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8、搅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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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叫无理取闹？
夏叶揉了揉眼，一把抓住向卫头发，挣脱他怀抱。
下一瞬又被向卫搂进怀中。
“累。”向卫叫苦连天。
累个屁！明明她才是“声嘶力竭”的那个！
“你的表情好像在说：废物。”向卫睁开一只眼，偷瞄夏叶。
夏叶：……你废，全世界还有“能人”吗？
浑身疼的夏叶捏住向卫下巴，往上轻挑。
“一夜冒出胡渣，扎人得很。”
向卫扬起玩味笑容，“一叶，你长胡子了？啧，我摸摸是不是女的，别睡错了。”说完就开始动手动脚。
按住向卫不安分的手，夏叶一声冷笑，“我喜欢细皮嫩肉小白脸，特别是不长胡子的。”
言外之意，要向卫自修“葵花宝典”。
“多学习点，没坏处。”一巴掌拍在向卫脑门上。
“武林剑法如此多，我宁肯学‘下剑’，也不学‘无枪’。”贱兮兮的凑近夏叶，轻咬耳廓，“你就不能巴望着我点好的？”
夏叶冷目一扫，“您老从小学习能力强，我知道，就是没想到您老‘下剑’学得如此炉火纯青，融会贯通，举一反三。”
“啧。”向卫换了副面孔，委屈巴巴道：“昨晚还叫人家‘小甜心’，一觉睡醒就叫人家学‘葵花宝典’！我是哪服侍的不好了吗！你说，下次我一定加倍努力。”
夏叶：“……还是切了吧。”
言毕就挣扎起身，刚坐起就浑身酸疼。
靠，不良小说写都是真的，难道那些作者不是胡诌而是亲身经历？
不然，她怎么腿酸腰疼胳膊重？
哦，也可能是她年纪大了不爱运动……
向卫转头将脸埋进枕头中，嘤嘤道：“无情无义，翻脸不认人。”嘴上哭嘁嘁，声调却欢快。
顿了下，猛然转头看向走的歪七扭八的夏叶，“夏一叶，你要对我负责！听到没！反正我赖定你了！”
昨夜如梦，如果只是玩笑呢？
他当了真。
“知道了知道了，我现在就准备工作赚钱给你赎身！”
哦，不是梦，是真的。
窗帘漏了光，拉开，海风和阳光一起涌进小屋中。
海滩上嬉戏玩闹的人们欢笑着，阳台上，裹着睡袍的向卫趴在栏杆上哼着小曲。
世界如此热闹，他怎么舍得她一人孤独终老？
咧开嘴独自笑了起来。
“看什么呢？”
笑着转头，“在看沙滩……”
话还没说完，湿毛巾“啪”的一声拍在脸上。
“冷冷冷！”向卫笑着取下毛巾，引入眼帘的是穿戴整齐的夏叶。
忍不住轻佻起来，“夏叶，你是不是想谋杀亲夫？好继承我家产！”
“我图你那点破钱。”
忍不住翻个白眼，又开始不正经了。
嘴上埋怨，心里却甜。
向卫胡乱擦了把脸，问：“你今天有事吗？”
“没有事，不过明天要出差回南陵。和学校的合作项目，需要跟进。”
“是机身材料有问题吗？”
“机身材料对总体影响很大，读研时去参观工厂，这个问题已经研究很多年了，前段时间实验品很成功，应该没什么问题了。但，具体我需要和导师联系下。”
飞机工程是个浩大的项目，从涂料到一根螺丝都马虎不得，一个项目，成千上万的人终其一生，只为创造庞然巨物。
自主化生产制造更是全球难题。
目前全球大多数国家皆是组合形式，要做到完全自主，是不可能的。
“自主化能超过50%已经是非常厉害了。”夏叶曾经感叹过，毕竟，不赚钱的利润对大国来说，完全没必要自主化。
随时能得到的东西，没必要费功夫。
人类有事就是有点自以为是，但，又合情合理。
谁会在意已经拥有的，并为之珍惜呢？
这个道理，只有失去过才回过味。
她不愿再尝试，失去的滋味，着实令人焦灼。
“有什么我能帮忙的吗？”浴室里的人大声叫着。
夏叶想了下，还真有。
“模拟器太贵，也不好随意使用，程序，帮我看下。”
探出一个顶着泡沫的脑袋，“你们工科的内容，让我理科帮忙？”。
