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3、豪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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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叶翻着日历，今年过年应该没必要回港城市了，她盘算了下，预计在南陵市过年。
韩国归来后，一直未见江南，一方面是她确实忙，另一方面，江南也忙，忙着和陈之影你侬我侬。
现在谁去打扰就等于得罪陈之影，她傻吗？她当然不傻。
自与向父见面后，夏叶经常辗转反侧。
说不出心中是何滋味。
又惊又喜，还有很多为难。
目前，她还未打算从豪威离职，虽然向父想让她接班，其中多少真意难说，再者，身份转换，其实很被动。
千斤担，她不是不能担，问题是怎么“担”。
带领一家企业前进，从来不是小说中那般轻松，付出的时间和精力远超想象。
大资本拥有最多的资源，“下游”只有配合的份，替代品多的是，每年情况不同，经济效益又决定来年生产值和预算，牵一发动全身。
商场之事和研究所搞科研，异曲同工。
明天要回南陵总公司开会，她心中烦乱，除了向父的事，最大的事，是豪威内部现在情况。
虽然她被“外放”东申负责，但总公司人脉还是在的，其中“八卦”之言多如牛毛，其中最令夏叶担忧的就是美国总部新年预算和投资。
这两笔资金决定整个东亚大区的走向，如果拿不到总部最大支持，整个东亚市场的开发必然有影响，影响到销量必然影响采购……
叹了口气，现在担心这些没用，合上笔记本，走到客厅见妈妈刚回来。
“工作了一天，休息下，向卫这几天忙吗？不忙的话，叫回家吃个饭，最近刚学会新菜。”朱虹温柔放下新买的菜，理了理，看向夏叶。
“去向卫家……没事吧？”
夏叶帮妈妈拎菜去厨房，微微点头，“没事，都很好。”
“那就好。我记得向卫妈妈长得漂亮，每次开家长会，坐在我后面，经常找我搭话夸你。”朱虹笑了，“我们一叶啊，从小就惹人疼爱。”
是玩笑话，也是真话。
“那还不是我妈会养？养出这么出色的女儿。”夏叶骄傲冲朱虹眨眼，朱虹被她逗的直笑。
有些事，妈妈不必知道，不可说之事，独自咽下就好。
自己咀嚼消化就好。
成年人的喜怒哀乐，哪怕面对最亲近的人，也开不了口。
怕亲人担忧，何况是未可知的事。
回南陵总公司，刚进大门就遇上“老熟人”，原来的宣传部总监见到夏叶，热情上前打招呼。
“回来啦夏叶，每次开会，就数你最准时，东申怎么样？听说今年东申那边不错吧。”
“还好，也是总公司业绩好，还不是你给力，今年‘双节’销量不错啊，听说比南亚市场高出3个百分点。”
“你上个月一直在出差，不知道总部这边多热闹，上个月Raj来，问起你，还被灵姐给怼一顿，Raj那脸哦，真是调色盘，好看的一逼。”
因为太快乐，方言都冒了出来。
“Raj来南陵？”夏叶有听说，但装作不知。
“还有南亚总部的宣传wacian还有其他几人也来了。”
“他们不是有排灯节大促吗，跑来南陵做什么？”
“‘取经’呗。顺便公费旅游。来了好几天，wacian那购物袋，可没少买。哎，不过你也知道wacian最爱嘚瑟，我听她说南亚大区那边，最近有动静，说是要空降欧洲人员过去。”
“消息准确吗？”
“她敢嘚瑟，必然不会空穴来风，有什么想法？”
夏叶眉头更紧了。
当然不是好消息。
“是和美国集团总部新上任的总监有关？”
“我就知道你消息最灵，‘阿三’抱团呗，啧，不和你说了，我先去打卡。”
真是头疼，如果美国集团总部新上任的总监有大动作，恐怕最先被‘开刀’的就是南亚和东亚地区，近期东亚大区销量是很可观，但成本也随之上涨不少。
相反，欧洲那边一直业绩稳定，大多数工厂都在东欧，人工成本低廉。
东亚则胜在原材料低廉，人工成本最近日益增加……
去会议室路上，不断有人和她打招呼，回到熟悉的环境中，夏叶却恍如隔世之感。
这里她待了3年不到，离开也就7个多月，却有种说不出的局促感。
她已不属于这里。
灵姐，临清大学毕业的博士生，也是她曾经的大领导。
“东申分公司，换的替代材料我听质检说很好。你做的不错。”
夏叶在灵姐办公室坐着，接了她递来的茶水。
“灵姐，我知道你是无可奈何，东申那边挺好的，我挺自在的，何况，也是升职加薪。独占一个‘山头’，我也算是做‘山大王’了。”
“还有心思说笑，”灵姐苦笑一下，“今天会议前，我特意和你打个招呼，总部那边有风声，东亚这边恐怕要有变动。去年已经有传言，所以我派你去东申，东申是整个市场关键，能稳住就能盘活东亚大区局势，你没让我失望。”
夏叶含着笑，没说话。
灵姐继续道：“夏叶，我知道你有能力，也很有远见，实话实说，我们都是工科工程师出身，我对你，是比较偏心，我偏心是因为你有资格让我偏心。”
“如果，我是说如果，我这边有投资方，愿意在国内重新copy个品牌，你愿不愿意继续跟着我？”
