到一声剑鸣,定睛望去,内堂左右两壁都挂满了各式各样、种类繁多的武器,刀枪剑戟应有尽有,只有对面一壁空空如也,而中间的台子上陈列着七柄利器!
“这是绝纤宗历代掌门的兵刃……”君天胤指着台上的宝剑对苏洺解释着,然后带着苏洺绕过那台子,来到那空空如也的墙壁前,站定。而苏洺还在东张西望的打量着周围悬挂的利器,她对武器没有研究,只是这一柄柄的利器悬在那里似乎都有自己的生命。
突然“轰……”的一声,不知君天胤触动了什么机关,那面墙壁竟然洞开,露出了三件奇物!
“你是我君天胤唯一收的徒弟,也是绝纤宗未来的宗主,当然要拿点好东西出来啦。”君天胤满脸骄傲的看着那三件奇物,继续道:“你自己选一样吧……”
苏洺的眼光被一柄漆黑的长剑吸引了,那剑没有剑锋,如同方尺一般,她抬手抚上剑身,一阵寒意从指腹传来。苏洺不由对这剑心生好感,这剑没有剑锋,少了戾气,好像很适合她呢。
“徒儿真是好眼光啊!”君天胤看苏洺一眼便看中了那柄剑,心中很是高兴,“这剑是由墨玉铸成,没有剑刃,没有戾气,看似无奇却是绝纤宗开山祖师所藏的镇派之宝啊!”
“她没有名字吗?”苏洺墨玉剑握在手中,微微有些沉,却很是喜欢。
“没有啊,这剑没有剑刃所以一直没有人用过……”君天胤没想到苏洺会在乎这些,只能讪讪的解释道。
“那就叫墨翟吧!”
“墨翟?为什么?”
“不为什么,随口说的!”
“哈哈,果然是我君天胤的徒弟,一样的乖戾啊!”
苏洺选好了剑,抱着墨翟,两人便出了施还阁,来到平日练功的地方。苏洺还在为得到墨翟而高兴,却听君天胤说道:“既然你选了剑,那就选一套剑法来练吧……”
“啊?”苏洺还有些没回过神来,君天胤已经开始念叨起这几日教过她的剑法了。可是他左想想右想想,还是觉得应该让苏洺自己选择。于是将绝纤宗里所有的剑谱都拿来递给了苏洺,道:“自己选一套吧……”
苏洺有些傻眼的看着那些剑谱,无奈的摇了摇头,想起之前怪老头逼自己学的那些剑法其中有一套好像叫做“落樱剑法”,招式快而飘逸,她很是喜欢,于是就对君天胤道:“就落樱剑法吧。”
见苏洺选了这套剑法,君天胤有些吃惊道:“徒儿,你学过这剑法的招式,别看只有七式,但却能演化出上百种招式,你真要学?”苏洺是那种一旦决定就不会反悔的人,所以不管落樱剑法有多难,她都决定好好将剑法练好了。
“那是当然!”
“好吧,既然你决定了,那就好好琢磨琢磨着剑法演化出来的招式吧……”君天胤将落樱剑法的剑谱从众剑谱中取出,递给苏洺,“这剑谱上只是画了创造这套剑法的人所演化出来的招式,而你自己却还可以在融会贯通后进行变化,所以这落樱剑法是我们绝纤宗所以剑法中最变幻无穷的……”
苏洺仔细的翻看着剑谱,对里面的招式虽是不甚了解,却还是感到很惊奇,所有招式的变化都是以最基本的七式为基础,每招每式看似有些相同,却每招都有变数,于是苏洺不得不对创造这剑法的人佩服得五体投地。于是问道:“这剑法是何人所创啊?”
君天胤很满意的看着苏洺满脸惊奇的表情,慢慢悠悠的解释道:“这是我的师祖君子尘所创,据说他当时被困北域,因思念爱妻所创的剑法……”
“爱妻?不会是祁若樱吧……”
“你怎么知道?”
苏洺绝倒,这样她都能猜中,难怪这剑法叫做落樱了……
夜,洛阳夜城分舵.
沈暄在城北的院子听着探子打听到的消息:齐白生辰将近,十日后将在齐府大宴宾客。
听完消息,沈暄疲惫的揉着眉角,问道:“宴请的都有哪些人?”
“回城主,似乎都是朝中官员。”
“好,你下去吧,若齐白再有任何动向及时向我汇报。”说完便起身回了望舒楼。
自从离开夜城,沈暄便没有顾及过她的内伤,这连日的奔波,让她的脸色更加的苍白。胸口隐隐的阵痛,让沈暄皱眉,可她却没想过要去运功调理。每天只是处理着夜城在洛阳方面的事务,忙碌的让她几乎没有闲暇的时间。她以为这样便可以分散自己的心思,不去想感情的事,她也想学着苏洺逃避一次,可是毕竟不是事事都能如愿的。
每一次胸口的镇痛都会提醒她,苏洺的离去,而伴随出现在脑海来的竟是苏洺时而害羞时而张狂的笑颜……
就在沈暄被内伤的镇痛折磨得失神时,竟有人从窗户跃了进来!沈暄立即扣住暗器,却听那人叫道:“暄儿,是我!”沈暄定睛看去,来人竟是夜羽舒!
“师父,你怎么来了?”沈暄将暗器收起,极力忍住胸口的痛处,问道。
“我本就呆在洛阳,刚刚见到你,便一直跟着你来啦。”夜羽舒一边说着,一边环顾四周,然后有些奇怪的问道:“咦?怎么不见洺丫头?”
提到苏洺,沈暄不由得心中一痛,她也不知是内伤的痛处还是心里在痛。只是脸上还是装作无事的淡淡答道:“她走了……”
“走了?”夜羽舒仔细的看着沈暄,想从她脸上看出一些端倪,可是沈暄那张没有过多表情的脸上,看似风轻云淡,眼神却还是泄露了她的心思。
“你们俩怎么了?”夜羽舒猜想两人定是出了什么问题,不然以苏洺的性子决不会一个人离开的。
“她……”沈暄有些颓然,她不想再夜羽舒面前绷起自己一贯冷酷的神情,但又不知如何回答夜羽舒的问题,因为连她自己也不确定她们到底是怎么了,只能讪讪道:“她不辞而别了……”
不辞而别?夜羽舒皱起眉,她知苏洺不是这样的人,定是有什么原因的,“洺丫头她知道了什么?”
“她知道了一些我的过去……”只是一些往事,就让那人这样离她而去了。
夜羽舒沉默了,她知道那些过去意味着什么,她也知道苏洺会如何看待那些已经过去了的事。过了许久,她才又开口道:“洺丫头本就是个很简单的人,从小被周围的人保护着长大,虽然有时候会觉得她懂的很多,看事也很透彻,可她却没有我们以为的那样通透……”
“哎,感情的事……”夜羽舒觉得她应该说些什么,她不想看到沈暄最后和她一样后悔,“感情的事没有输赢,有的只有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她顿了顿,继续道:“我只能告诉你,想想以后,只要现在的决定不会让以后的你后悔就好了……”说着夜羽舒的神情也落寞了,最后呢喃了一句:“别要像你师父这样……”然后便从窗户离开了。
沈暄被夜羽舒的话说得一怔,不要让自己后悔?会后悔吗?她不知道,将来的事谁又能说得清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