夏叶穿鞋子，努了努嘴，似在撒娇。
“理工不分家，你要想‘分’，我是没意见。”
向卫哈哈大笑，若窗外骄阳，“帮帮帮，你让我现在重选工科读研我都愿意。就当多学点。”
“本来就该帮，陈之影还让江岸帮他做数据统计呢。”
浴室中的男人惊呼一声，“要死了，老陈他们可是保密机构，什么时候的事！”
“在德国时候。”
“哦……那……也不是不行。”
完全不合情，但，天知地知就行。
“既然，今天你我都没事，要不……”向卫擦着头，走出浴室，瞄了眼专注看手机的女人，“要不，约个会？”
闻言，回着信息的手指一滞，抬眸，不可置信的惊讶。
“约会？”
她一秒不至于“分分钟千万上下”，但宝贵的时间用来约会？
“我是翘班来找你的，你知道吧？”
向卫丢开浴巾，走到她身边坐下，伸手捏了捏夏叶小脸。
“知道，所以，才找你约会。你不是为了我才来的吗？才一个晚上，你就满足了？”
港城市不大，但每一个角落都是用我们青春丈量过的，每一步，都是我们一起走的，我想和你重新回忆。
一个小小的思念“种子”破土而出，怎么可能满足？
“忙得很，我在给李熙和回消息，设计图纸还没绘制好……”还没说完，手机就被向卫拎了。
“喂，别胡闹！还我！”夏叶试图抢回手机。
“偶尔任性一下，”向卫将手机藏才身后，夏叶不得不伸手环抱住他，向卫不依不饶，“一叶，你逼自己逼的太狠了。知道吗？需要放松下才能更好投入工作。”
单手搂过夏叶腰，一个吻印在她脑门上，不轻不重，满是宠溺。
“我的‘赎身’金没那么高，你不用拼命。”
夏叶不服，“我是为了你吗！我是为了实现财富自由！你……不过是顺手的。”
笑眼中精光点点，语气逐渐透着玩闹，“哦~我就是顺手的吗？”捏了下夏叶腰，夏叶一皱眉，向卫就笑得更加放肆。
“顺手就顺手吧，我也不介意。”
“但是，手机，我是不会还你的。”说完将夏叶手机塞进裤子口袋中。
“今天陪我。”
“凭什么！”
她的“小钱钱”可不等人！
“凭……我不管，我要闹了！”
欲将耍赖皮本事发挥到极致。
“你是来搅局的吧？”
“不，我是来讨你欢心的。”
……
从海边到市区还有一小段距离，向卫执意领夏叶坐公车。
相同的路线，相同的人。
窗外的景致和记忆早已无法重叠，向卫却很开心。
“哎，你记得吧？有次乘车到海边，江南还给陈之影递糖。”
“不是老陈给江南递糖吗？”
“那是后来两人闹别扭。”
“我就记得老陈吃糖那张脸，啧，英勇就义也不过如此。”
“江岸向江南要糖，谁料老陈一把抢过，全部塞进自己口袋。”
“一颗糖都不给别人，可见老陈心胸不行。”
“你敢当他面说嘛？”
“……不敢。”
缠绵悱恻的情诗，岂有她笑容美？
向卫牵着夏叶手，小心暖着。
“我们‘夏总’这双手，将来是要为祖国飞行事业添砖加瓦的，和我这个粗糙‘码农’不一样。”
夏叶捏了捏他手，只有右手中指内侧一点老茧。
在别人都以为他轻松应付所有事的背后，是他夜以继日的奋笔疾书。
看起来轻巧，实则背后付出的努力，只有他和这一块硬茧知道。
他啊，从来就不是玩世不恭的“富二代”。
多少个深夜下伏案换来他的从容不迫？
夏叶摩挲着他的硬茧，回：“你大学时候，代表国家参加的比赛还少吗？”
每去一个地方，都会给她找来特色纪念品，她一件都没扔，全部塞在房间角落里。
那是他走遍万水千山，精心挑选的礼物。
日本、土耳其、新加坡、沙特阿拉伯……
每一次出国，总是会跑来女生宿舍楼下，问她要什么礼物，她总是拒绝，他权当没听见，回来时，总会给她买礼物。
“总有一样是你想要的，只要你要，我就给你。”
一个人走在异国他乡街头，向卫倍感空寂。
人海人海，人潮汹涌中，却没有他挂念的人，他心中惦记的人啊，远在千里之外。
哪怕站在领奖台上，台下的评委和观众们热烈鼓掌，他怀念却是和她并肩站在中学校园领奖台上。
和她并肩站在一起……
多想越过人海拥抱她，可她并不在身边。
“……你怎么不来看我比赛呢？”
一点埋怨，一点寂寞。
夏叶戏弄般一笑，“难道你会输吗？”
“那倒不会，专业比赛我很自信。”