这周是什么黄道吉周？
所有人都赶着问她要不要“钱”，就像“老天爷”要把欠她的全部还她似得。
灵姐的话就像“核弹”，一时间夏叶不知如何开口。
这是要“架空”豪威集团国内市场？
夏叶脑子里闪过李熙和带她去的酒局，好像有谁私下支吾过，说是李家要吞掉豪威的市场份额，要将挤压豪威国内市场？
难道，千丝万缕的背后，会是李熙和，李氏家族操纵？
灵姐既然说出口，说明此事已是十成把握，跟了灵姐三年，她最清楚灵姐为人。
灵姐一定是拿了明确投资数额，开口来问她，因为最简单的招工方式就是从内部瓦解。
手里握着全国大部分供应商的夏叶，自然是灵姐第一个要拉拢的对象。
于情于理，都需要她。
这就是她的价值。
她手里握着的资源就是她的“筹码”。
“灵姐，我想问一句，美国集团那边，是不是有具体动作？”
“总集团决定，要在南亚新建产品线，同时削减东亚区30%费用，用作南亚区‘辅助’，以此提升整个亚洲市场的产量，减少欧洲产品线成本带来的负担。”
“轰”，夏叶脑子一懵。
直接站了起来，“不行！这不是要挖空东亚大区吗！”
“你先坐下，集团总部这个决定……南亚人口密集，劳动力廉价，原材料进口也便宜……”
“这都不是借口吧？之前已经在越南建了一条辅助链，现在要是在南亚再建产品线，这不是要整个产业链全部搬去南亚，那东亚这边研发、采购、产业链岂不是全部要被剪裁？”
总部是疯了吗？
南亚大区业绩暂时不会有明显起色情况下，直接废了东亚大区，自断手臂的行为，背后一定有其他原因。
“灵姐，你直接和我说，是不是还有其他原因呢？”
“你猜对了……”灵姐顿了顿，靠在椅子上，揉了揉头，“你知道安西棉的事吧？”
“略有耳闻。”
灵姐叹了口气，“总部在美国，欧洲大区联合南亚大区，美洲大区，三个大区一起给总部写投诉邮件，涉及政治内容，我就不想多说了，不过是无中生有，想打压我们东亚大区罢了。”
这不是无稽之谈吗？
为了政治正确，就要扶持一个未确定的大区经济，转移市场“舆论”？
夏叶严肃道：“我们今年的净利润，超过10个亿，是南亚大区的4倍多……”
灵姐：“我知道，集团领导不知道吗？但是……今天的会议就是要宣布决定……”
夏叶表情凝重。
会议室里，只有人小声讨论，直到灵姐进门，所有人才端坐收声。
灵姐宣布公司一项项决定，会议室里人面色逐渐失血，几人面色如常，早已知晓一般。
夏叶静静观察在座人员，心中已有数。
面色如常者，并未惊讶者，恐怕灵姐早已聊过。
就算跳槽，也有下家，所以才气定神闲。
平薪移职而已，没什么损失，大不了重新来过，可若是留在豪威集团，最后是否会被裁员都未可知。
笔尖在纸上随意勾了目前情况。
她需要做出精准判断。
研究室目前情况稳定，虽有技术股，短期内不会有大爆发，她最了解研究室的“产出”，经常和投入不成正比，后续效应才是资金保障
目前涉及的内容，是机载系统中的液压系统。
作为合作方，他们承担着研发实验，和学校合作单位有着密切来往。
另一方面，她的底牌就是向父为她提供的“底气”。
向父或许早已知道豪威的内部消息？又或者，早已知晓灵姐投资方的动向？
巧合的时间点，看似无意的邀请。
非刻意，但时间点卡的太微妙。
她对向父的直觉果然没错，是狠人没错。
但，同时，也是她未来事业的“指路人”。
如果她接了向父事业，那么她就可以将物料既卖给豪威，又能占新投资品牌“大头”。
两面不吃亏……
这局棋，向父赢了。
夏叶也赢了。
看来，灵姐的邀约，她根本不需要犹豫。
现在她要关心的，并不是疯了的集团总部，而是关心新投资方或者说，是灵姐能给她开出多丰厚的“跳槽待遇”。
新年，万物伊始，她的命运也将重新书写。
这一次，她一定会牢牢把握住。
不留任何遗憾。
握在手中的，实实在在的钱包里看得见，花的掉的数字，才是她于世间安身立命，逍遥自在，不会苟活于人下，委曲求全的底气。
也是她能为他做的，将他的家业发扬光大，算是她还他的“欠债”。
过去，她不知道，现在，她有能力百倍偿还，她可以欠向卫“情债”用她一生的爱偿还，可决不能欠向卫金钱，那是他过去抛弃了自己，换了她光明未来的——赎罪物。
如果金钱能换回他失去的尊严，如果金钱能换回她自怨的过往，如果金钱能换回他们错失的时光。
如果金钱能让她赎回她的罪，她要为他搭一座金塔，双手为他奉上她的歉疚。
一点点，一点点重新建立彼此间的信任。
坍圮的壁垒也有重塑的一天。
“我会赚很多很多钱，过去的，我百倍千倍还你……”
为过去的我们——“赎身”。
从此以后，谁都不欠谁的，只剩余生换不完的“情债”。
夏叶拿出手机，发了条信息给向卫。
【你包的馄饨不好吃。】
【但是，最近又特别想吃。】
虽然不完美，但我依旧爱着你。
爱着不完美我的你。
向卫：【什么时候回来，我给你包馄饨。】
夏叶：【要虾米。】
向卫：【好。】
你要什么，我都会给你。
只要你说你要——我都会给你。
作者有话说
第83章 豪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