“所以，我不用去也知道你会赢，纯粹出于——信任。”
向卫：……
一时哑口无言。
身侧的女人肉眼可见的得意，向卫转回头，嘴角翘了又翘。
就算处处让她几分，又何妨？
只要她高兴，怎样都好。
如夏日海风抚摸。
倾心难抑。
公车开开停停，停在市区时，两人下了车，“去不去吃炒面？”
“要牛肉的！”
“好嘞，‘女王大人’，‘小的’为您领路。”
“要加辣！特辣！”
“你饶了我吧，你初三那次吃特辣胃疼，是谁送你保健室的？”
“那就中辣！”
“成交！”
刚走到门口，老板看到二人，立马起身招呼，“哟，你们来啦？好久没回来了吧。”
“这不是想您的炒面，砂锅，不远万里都得来尝一口。”向卫嬉笑着。
“向卫你小子是越来越帅了，小时候就这么点高。”老板比划了下，向卫跟着一起笑，“你们坐，我给你们弄吃的，要炒面还是砂锅米线？”
“炒面！”异口同声。
“行嘞，等着。”
十几年不变的小店，校园里学弟学妹们正在上课，操场上的欢笑声，越过高墙。
曾经，他们也是如此。
连校门口的梧桐树都粗了几圈。
他们站过的这棵梧桐树，枝繁叶茂，朦胧中，又见过往他们身影。
怀念和失落同时涌上心头。
要是过去待他再好些……
“我觉得，小时候我待你，似乎也没多好。”
向卫微笑着，满脸不解，“哦，怎么不好了？”
夏叶：“我好像经常追着你要作业？”
“还有呢？”
“你晚自习翘课，都是我去抓的？”
“还有嘛？”
“也有好事吧，比如……我有给你抄过作业。”
见向卫托着腮傻笑，夏叶无奈问：“你当时怎么会看上我？我想采访一下这位‘学霸’。”
向卫指尖在脸颊轻轻敲，几分漫不经心，说：“哦，大约，我鬼迷心窍，神魂颠倒也未可知。”
夏叶：……
吃过该吃的，走过该走的路，向卫领着夏叶一路从城西逛到城东，每个打闹过的地方都重新走了一遍。
夏叶只能妥协陪他。
“以前，这条路夏季合欢花开的最好，你也总爱走这条路。”
“可惜现在冬季，要不，等明年夏季，我们再回来？”
“回来做什么？等你跳上我车后座，催我骑快点吗？”
一句话，勾起无穷回忆。
少年对面心仪少女，总是忍不住胡闹表现自己，一直怀揣小心思捉弄着。
一点点靠近，一点点引起关注，哪怕是一句怨言，都能做个美梦。
渴望得到全部的注视，渴望她的一颦一笑。
“这次，换你来。”向卫笑着捏了捏夏叶脸颊。
“我可没这么幼稚。”骄傲的夏叶扬起小脸，皱了皱眉目。
“哦，那还是我胡闹吧。”
夏叶抗议：“凭什么！”
向卫笑了，嘴角满是甜腻，“不是你说，过去待我不好，以后要宠着我的吗？”
夏叶大惊：“我什么时候说过！”
向卫促狭一笑，“昨晚，我说‘以后，只准宠我一个。只许对我一人好。’我问你‘这么多年，要怎么补偿我？’你怎么回我的？你说我要什么，你都给我！夏一叶，你不能说话不算话！”
夏叶：……自己跳坑。
她准备“装死”。
“是不是不认账！”向卫愈发幼稚起来，“我有证据的！”
夏叶眉心一跳，有不好预感，颤声问：“什么证据……”
向卫收回手，微微拉开距离，心虚说道：“那个，一叶，你听我说，这事吧，我真不是故意的，就是，昨天嗯……那个，正‘忙着耕耘’时，不小心，我真的是不小心！不小心碰到了手机录音键……所以，我们对话什么的，都录下来了……我也是后来才发现……”
夏叶：……
向卫：……
下一秒，夏叶就扑过来，“向卫你个死变态！老娘要你‘狗命’！拿命来！”
向卫撒腿就跑，“一叶，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夏叶：“给老娘删了录音！”
向卫：“那不行！你都答应我了！大不了回头我剪辑下，就留下你答应我的片段，我要存着当证据，其他‘少儿不宜’内容，我删了，我保证！”
夏叶脱了鞋，砸向他，“有本事别跑！”
向卫转身捡了夏叶鞋子，一把扛起她。
“扛媳妇回家喽~”
“放我下来！”
“不放！”
“放我下来！”
“只放你在沙发或者床，你选一个！”
夏叶：……
作者有话说
第78章 搅局
